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岡西之子 第10章 女巫合擊

    寒風如利刃般刮過冰封城的垛口，捲起猩紅的雪沫，那雪沫既是天降的冰晶，也是城下無數諾斯卡人噴灑出的滾燙鮮血在落地瞬間凝結的產物。戰爭的交響曲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奏響，主旋律是粗野的戰吼與瀕死的哀嚎，伴奏則是鋼鐵的碰撞、骨骼的碎裂以及魔法能量撕裂空氣時發出的尖嘯。

在城牆連綿的防線上，不同的區段上演著同樣血腥卻又風格迥異的戰鬥。阿麗莎·黑刃的龍血戰歌響徹西側城牆，她的黑龍“影牙”每一次俯衝都能帶走一整段城牆上的敵人，而她本人的指揮則如同一柄精準的手術刀，切割著諾斯卡人攻勢最猛烈的肌腱。娜莉斯卡在東側築起了死亡的壁壘，無形的恐懼靈氣讓最悍不畏死的掠奪者也步履蹣跚。尤莉卡的暗影則在北牆的每個角落裡跳躍，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名敵方首領的無聲倒下。

而此刻，在冰封城南側，一段承受著巨大壓力的城牆上，正上演著一場由生命、毀滅、詛咒與狂怒交織而成的協奏曲。這裡是奈絲特拉、阿洛涵、哈格林與赫莉本共同鎮守的區域，也是諾斯卡人眼中最有可能被撕開的“柔軟”缺口——他們錯誤地將女術士與女祭司們的存在等同於防線的脆弱。

他們為此付出了血的代價。

“左翼！三架攻城槌！”阿洛涵的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一絲情感，但她的雙眼卻燃燒著毀滅的烈焰。她與奈絲特拉背靠著背，站在一段相對寬闊的城牆平台上，這裡是魔法施展的最佳陣地。

奈絲特拉的視線甚至沒有偏轉，她碧綠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正沿著攻城梯向上攀爬的諾斯卡蠻族，她的聲音柔和而堅定，如同林間的微風，“交給我，阿洛涵。專注你的目標。”

隨著她的話語，奈絲特拉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按在布滿血汙和冰霜的城牆石磚上。一股肉眼可見的生命能量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翠綠色的光暈瞬間覆蓋了方圓百米的牆體。那些原本隻是裝飾性雕刻的蛇形與藤蔓圖案彷彿活了過來，堅硬的岩石中竟真的生長出無數粗壯堅韌的荊棘藤蔓。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沿著牆體向下瘋狂蔓延，瞬間將三架巨大的攻城槌包裹得嚴嚴實實。

“為了血神！撞開它！”一名滿臉刺青的諾斯卡督軍咆哮著，揮舞著帶血的斧頭，催促著下方的奴隸和戰士們。

然而，那些灌注了生命魔法的荊棘比鋼鐵還要堅韌。攻城槌每一次撞擊，都會被藤蔓柔韌地卸去大半力道，同時，荊棘上銳利的尖刺深深嵌入槌頭，每一次回撤都會撕下大塊的木片。更可怕的是，這些藤蔓似乎在吸取著某種能量，它們變得越來越粗壯，綠意也越來越深沉。幾個呼吸之間，三架笨重的攻城器械就被徹底“吞噬”，動彈不得，被死死地固定在城牆之下，反而成了阻礙後續部隊前進的障礙物。

解決了城下的威脅，奈絲特拉立刻將注意力轉回城牆之上。一名納迦羅斯的黑矛兵被諾斯卡狂戰士的重斧劈中了肩膀，深可見骨，眼看就要倒下。奈絲特拉左手虛引，一縷柔和的綠光便精準地落在那名士兵身上。士兵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那可怕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肌肉組織蠕動著重新連線，鮮血也迅速止住。雖然無法立刻恢複全部戰力，但這及時的治療卻將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生命，即使在最酷烈的寒冬，也從不曾放棄綻放。”奈絲特拉輕聲低語，這既是她魔法的信條，也是她此刻內心的寫照。她能感覺到，自從與李易銘並肩作戰，尤其是在這對抗混沌的血腥戰場上，她與自然和生命本源的聯係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力量，似乎被凱恩——那個她和阿洛涵曾經並不完全認同的血手之神——與恐虐的對立所啟用。這股力量讓她的法術效果倍增，持久力也遠超以往。她召喚的荊棘更加堅韌，治療的法術更加迅捷。

就在奈絲特拉守護著防線，為友軍帶去生機之時，她的姐妹，阿洛涵，則在播撒著最為純粹的死亡與毀滅。

阿洛涵沒有理會城下的攻城槌，她完全信任奈絲特拉。她的目標是那些已經登上城牆，或是正在攀爬的敵人精英。她的施法動作簡潔而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烏洛克的黑矛！”她低喝一聲，雙手向前平推。空氣在她掌心前急劇壓縮、扭曲，無數暗影能量被強行凝聚，瞬間形成了數十支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魔法長矛。這些長矛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毀滅魔力構成，矛尖閃爍著紫黑色的電光。

“嗖——”

黑矛組成的箭雨呼嘯而出，它們的目標並非擁擠的普通士兵，而是那些身披重甲、手持巨大雙手斧的諾斯卡冠軍勇士。這些勇士是攻城的尖刀，尋常箭矢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害。然而，阿洛涵的魔法長矛卻無視了他們厚重的鎧甲。黑矛觸及甲冑的瞬間，並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而是如同烙鐵燙入牛油，悄無聲息地熔穿了鋼鐵，繼而貫入血肉之軀。

一名諾斯卡冠軍勇士剛剛將一名黑暗精靈士兵劈成兩半，正欲發出勝利的咆哮，一支黑矛便從他的胸口穿入，後心穿出。他臉上的狂熱表情瞬間凝固，低頭看著胸前那個不斷擴大的、被黑暗能量腐蝕的空洞，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般轟然跪倒，隨即化為一捧黑色的灰燼。

一輪齊射，便清空了七八名這樣的精英敵人。

但這還沒完。阿洛涵看到一架巨大的攻城塔正在緩緩靠近，塔頂平台上擠滿了準備跳上城牆的諾斯卡掠奪者。她的雙眼微微眯起，瞳孔深處彷彿有星辰在寂滅。

“多恩的毀滅洪流！”

她高舉右手，五指張開，一團高度濃縮的、如同液態黑夜般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成型。那能量球內部翻滾著毀滅的風暴，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她將能量球猛地擲出，它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落入攻城塔的頂層平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片死寂的沉默。黑色的能量洪流以落點為中心，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瞬間擴散，吞噬了平台上的一切。聲音、光線、生命，所有的一切都被那片純粹的“無”所吞噬。平台上的二十多名諾斯卡人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徹底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緊接著，失去了能量支撐的攻城塔木質結構開始從內部瓦解，在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龐大的戰爭機器轟然倒塌，將下方來不及躲避的同伴壓成肉泥。

阿洛涵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施放如此強大的法術對她的消耗同樣巨大。但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與奈絲特拉相似卻又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湧動。那不是生命能量，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原始的毀滅之力。凱恩的祝福對她而言，並非是讓她變得更嗜血，而是讓她對“終結”與“毀滅”這一概唸的理解更加深刻，施法時魔力的傳導也更為順暢。她與奈絲特拉，一個代表著“存在”，一個代表著“消亡”，在這麵城牆上，構築起了一道完美平衡的屏障。

奈絲特拉感知到了姐妹的消耗，她左手維持著對防線的治療與加持，右手則輕輕搭在了阿洛涵的背上。一股溫和的生命能量緩緩注入，迅速撫平了阿洛涵因劇烈施法而產生的精神疲憊。

“彆逞強，阿洛涵。”

“我沒逞強，奈絲特拉。我隻是……在做我該做的事。”阿洛涵沒有回頭，但聲音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了一絲，“你也是。”

姐妹倆無需更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足以明瞭彼此的心意。她們是暮光姐妹，是永恒的雙子，是這血腥戰場上，於生與死之間翩然起舞的精靈。她們的合擊，是諾斯卡人永無止境的噩夢。

如果說暮光姐妹的戰鬥是宏大而壯麗的詩篇，那麼在南牆的另一端，德庫拉女巫團首領哈格林的戰鬥，則是一首充滿了惡毒、詭詐與瘋狂的詛咒歌謠。

哈格林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站在城牆垛口的第一線。她選擇的位置是牆體內側一座不起眼的箭塔頂部。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戰區，同時又能讓她遠離絕大多數直接的物理攻擊。她手中緊握著一根由扭曲的榆木和人類骸骨製成的法杖，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渾濁的水晶，裡麵彷彿囚禁著無數哀嚎的靈魂。

她的魔法並不像阿洛涵那樣帶來瞬間的毀滅，也不像奈絲特拉那樣帶來希望的生機。哈格林的魔法，是直接作用於靈魂與心智的毒藥。

“嘿嘿嘿……跑快點，野蠻人們……前麵有金子，有美酒……”哈格林發出一陣夜梟般的乾笑，她將法杖指向一隊正抬著沉重撞木，試圖衝擊一處被加固的城門區域的諾斯卡人。

一道無形的詛咒波動擴散開來。那隊諾斯卡人原本步調一致，充滿了狂熱的戰意。但突然間，領頭的一個壯漢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他毫無征兆地扔下撞木，轉身一斧頭劈向身邊的同伴。

“滾開！那袋金幣是我的！”他瘋狂地咆哮著。

他的同伴先是一愣，隨即也彷彿被點燃了內心最深處的**，或是看到了某種幻象。有人看到了成堆的財寶，有人看到了妖嬈的美女，有人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神器。他們瞬間忘記了戰鬥，忘記了身處何地，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幻象，開始自相殘殺。一時間，斧劈、劍砍，那處小小的區域瞬間變成了血腥的內鬥場。沉重的撞木被遺棄在一旁，再也無法對城門構成威脅。

這就是哈格林的“心智之疫”，一種能夠無限放大生物內心最原始**的惡毒詛咒。在混沌信徒那本就混亂不堪的精神世界裡，這種詛咒的效果更是立竿見影。

哈格林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咂了咂嘴。她的視線又轉向了另一處。一群諾斯卡狂戰士已經登上了城牆，他們**著上身，渾身塗滿了血紅的符文，揮舞著巨斧，狀若瘋魔，給黑暗精靈守軍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狂怒？無知的野獸……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恐懼……”

哈格林再次舉起法杖，這次，她念誦的咒語更加低沉、更加邪異。一股深灰色的霧氣從法杖頂端的水晶中彌漫出來，悄無聲息地飄向那群狂戰士。

那霧氣觸及到狂戰士的瞬間，他們身上狂暴的紅色靈光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迅速黯淡下去。支撐他們悍不畏死的瘋狂戰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來自靈魂深處、無法抑製的巨大恐懼。

一名狂戰士手中的巨斧“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抱著頭，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那上麵沾染了什麼世間最汙穢的東西。另一名則看到了自己死去的親人化為怨魂向他索命，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想從城牆上跳下去。還有的則蜷縮在地上，像個嬰兒一樣瑟瑟發抖，口中胡亂喊著“彆殺我”。

這突如其來的崩潰讓周圍的黑暗精靈士兵都愣了一下，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用長矛和刀劍結果了這些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敵人。

“懦夫之咒”，這是哈格林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能夠直接剝離目標的勇氣，讓他們陷入最深沉的恐懼幻象中。

哈格林享受著這種玩弄敵人心智的快感。對她而言，戰爭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一場盛大的、以靈魂為棋子的遊戲。凱恩的祝福對她的影響也同樣獨特。她能感覺到自己與黑暗魔法的聯係更加緊密，那些古老而禁忌的詛咒，她現在能以更小的代價、更快的速度施放出來。更重要的是，她能隱約感覺到敵人靈魂中的“裂隙”，讓她可以更有針對性地施加詛咒，效果也因此變得更加致命。

她就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毒蜘蛛，悄無聲息地編織著一張由恐懼、貪婪和瘋狂組成的巨網，將所有踏入她領域的獵物一一捕獲、玩弄，直至死亡。她的存在，讓南側城牆的敵人陷入了一片混亂，攻勢屢屢在最關鍵的時刻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瓦解。諾斯卡人甚至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怎樣的敵人，他們隻覺得這麵城牆被某種看不見的邪神所詛咒，踏上去的每一步都可能走向瘋狂或毀滅。

在哈格林用無形的詛咒玩弄敵人心智的同時，南牆的中央突出部，戰鬥則呈現出最為原始、最為血腥的形態。這裡是赫莉本的舞台，是凱恩神選新孃的祭壇。

恢複了青春容貌的赫莉本，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尊從古代神話中走出的戰爭女神。她身穿輕便而華麗的祭祀鎧甲，勾勒出矯健而充滿力量感的完美身姿。她手中緊握著兩柄被鮮血魔法浸潤的鋸齒彎刀，刀刃上流動著不祥的紅光。她的臉上、發絲上、鎧甲上，早已被敵人的鮮血染得通紅，但這不僅沒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為她增添了一種妖異而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沒有施展大範圍的魔法，也沒有躲在後方指揮。赫莉本就站在城牆的最前沿，站在屍體堆積最高的地方，以一種近乎狂熱的姿態，迎接著每一個衝上來的諾斯卡人。

她的戰鬥，是一場獻給凱恩的血腥舞蹈。

一名諾斯卡掠奪者咆哮著，手中的巨斧帶著風聲當頭劈下。赫莉本不閃不避，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讓斧刃貼著她的鎧甲邊緣險之又險地滑過。與此同時，她左手的彎刀如同毒蛇出洞，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切開了對方毫無防備的喉嚨。鮮血如噴泉般湧出，赫莉本甚至仰起頭，任由那溫熱的液體灑在自己的臉上，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陶醉的狂喜。

不等那具屍體倒下，她已經旋身而起，右手的彎刀順勢橫斬，將另一名試圖從側麵偷襲的敵人的頭顱乾脆利落地削飛。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停滯，每一次閃躲、每一次揮砍，都充滿了致命的韻律感。她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表演一場死亡的藝術。

“為了凱恩！”她高聲呼喊，聲音清脆而嘹亮，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穿透力。

這聲呼喊彷彿一道命令，她身後由殺戮姐妹組成的精銳衛隊“災歌姐妹”也隨之發出整齊劃一的戰吼。她們跟隨著赫莉本的腳步，組成一個致命的鋒矢陣，在城牆上反複衝殺，將任何試圖立足的敵人都撕成碎片。

赫莉本能清晰地感覺到凱恩的注視。那股神聖而狂暴的力量如同岩漿般在她的血管中奔流。自從李易銘的出現，自從她重獲青春，她與凱恩的聯係就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而在這片與恐虐信徒廝殺的土地上，這種聯係更是被放大到了極致。

她的體力彷彿無窮無儘，連續高強度的戰鬥沒有讓她感到絲毫疲憊。她的感官變得無比敏銳，能夠提前預判到敵人的每一個動作。她的傷口，即使被敵人的武器劃傷，也會在短短數秒內停止流血，並開始緩緩癒合。她手中的雙刀，更是被賦予了可怕的力量，每一次斬擊都附帶著“血之饑渴”的效果，不僅能對敵人造成更深的創傷，還能從中汲取一絲生命力反饋給她自己。

她就是一台永不疲倦的殺戮機器，是凱恩意誌在凡間的完美體現。

一名騎著變異戰狼、體型異常高大的諾斯卡酋長注意到了赫莉本。他認出了這位在城牆上最為耀眼的存在，知道她一定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殺死她，就能極大地打擊守軍的士氣。

“那個女的！是我的！”酋長咆哮著，驅使著戰狼，踩著同伴的屍體和盾牌，硬生生衝上了城牆。

戰狼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風咬向赫莉本。赫莉本冷哼一聲，不退反進，身體如同一張繃緊的弓，在戰狼咬合的瞬間猛然彈出。她以毫厘之差避開了狼吻，整個人已經貼近了酋長的懷裡。

酋長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個女精靈的速度快到如此地步。他急忙揮動手中的鏈枷，試圖將她逼退。

然而，赫莉本的速度更快。她的雙刀在近乎不可能的狹小空間裡舞出了一片刀網。

“噗噗噗！”

連續不斷的切割聲響起。酋長隻覺得渾身一涼，隨即傳來了無數道劇痛。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胸膛、腹部、手臂上，瞬間出現了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手中的鏈枷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那頭凶猛的戰狼也被赫莉本在錯身而過時順手在脖頸上劃了一刀，嗚咽著倒在地上，抽搐著死去。

“你……你……”酋長指著赫莉本，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赫莉本優雅地轉過身，用舌尖舔去刀刃上的一滴鮮血，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而殘忍的笑容。

“以凱恩之名，你的鮮血，將被接納。”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她出現在酋長的身後，雙刀交叉，一記華麗的剪刀斬。

酋長的頭顱衝天而起，臉上還殘留著驚駭的表情。無頭的屍體噴灑著滾燙的鮮血，將赫莉本的身影徹底染紅。

赫莉本高高舉起那顆首級，對著城下無數的諾斯卡人，發出了勝利的宣告。她的聲音壓過了戰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還有誰？！”

城牆上下，出現了短暫的寂靜。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諾斯卡人，都被這如同女武神降世般的身姿所震懾。他們心中的狂熱，第一次被一絲冰冷的恐懼所取代。

奈絲特拉的生命壁壘，阿洛涵的毀滅洪流，哈格林的惡毒詛咒，赫莉本的浴血狂舞。四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強大無比的女性，在這段南側城牆上，構築起了一道諾斯卡人無法逾越的屏障。

她們的力量，在凱恩神力的隱秘加持下不斷成長。她們的配合，雖然是第一次，卻因為共同的目標與羈絆而顯得默契無間。她們向整個納迦羅斯，向那些來自北方的混沌信徒，也向她們共同深愛著的那個人，證明瞭自己的價值與力量。

第一波的總攻，在這姐妹的合擊與女巫的詛咒之下，被暫時擊退了。南牆防線，在付出了相當的代價後，終於穩固了下來。然而，城牆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更猛烈、更瘋狂的攻擊，很快就會到來。

赫莉本扔掉手中的頭顱，目光望向北方，彷彿能穿透風雪，看到那個隱藏在諾斯卡大軍之後，散發著無儘血腥與憎恨的存在。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隻有更加熾烈的戰意。

戰爭，才剛剛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