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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集團總部門前,法院的封條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穿著製法的執法人員正將一箱箱檔案搬上卡車,曾經車水馬龍的廣場此刻隻剩下零星記者在拍攝這座商業帝國的最後時刻。
何氏集團的情況更為慘烈。
港口停泊的貨輪因債務糾紛被扣押,生產線全麵停擺,昔日忠心耿耿的高管們帶著核心團隊連夜出走。
何父在辦公室吞服安眠藥未遂的訊息,成了壓垮這家百年企業的最後一根稻草。
端木朝在何氏總部找到何雪時,她正瘋狂地將檔案塞進碎紙機。
“都是你!”她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陷進他皮膚,“要不是你縱容江文星,我們何至於此!”
端木朝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冰:“彆忘了,是你們何家先提出用那份假合同陷害江氏。”
何雪突然笑起來,笑聲淒厲:“你以為江文星會放過你?她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她逼近他,眼中閃著瘋狂的光,“在她毀掉我們之前,你必須找到她,結束這一切!”
江文星在視察江氏舊廠房時,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綁在廢棄的紡織車間裡。
生鏽的機器像沉默的巨獸,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機油味。
端木宏坐在輪椅上,儘管形容枯槁,眼神卻像淬毒的刀。
“你和你父親一樣固執。”他咳嗽著,手中把玩著一把古董手槍,“江瀚城當年要是肯低頭,也不至於車毀人亡。”
江文星冷靜地環顧四周:“你特意選在這裡,是想重現當年?”
“聰明。”端木宏示意保鏢解開她的繩索,“給你一個選擇:簽了這份股權轉讓書,或者”他舉起手槍,“像你父母一樣,意外身亡。”
就在江文星思考如何周旋時,車間大門被猛地撞開。
端木朝衝了進來,西裝上沾滿汙漬,呼吸急促。
“父親,住手!”
端木宏冷笑:“怎麼,捨不得你的小情人了?”
端木朝一步步走近,目光始終鎖定在江文星身上:“收手吧,父親。我們已經輸了。”
“輸?”端木宏突然舉槍對準江文星,“隻要她死了,江家就徹底完了!”
“那你先殺了我。”端木朝站到江文星身前,用身體擋住槍口,“二十年前你毀了她家庭,現在還要奪走她性命嗎?”
端木宏的手在顫抖:“你以為我不敢?”
“我知道你敢。”端木朝的聲音突然哽咽,“就像你當年,明明知道母親抑鬱加重,還故意刺激她”
這句話像一記重擊,端木宏的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怎麼知道…”
“我看了母親的治療日記。”端木朝緩緩跪下,“父親,求你了,放下槍。”
就在這一瞬間,端木宏的眼神變得瘋狂。他猛地調轉槍口,對準自己的兒子:“既然你選擇背叛家族,那就一起去死吧!”
槍聲響起時,江文星看見端木朝向她撲來。
溫熱的血滴落在她臉上,整個世界在那一刻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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