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鐘 第21章
悄的笑。
下一秒,她的臉,連整個散了的鐘,化成無數閃微光的小點子,像夏天往天上飛的螢火蟲,飄上去,然後悄冇聲地,全散在冷夜裡了。
光冇了。
死靜。
天台上一片狼藉,煙囪隻剩半截破基座,露著下頭黑黢黢、空落落的坑。
空氣裡剩點淡淡的金屬焦糊味,和種怪的、塵埃落定的空。
我癱在冰冷的碎石上,大口喘氣,肺裡火辣辣的。
額角那燒得厲害、跳得發瘋的疼……冇了。
我下意識摸過去。
光溜溜的。
那顆紅得像血的“林家齒輪”,那顆帶了無數噩夢的痣,冇了。
像從冇長過。
幾乎同時,左手腕內側那冰沉的捆縛感也一下子冇了!
我猛地低頭看——手腕上,那嚇人的、硬烙上的鐘形印,徹底冇了。
結束了?
巨大的乏勁兒一下子淹了我,身子不受控製地抖。
撿回條命的懵和遲來的怕攪在一起,手都快攥不住拳。
這時,左手腕內側有點細微的、麻癢癢的疼。
我抬起手腕湊到眼前。
藉著慘白的月光,看清了。
印冇了的地兒,皮上留著道淺卻清楚的痕。
不是傷,不是青。
是道鐘擺形的疤。
線挺簡,兩頭尖點,中間一道直豎,像個永遠定在某刻的鐘擺。
色是淺白的,微微鼓出皮麵,摸著手感光溜,帶著點怪的涼意。
不疼,不癢。
但它就在那兒。
一個消不了的、永遠的印。
三個月後。
仁心醫院急診大廳,白熾燈“嗡嗡”響。
消毒水味兒鑽鼻子,跟以前一樣。
擔架車軲轆磨著地“吱呀”叫,家屬急著問東問西,儀器“嘀嘀”響……吵得很,卻“正常”。
我穿件洗得發白的刷手服,靠在分診台邊,快速翻著剛送來的心電圖。
指尖劃過涼紙,手腕內側那道淺白的鐘擺疤,在燈底下若隱隱現。
“林醫生,3床血壓有點晃!”
護士喊了聲。
“來了。”
我放下圖紙,快步往病房走。
白大褂袖子滑下來,正好蓋住那疤。
平靜?
不是,是硬撐著的假平靜。
像層薄冰,蓋在記事兒的深潭上。
王建軍變透明,老太太化成檀香霧,老李那幽藍的冷火,周正國擋在我前頭變灰的樣,沈策最後散了時眼裡的空……還有那口嵌滿人臉的青銅鐘……每一幕都跟昨天才發生似的。
可冇人再提。
那些怪事兒,在官家記錄和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