那邊英蓮正在安慰晴雯,這邊賈玨自然也是在哄慰麝月。
襲人雖然心裡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但看眼前這情況,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漸漸的,這邊麝月也終於好了,那邊晴雯也回來,雖然仍是別彆扭扭的,但卻好在並冇有落下什麼不好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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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賈玨不是什麼大度的人,或者說,在某些方麵,他稱得上一句「小肚雞腸」。
麝月是他的人,甚至再說長遠一點,王夫人已經默認把麝月做他的屋裡人,就等著賈玨將來成婚之後,便能名正言順地收進屋裡做姨太太,這也是他與麝月心照不宣的事情。
然而此時賈敕竟然要打麝月的主意,這叫他如何不能不生氣,如何不能不驚怒?
想那賈敕生鬨了自己的兒媳婦猶被自己的兒子懷恨在心,何況是賈玨?
自賈敕從房中走了那一刻,賈玨便在心裡盤算如何除了這一害。
從小了說,賈敕覬覦自己的人,且回去之後必然要給自己使絆子,下毒計,為了日後自己能夠順順利利的,得除了他。
往大裡說,賈敕此人魚肉鄉裡,蠻橫無理,不服王法,不知天高地厚,整日迷戀酒色,欺男霸女,除了他,是為了維護人倫情理,保衛社會和諧。
於公於私,賈玨都冇有留下他的理由。
就這般說服了自己,賈玨心裡便更加堅定起來。
那麼,他要怎麼辦,使得賈敕魂歸地府,不再為禍人間呢?
其實很簡單。
用武。
自從那幾次夢遊仙境之後,賈玨不僅獲得了一副好身體,更有了仙人般的身手。
對於他來說,夜間翻上屋頂,騰挪輾轉,殺人於無聲算得上輕而易舉。
因此,這一劍,會很輕,很靜,很快,也很危險。
夜間無聲,襲人、晴雯、麝月、英蓮等人已經沉沉睡去。
賈玨躺在床上,忽然睜開眼。
他的呼吸聲很輕,但很流暢,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屋裡,顯得亮而透。
賈玨輕輕坐了起來,他並不曾做大動作,反而是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掀開被角。
他知道,如今睡在這個屋裡頭的四個丫鬟,至少有一個,夜間睡覺是極輕極輕的,也許一丁點兒的響動便要醒來。
然而賈玨的動作卻足夠小,足夠輕,足夠靜,以至於他已經站在門口了,也不曾有人醒來。
此時賈玨隻是身穿一件單薄中衣,散發赤足,手中握著那塊玉,月光照著他,更顯得這人如玉如仙,飄渺不可知。
此時賈玨正麵臨最大的一個難關——開門。
這門如今是關著的,若要打開,不論是用的力氣多麼輕巧,必然是要發出聲響來的。
別人不知道,但至少晴雯——她睡得最輕——必然能夠被吵醒。
若是晴雯被吵醒了,那另外三個人還會不醒麼?
賈玨此時陷入了難為的困境。
正當他躊躇要不要推開門時,他卻突然驚覺有聲音在響。
這是極輕極輕的聲音——也許是穿衣服的聲音。
他回頭看去,卻見是晴雯,隻是穿著中衣披著一件小褂子,便這樣水靈靈俏生生地站到了自己麵前。
她的手上還拿著賈玨的衣袍和鞋子。
她不聲不語,賈玨也不聲不語。
主僕兩個就這樣悄然無言,在這樣莫名的默契氛圍之中,晴雯為賈玨穿上了衣服與鞋子。
「吱呀——」
門發出極輕極輕的聲音,輕到裡麵三個人竟然還睡得一塌糊塗。
晴雯陪著賈玨一同出了院子。
站在院子中,月色如水,傾灑在兩人身上。
良久,晴雯纔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我想讓你告訴我——不告訴我也冇關係,你知道我素來是站在你這裡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柔、很美,一點也冇有平日裡與人爭吵時的潑辣,也冇有打趣兒時的譏諷。
彷彿是自己也不適應用這樣甜美柔和的聲音說話一般,晴雯咳了一聲。
「但不管乾什麼,還要穿好衣服纔是,若是又病倒了,我們該怎樣呢?」
賈玨默默走上前,忽然伸出手,把晴雯擁了一個滿懷。
如果是平常,晴雯必然會推開他——儘管自己心裡頭對賈玨有意,可是真正被賈玨名正言順地娶回家當姨太太之前,她絕對不會容許賈玨碰她——因為這是她極度自尊自愛的體現。
然而此時晴雯卻隻是想要好好享受,享受賈玨懷裡的溫暖與安全。
這一抱,時間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
賈玨鬆開了晴雯,他看著她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前世一句他覺得特別俗氣的一句話,可如今看著她的眼睛,賈玨隻感覺除了這句話之外冇有什麼再能夠形容的了——
「她的眼睛會說話」。
賈玨輕聲對晴雯說道:「回去罷。」
晴雯點了點頭,什麼也冇說,隻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回去了。
賈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再提氣,眼神已是一片平靜,再無波瀾。
隻見他手中銀光一閃,那塊玉佩已經變成長劍。
借著月光,長劍散射著令人刺骨的冷意。
他就像一名乘風而去的仙人,幾個起落之間,便不見蹤影了。
每一步都輕盈無聲。
——
賈玨速度很快,因此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到了賈敕臥房的房頂。
此時賈敕房中仍舊燈火通明,細聽之下,尚能聽聞男女靡靡之音。
賈敕笑著大喊——「來,你輸了就該你撅了,這可不能賴!」
那個女聲喊:「老爺放心,請~」
......
聽著房裡**叫喊,賈玨心裡冷笑一聲,隻是在房頂上蟄伏不動。
很快,下麵房裡的燭火便熄滅了。
緊隨而來便是一陣呼嚕聲響。
賈玨輕輕把衣服脫了,隻剩下中衣在身,又蒙上早就準備好的白布在麵,掣著長劍,便翻身下到了院子裡。
走到房門前,賈玨輕輕推開。
隻覺一陣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麵而來,賈玨強忍著噁心皺了皺眉,視線迅速掃視,就看到賈敕渾身**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睡覺。
此時他房中有三名姬妾也正躺在他旁邊,隻是還冇有睡著。
聽見門響,不免罵一聲「哪個不長眼的?」
然而抬頭卻看到一個白衣鬼影,手持長劍在門口,一時間嚇得就連叫喊都忘了。
賈玨也冇有留給她們反應時間,身形一動,長劍一抖,便聽見「噗呲」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