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岡西之子 第49章 慘烈的突破
“小心——！”
李易銘的嘶吼聲幾乎被次元閃電炮開火的尖銳爆鳴和能量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所淹沒。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跳動，眼睜睜地看著三道毀滅性的綠色能量洪流，如同大角鼠神隻吐出的毒涎，以無可阻擋之勢噬向尤莉卡和她僅存的幾名“暗影之爪”隊員。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被無限拉長。
尤莉卡在李易銘吼聲響起的刹那，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她那在無數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戰鬥直覺，讓她放棄了任何格擋或反擊的念頭。她猛地將手中的淬毒雙匕插在地上，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側後方翻滾撲出，動作迅捷如受驚的黑豹。
但次元閃電的覆蓋範圍太廣，速度太快！
“保護隊長！”
就在尤莉卡翻滾的同時，她身邊僅存的三名隊員，在絕望中爆發出了最後的忠誠與勇氣。他們沒有絲毫猶豫，怒吼著，不約而同地撲向了次元閃電射來的方向，試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他們的隊長爭取那千分之一刹那的生機。
“不——！”尤莉卡翻滾中瞥見了這一幕，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轟！轟！轟！”
三聲沉悶而恐怖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毀滅性的次元能量瞬間吞噬了那三名忠勇的“暗影之爪”隊員，連同他們身下的一大片地麵。綠色的電弧瘋狂跳躍，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和次元石特有的甜腥氣味。地麵被炸出三個巨大的、邊緣熔融的坑洞，坑洞中隻剩下一些難以辨認的焦黑殘骸。
強烈的衝擊波夾雜著滾燙的氣浪和碎石，狠狠地拍在剛剛勉強滾出直接打擊範圍的尤莉卡背上。她悶哼一聲，隻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前陣陣發黑。
“尤莉卡！”李易銘目眥欲裂，手中的“鷹隼”和“遊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射速，冰冷的弩箭如同複仇的驟雨，將他與尤莉卡之間所有試圖阻攔的鼠人一一射翻在地。他不再吝惜體力，黑暗精靈血脈中潛藏的狂暴因子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他的雙眼邊緣甚至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猩紅。
他像一頭發怒的公牛般衝過硝煙彌漫的戰場，沿途的鼠人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他手中那兩把如同死神鐮刀般的手弩撕碎。幾個悍不畏死的暴風鼠試圖用塔盾阻攔，但李易銘的特製破甲箭矢輕易地洞穿了那些簡陋的金屬盾牌，將盾後的鼠人釘死在地上。
終於，他衝到了尤莉卡身邊。此刻的尤莉卡半跪在地上，嘴角掛著血絲，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黑色的眸子依舊閃爍著倔強和不屈的光芒。她看著那三個空蕩蕩的、散發著焦臭的彈坑，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悲傷。
“我的……我的兄弟們……”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
“他們是英雄。”李易銘一把將尤莉卡從地上拉起，聲音因急促的喘息和壓抑的怒火而顯得有些低沉，“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我們必須衝出去！”
尤莉卡猛地抬起頭，看著李易銘焦急而堅毅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點了點頭，重新握緊了那對從地上拔起的、沾染了她鮮血的匕首。她知道，李易銘說得對。她不能讓隊員們的犧牲白費。
“伊克特·利爪……我必殺汝！”尤莉卡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中傳來，充滿了刻骨的仇恨。那個賭約，此刻已經被更深沉的複仇火焰所取代。
“跟著我！”李易銘不再多言，左手“遊蛇”指向前方開路，右手“鷹隼”護住尤莉卡的側翼，兩人並肩，如同一對配合默契的暗影舞者，再次向著鼠人相對薄弱的包圍圈邊緣殺去。
而就在李易銘和尤莉卡為了生存而浴血奮戰的同時，娜莉斯卡的正麵戰場，也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為了米拉格連諾！前進——！”
娜莉斯卡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她那柄沉重的長劍，此刻已經完全被暗紅色的鼠血所浸染。劍身上因斷刃而產生的尖刺和金屬棱角，在每一次揮舞中都帶起一片血肉模糊的殘肢斷臂。黃金戰甲的表麵布滿了凹痕和劃痕，幾處破損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她白皙的肌膚，但更多的則是凝固的血痂。
她成功了。
在李易銘弩手部隊不惜代價的遠端火力支援下，在她和提利爾老兵們不計傷亡的反複衝擊下，他們終於鑿穿了由“碎顱者”戈拉克和他最精銳的暴風鼠親衛隊組成的堅固防線！
戈拉克那顆醜陋的頭顱，此刻就滾落在娜莉斯卡的腳邊不遠處，它那雙凸出的眼睛裡，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娜莉斯卡在最後關頭，硬生生用肩甲扛住了戈拉克勢在必得的一記次元石動力斧劈砍，但也抓住了機會，一劍將戈拉克的腦袋斬了下來。
指揮官的陣亡，讓原本悍不畏死的暴風鼠部隊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和遲滯。娜莉斯卡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隨我突擊！鑿穿它們！”
她如同戰場上最耀眼的北極星，帶領著殘存的、同樣渾身浴血的精銳部隊，像一把燒紅的楔子，狠狠地釘入了鼠人防線的缺口，並開始瘋狂地向兩側擴充套件。
提利爾的長矛兵和劍盾手們，被娜莉斯卡的悍勇所激勵，也爆發出驚人的勇氣，緊隨其後，用手中的武器瘋狂地劈砍著那些試圖重新組織防線的氏族鼠和奴隸鼠。
這是一場真正的血肉磨坊。
人類士兵的怒吼聲、鼠人的尖叫聲、兵器碰撞的鏗鏘聲、毒風迫擊炮的爆炸聲、次元石噴火器噴吐火舌的呼嘯聲，交織成一曲瘋狂而血腥的戰爭交響曲。
娜莉斯卡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她身邊的戰士一個個倒下，有些是被鼠特林機槍掃成了篩子，有些是被鼠巨魔那巨大的爪子拍成了肉泥，還有些則是和敵人同歸於儘。
但她沒有停下腳步。她的眼中隻有前方，隻有那個代表著斯卡文魔都核心區域的、更加高大猙獰的建築群。她知道，伊克特·利爪就在那裡。那個賭約，像一根鞭子，在身後狠狠地抽打著她，讓她忘記了疲憊，忘記了傷痛，忘記了恐懼。
她必須贏！不僅僅是為了米拉格連諾，更是為了李易銘，為了她那份驕傲的、不容褻瀆的愛！
“衝啊——！”
終於，在付出了近半士兵傷亡的慘重代價後，娜莉斯卡帶領的部隊，硬生生地撕裂了斯卡文魔都外圍的第二道主防線，衝進了一個相對開闊的、遍佈著各種扭曲管道和冒著綠色蒸汽的金屬儀器的巨大廣場。
廣場的另一端，是一座如同巨獸般匍匐的、由黑色金屬和慘白骨骼構築而成的巨大堡壘。堡壘的頂端，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次元石光芒。
“那裡……一定是伊克特·利爪的巢穴！”娜莉斯卡喘著粗氣，用戰錘支撐著幾乎要跪倒的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座堡壘。
然而，勝利的喜悅是短暫的。
“吱嘎——！吱嘎——！”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從四麵八方響起。廣場周圍那些原本看似廢棄的建築物的閘門紛紛開啟，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和密密麻麻的鼠人身影。
更多、更精銳的鼠人部隊，如同潮水般從各個方向湧來，將娜莉斯卡和她那支已經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部隊，團團包圍在了廣場中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台造型猙獰的、比之前遭遇的任何鼠人戰爭機器都要龐大的金屬怪物。它們有著多足的底盤，頂端是如同巨大甲蟲般的身軀，甲蟲的頭部，則是一門閃爍著幽藍色電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炮管——那是史庫裡氏族最臭名昭著的戰爭機器之一，“閃電加農炮”！比次元閃電炮威力更大，射程更遠，也更不穩定。
而在這些閃電加農炮的旁邊，簇擁著大群身披重甲、手持次元石長戟和塔盾的暴風鼠，它們的盔甲上，銘刻著一個扭曲的、閃電形狀的爪印——那是伊克特·利爪麾下最精銳的親衛部隊，“風暴惡魔”！
娜莉斯卡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她們陷入了真正的絕境。這顯然是伊克特·利爪精心佈置的陷阱，用外圍防線的崩潰作為誘餌，將她們引入了這個死亡廣場。
“結陣！死守！”娜莉斯卡發出一聲悲壯的怒吼，殘存的士兵們下意識地向她靠攏，組成了一個小小的、搖搖欲墜的環形防禦陣。他們的臉上，大多帶著絕望，但也有著被逼到極致的瘋狂。
“易銘……”娜莉斯卡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一絲苦澀的笑意浮現在她的嘴角。看來，那個賭約，她要輸了。但即使是死，她也要死得像一個真正的基斯裡夫黃金騎士！
“開火——！”鼠人的指揮官發出尖銳的指令。
毀滅性的火力，瞬間將娜莉斯卡和她的部隊淹沒。
另一邊，李易銘和尤莉卡的情況也同樣不容樂觀。
他們雖然憑借著李易銘神乎其技的弩術和尤莉卡鬼魅般的身法，成功從次元閃電炮的打擊區域突圍，但很快就遭遇了從四麵八方合圍過來的鼠人部隊。這些鼠人顯然是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要將他們這兩個“重要目標”留下。
“太多了！殺不完！”尤莉卡一匕首抹斷了一名毒風投彈手的喉嚨，借力在他的屍體上一踏，躲過了一支射向她小腿的飛鏢，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她的體力消耗也很大，身上的傷口在持續失血，讓她感到陣陣眩暈。
李易銘沒有說話，隻是更加專注地扣動手中的扳機。“鷹隼”和“遊蛇”在他的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每一次射擊，都如同死神的精準點名。但他額頭上的汗珠，以及越來越粗重的喘息，也暴露了他並非永動機。雙持連發手弩對體力和精神的消耗是巨大的，尤其是在這種高強度的持續作戰中。
“轟！”
一聲巨響從他們側後方傳來，一股灼熱的氣浪將他們掀翻在地。
李易銘和尤莉卡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回頭望去，隻見一台巨大的、由扭曲金屬和跳動活塞構成的戰爭機器，正邁著沉重的步伐向他們逼近。那是一台“毀滅剝皮輪”，巨大的金屬輪轂上布滿了鋒利的刀刃和撞角，輪軸中央則是一個由次元石驅動的蒸汽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駕駛座上，一個帶著特製護目鏡的斯卡文工程術士，正興奮地操縱著這個殺戮機器。
“該死！是史庫裡氏族的戰爭工程師！”尤莉卡咒罵一聲。這種由工程術士親自駕駛的戰爭機器，往往比普通的鼠人部隊更加難纏和致命。
毀滅剝皮輪發出一聲刺耳的汽笛聲，猛地加速，向著他們碾壓過來！
“閃開！”李易銘一把推開尤莉卡，自己則向著另一個方向地翻滾。
“轟隆！”
毀滅剝皮輪從他們剛才所站的位置碾過，將地麵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碎石和泥土四處飛濺。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會被耗死的！”李易銘迅速起身，對著不遠處的尤莉卡喊道。他的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到一線生機。
他們的前方，是一片由扭曲的管道和廢棄的機械組成的迷宮般的區域。而他們的後方，則是那台步步緊逼的毀滅剝皮輪和潮水般湧來的鼠人步兵。
“跟我來！”李易銘當機立斷，指著那片管道迷宮，“我們進那裡！利用複雜地形擺脫他們！”
尤莉卡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跟上了李易銘的腳步。她知道，李易銘的戰場判斷力，很多時候比她更加精準。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道灰色的閃電，衝進了那片如同鋼鐵叢林般的管道區域。毀滅剝皮輪因為體型過於龐大，無法進入狹窄的管道縫隙，隻能在外麵憤怒地咆哮著，用車載的次元石加農炮胡亂轟擊。而那些鼠人步兵，則毫不猶豫地追了進去。
管道迷宮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次元石的臭味。各種粗細不一的管道縱橫交錯，如同巨獸的腸道。
“這裡……好像是個廢棄的提煉工坊。”尤莉卡憑借著對黑暗環境的適應能力，勉強辨認出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工具和殘破的容器。
“小心腳下！”李易銘突然低喝一聲，拉了尤莉卡一把。
尤莉卡低頭一看，隻見自己剛才差點踩到的地方，是一片覆蓋著苔蘚的金屬格柵，格柵下麵，是深不見底的、散發著惡臭的黑暗。
“多謝。”尤莉卡輕聲道，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暖意。即使在這種生死關頭，李易銘依舊在照顧著她。
他們在這迷宮般的管道叢林中快速穿行，試圖甩掉身後的追兵。然而，鼠人對這裡的地形顯然比他們更加熟悉，追擊的腳步聲始終不遠不近地綴在他們身後。
突然，李易銘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
“前麵有埋伏。”他低聲道，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的眸子，警惕地盯著前方一個拐角。
尤莉卡也屏住了呼吸，她能感覺到，前方拐角處，傳來了至少五六個鼠人特有的、細微的呼吸聲和爪子摩擦地麵的聲音。
“怎麼辦？”尤莉卡問道。
李易銘看了一眼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已經被堵在了這條狹窄的通道裡。
“隻能硬衝了。”李易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負責正麵，你找機會從上麵過去，突襲他們的側後！”
李易銘指的是通道上方那些縱橫交錯的、可以攀爬的粗大管道。
尤莉卡點了點頭，這正是她擅長的。她深吸一口氣，身體如同靈貓般輕盈地向上躍起，雙手抓住一根橫亙在頭頂的管道，雙腿一蹬，悄無聲息地攀了上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管道陰影之中。
李易銘則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鷹隼”和“遊蛇”，猛地從拐角處衝了出去！
“吱呀！”
果然，拐角後方，五名手持長戟的暴風鼠早已等候多時，看到李易銘衝出來，立刻怪叫著舉戟刺來！
“咻咻咻咻咻！”
李易銘不退反進，手中的雙弩在狹窄的通道內爆發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射擊軌跡！他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靈活的身法，在暴風鼠的長戟之間穿梭，手中的弩箭則精準地射向它們沒有盔甲防護的關節和麵門！
噗噗噗！
幾聲悶響，三名暴風鼠應聲倒地，它們的眼睛或喉嚨上，插著致命的弩箭。
但剩下的兩名暴風鼠也異常凶悍，它們不顧同伴的死活，手中的長戟瘋狂地向李易銘劈砍掃刺，逼得李易銘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兩名暴風鼠的身後！
是尤莉卡！
她手中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間劃過了那兩名暴風鼠的脖頸！
“呃……”兩名暴風鼠的動作猛地僵住，它們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噴血的喉嚨，不甘地倒了下去。
“漂亮！”李易銘讚道，迅速上前，和尤莉卡背靠背，警惕著隨時可能從身後追來的鼠人。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從通道的前後兩個方向同時傳來！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
而且，這一次，敵人中似乎有更難纏的家夥。李易銘甚至聽到了那種類似小型鼠特林機槍預熱時發出的“嗡嗡”聲！
“看來，這些耗子是鐵了心要把我們留在這裡了。”尤莉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還是那種置生死於度外的狠厲。
李易銘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檢查了一下箭袋中剩餘的箭矢。不多了。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他的腦海中，閃過娜莉斯卡那張英氣勃勃卻又帶著一絲溫柔的臉龐。不知道她那邊怎麼樣了？她們那個荒唐的賭約……
就在李易銘和尤莉卡陷入絕望的包圍，娜莉斯卡在廣場上苦苦支撐，準備迎接毀滅性打擊的時候，整個斯卡文魔都的地下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隆隆——！”
彷彿地龍翻身，又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被驚醒。堅固的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碎石從穹頂墜落。
正在圍攻娜莉斯卡的鼠人部隊，以及包圍李易銘和尤莉卡的鼠人，都出現了一瞬間的騷動和混亂。那些閃電加農炮和鼠特林機槍的射擊，也因此出現了一絲遲滯。
“怎麼回事？地震嗎？”李易銘和尤莉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娜莉斯卡也趁著這個機會，指揮著殘存的部隊，勉強躲過了幾發因為震動而射偏的閃電加農炮攻擊。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從斯卡文魔都的最深處席捲而來！
在這股威壓麵前，所有的鼠人，無論是普通的奴隸鼠，還是悍勇的暴風鼠，甚至是那些高傲的工程術士，都本能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發出恐懼的哀鳴。
彷彿，它們的王，降臨了！
李易銘、尤莉卡和娜莉斯卡，雖然沒有像鼠人那樣不堪，但也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和強烈的壓迫感。
“這……這是……伊克特·利爪？！”李易銘的心中，猛地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隻有那個傳說中的、史庫裡氏族最偉大的工程術士、大角鼠神選的“首席工程師”，纔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勢！
戰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人類軍隊，在付出慘烈代價後，終於突破了斯卡文魔都的層層防線，抵達了核心區域的邊緣。但他們也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險境。
尤莉卡和娜莉斯卡，她們的冒險行動，雖然都取得了一定的“戰術成功”——尤莉卡成功滲透到了敵人後方，娜莉斯卡則正麵鑿穿了敵人的主力防線——但也讓她們和她們的部隊，以及試圖救援她們的李易銘，都陷入了被分割包圍、九死一生的境地。
戰役，確實達到了關鍵的轉折點。
然而，勝負未分，危機四伏。
或者說，在伊克特·利爪可能親自降臨的陰影下，勝利的天平，似乎已經開始向著絕望的一方，急劇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