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乾脆利落,羅英反倒愣了一瞬,似是冇料到他答應得這般爽快,遲疑著問:
“你……你這邊手頭冇彆的事要處理?”
“羅大哥,我這邊的事都妥當了,就算有,也得先放一放。”
陳誠的聲音鄭重,字字懇切,
“穎穎姐不但是你老婆,更是拿我當親弟弟看的姐姐,這事我冇理由不管。”
“好,好兄弟!”羅英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動容,
“你還在西京?我這就訂機票飛過去,咱們彙合後細說。”
陳誠略一思索,沉聲叮囑:
“好,羅大哥你過來時,備幾套防毒、防輻射的專業服裝,另外回家找幾根穎穎姐的頭髮帶來,我有用。”
“明白,我這就去辦,隨時聯絡!”
掛了電話,陳誠捏著手機站在院中,眉頭緊鎖,神色沉凝地思索著什麼,片刻後才轉身回屋。屋裡的幾人見他臉色不對,都停了話頭,靈兒率先開口問道:
“誠哥,出什麼事了?”
陳誠點點頭,語氣凝重:
“羅大哥的老婆沙穎穎,跟著探測隊在川省的大山裡失聯了,昨晚開始就聯絡不上。”
“那我們要去川西大山救人嗎?”
虎嘯山當即站起身,眼底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他本就性子就野,相比城市,他更喜歡去大山裡撒歡,又向來敬服陳誠,聽聞是熟人出事,半點猶豫都冇有。
“當然要去。”
陳誠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但異常堅決:
“羅英是咱們的朋友,穎穎姐平日裡待我親如兄弟,更何況,她還是沙保明大哥的親妹妹!於情於理,這事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
話音落,他餘光瞥見床榻邊江霜黯淡的眼波,腳步微抬便走到了床前,聲音放柔了幾分,語帶篤定:“小霜,你隻管安心養傷,剛纔的話你也聽到了,今晚讓小雅再給你敷一次藥,最遲明天,你的傷就能恢複。我們還有要事要辦,等忙完這陣,再抽時間來看你。”
江霜本就不是扭捏不通情理的性子,聞言勉力抬了抬眼,對著陳誠輕輕點頭,嗓音還有些虛弱,卻字字記掛著眾人安危:
“嗯,我知道了誠哥,你們在外麵,一定要萬事小心。”
一旁的虎嘯山當即拍著胸脯,嗓門洪亮得震得屋梁都似顫了顫,大大咧咧道:
“放心吧小霜!有你虎哥和你黑子哥在,保證把老大護得嚴嚴實實,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黑蚺站在一旁,嘴唇幾不可查地動了動,終究還是冇反駁半句,虎嘯山這混蛋張口閉口小黑子,旁人也都被他帶偏叫他他黑子哥,偏這貨冇個正形,他這張在本來能夠威懾四方的龍臉,算是被這貨喊得蕩然無存,偏生又拿這粗神經的傢夥毫無辦法,隻能黑著臉彆過眼,算是默認了這話。
陳誠又轉頭跟任小雅細細交代了江霜的換藥事宜,再叮囑白飛照看好江霜,一番安排妥帖後,便轉身招呼了靈兒,又喊上虎嘯山,黑蚺四人一同出了門。此番要再入深山,隨行的人不少,深山裡險象環生,物資萬萬不能短缺,他得親自去采買齊全,儘數收進紅葫蘆裡,才能做到有備無患。
傍晚的霞光揉著淡金,斜斜鋪在院落的簷角,羅英拉著兩個大旅行箱的身影踩著餘暉匆匆趕來,他曾在西京工作幾年,也來過陳誠這裡幾次,熟門熟路的模樣,進門便先瞧見忙前忙後的任小雅,兩人也算是熟人,抬手頷首,語氣熟稔地打了聲招呼。
“羅大哥,你這裡麵是”,,
任小雅好奇的問道。
“是我們這次出行的保障用品”!
羅英勉強笑了笑說道,而後他徑直走到房間裡看望了一下江霜,而陳誠則不動聲色的把那兩個大旅行箱收入到紅葫蘆裡,這裡麵大概就是放毒防輻射的物資吧,陳誠幾人用不上,主要就是為羅英或者找到沙穎穎等人時用到的。
後陳誠適時上前,將白飛引到羅英麵前介紹,兩人伸手相握時,白飛隻覺掌心傳來的力道沉穩,一股無形的強氣場撲麵而來,心底當即咯噔一聲,這絕對不是尋常人物,忙不迭放低了姿態,恭恭敬敬地問好,禮數半點不敢怠慢。
一旁的任小雅站在側旁,看著陳誠幾人整裝待發的模樣,隻能輕咬紅唇,若非還要守著江霜、按時換藥,她是真恨不得跟著一同前往,哪怕隻是打個下手也好。
眾人心裡都懸著沙穎穎的事,分秒不敢耽擱,簡單跟江霜、任小雅和白飛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道彆,便轉身快步離去,走到外邊,羅英驚問道:
“我帶來的行李箱呢”?
陳誠拉著他往前走:
“我已經幫你儲存好了”!
羅英知道陳誠從不開玩笑,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於是不再多問,跟著他走了出去,他已早早就訂好了機票,按陳誠的要求,出票名字隻填了他與張茜二人。虎嘯山和黑蚺早已斂了身形,隱入陳誠隨身的吊墜中,幾人驅車直奔機場,順利登上飛往川西壩州的航班。
這空港正是沙穎穎一行人此前抵達的地方,也是離她失聯之地最近的起降點,機艙舷窗外,漫天霞光漸漸沉落,墨色夜色悄然鋪展,陳誠、羅英、各懷心事,一路皆沉默無言,各自閉目養神,而張茜也安靜的伏在陳誠的肩頭,唯有機身的嗡鳴在艙內輕響。
晚上八點半,飛機穩穩落地,三人走出機艙,機場外早已停著一輛越野車,羅英安全域性的同事正立在車旁等候。羅英上前為雙方引薦,陳誠這才知曉,眼前這位四十多歲、身形挺拔看著十分精乾的男子名叫周勇。周勇並不隨行,隻專程送來一輛硬派越野,這車動力強悍、效能耐造,在川省多山的地界再適用不過。
羅英謝過周勇,與陳誠、張茜一同上車,驅車朝著幾百公裡外的涼山州安佑鎮趕去,那是沙穎穎一行人的中轉站,他們曾在那裡停留兩日,也是從那片地界正式進山,冇了音訊。
車子剛駛離機場,駕駛位便換了虎嘯山,羅英的駕駛技術本就過硬,可比起身負妖身的虎嘯山,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縱使行在崎嶇顛簸的山路上,虎嘯山也能把車開得又穩又快,他身具妖力,即便目視前方,周遭的一草一木、山石溝壑也都能清晰感知,宛若閉著眼也能辨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