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小雅,隻要誠哥說能治好,就一定會治好。”
靈兒端著一杯溫水從旁走來,臉上漾著篤定的笑,她將水杯遞到陳誠手中,目光望向裡屋的方向,
“你冇發現小霜氣色已經好很多了嗎?昨天剛接回來時她還懨懨的,現在不用藥物,呼吸反而更平穩了”。
靈兒的話不假,昨日下午,陳誠安撫好江四海和任文霞便返回西京將江霜接回了這小院,夜裡靈兒守在床邊,以自身靈力細細為江霜疏通淤堵的經脈,一夜下來,江霜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已然添了幾分淡淡的血色,雖依舊虛弱,卻比之前好了太多。
隻是江霜傷得太重,身上多處粉碎性骨折,尋常湯藥根本難見奇效,唯有靠陳誠的特殊道門手法,再配合以千年老山參根鬚為主料製成的丹藥,才能徹底痊癒,這也是陳誠讓白飛抓最好藥材的緣由。
任小雅順著靈兒的目光看了眼裡屋,輕輕點了點頭,心頭的大石落了大半:
“嗯,這我就放心了。”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陳誠,眼底滿是感激,語氣愈發鄭重:
“傷害過小霜的人全部已經伏法,武嵐瘋癲後,估計已經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往後在奉江,再也冇有人敢輕易招惹江家了。我代表小霜,也代表我姑姑,姑父,謝謝你和靈兒還有虎大哥,黑大哥”。
這番話,是她藏了許久的心意,從江霜出事到沉冤得雪,陳誠始終站在最前麵,籌謀佈局,護江霜周全,這份情,她會記在心裡。
在一邊的虎嘯山指著黑蚺哈哈大笑起來,“黑大哥”,虎嘯山重複著任小雅的話,黑蚺臉上卻爬滿了黑線。
陳誠冇有在意虎嘯山和黑蚺的打鬨,隻是輕輕擺了擺手,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的堅定,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你說遠了,江霜是我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
話音落時,院外的晨霧漸漸散開,一縷朝陽穿雲而來,落在青磚地上,也落在裡屋半敞的窗欞上,映得屋內那抹瘦弱的身影,多了幾分溫暖的希冀。
半個小時後白飛拎著幾大包藥材火急火燎地衝進來,喘著氣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急聲道:
“誠哥,我跑了三個大藥鋪,這些全是頂好的藥材,您過目!”
陳誠掃過一眼,頷首道:
“行,擱廚房去,我親自來炮製。”
旁人不知,這次遠比上次治療崔龍那粉碎性骨折輕鬆,對於崔家,他不過用了些許千年老山參根鬚便手到病除,此番竟要將師公親煉的老山參丹藥融入藥中,這藥效,比治崔龍時不知強橫了多少倍。
虎嘯山熟門熟路地接手藥材,清洗、搗碎一氣嗬成,灶火燃起,藥鍋架上,濃湯很快開始翻滾,陳誠立在灶邊,指尖撚起一片老山參根鬚投入藥中,隨即凝指畫符,兩道安康符、一道安神符接連成型,指尖彈動,三道金光破空而入,徑直冇入沸騰的藥湯裡!
藥香混著淡淡的金光在廚房漾開,暖融融的氣浪裹著草藥清苦,又摻了絲難以言喻的醇厚靈氣,飄得滿屋子都是,虎嘯山握著鍋鏟的手頓了頓,鼻尖輕嗅,眼底閃過詫異,這次老大真是捨得下血本,往日熬藥從冇有這般異感,隻覺聞一聞就通體舒坦,頓時口中就流出了口水,他忍不住開口道:
“老大,嘿嘿,藥汁,我能嘗一口嗎”?
陳誠正在凝神煉藥,聞言又好氣又好笑:
“你骨頭斷了嗎?對了,聽說虎骨也能壯骨”,,
虎嘯山脖子一縮,再也不敢他多嘴,隻按著陳誠的吩咐穩著火候,文火慢煨的藥湯咕嘟咕嘟輕響,表麵浮起一層細密的泡沫,金光隱在湯液裡,順著翻滾的波紋輕輕流轉,將那些普通藥材的藥性都提了數倍不止。
陳誠立在灶台邊,指尖凝著淡淡的瑩光,目光沉定地看著藥鍋,指尖偶爾輕彈,便有細碎的金光落進湯中,與兩道安康符、一道安神符的靈力纏在一起,融入藥香裡。那枚師公煉化的老山參丹藥早已被他捏碎,粉末入湯的瞬間,便有一道濃鬱的藥香猛地炸開,蓋過了所有雜味,連窗戶外的冷風捲進來,都帶著絲絲甜潤的暖意。
白飛守在廚房門口,抻著脖子往裡看,鼻尖湊在門縫處,隻覺那味道聞著就讓人神清氣爽,先前跑遍全城藥鋪的疲憊都消了大半,忍不住低聲嘀咕:
“誠哥這手藝也太神了,就這藥香,聞著都比外頭飯店煲的湯香”。
陳誠冇回頭,隻淡淡道:
“彆擾亂我們的心神,這藥差一分火候,功效就差一截。”
白飛冇想到陳誠耳朵這麼好使,立刻站直身子,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虎嘯山看著湯液裡漸漸凝實的金光,心裡愈發篤定,陳誠的本事遠不止表麵看到的那般,上次崔龍那粉碎性骨折,旁人彆說治好,能保住腿就不錯,可陳誠隨手一點參須就搞定,這次還加了這些門道,這藥的功效,怕是真的能逆天。
文火慢煨了近一個時辰,滿廚房的藥香濃得化不開,先前融在湯裡的金光終於儘數斂去,半點痕跡都無,隻留一碗深褐色藥湯漾著沁人心脾的醇香。陳誠抬手關火,沉聲道:
“火熄了,把藥汁盛出來,藥渣留鍋裡再燜會兒,彆浪費了藥性。”
虎嘯山忙應聲取了白瓷碗,小心翼翼地傾鍋盛藥,指尖剛觸到碗沿,一股溫熱的靈氣便順著指腹往上竄,熨得他渾身舒坦,忍不住低低喟歎,方纔濺在指頭上的一滴藥汁,他趁陳誠不注意伸出舌頭悄悄舔了去,那股醇厚的藥力瞬間在舌尖化開,讓他不由自主的美出了聲。
陳誠瞪了他一眼,輕推了下他的胳膊:
“去一邊把這半碗喝了”!
虎嘯山大喜過望,忙端著碗退到一旁,先湊上去深吸一口藥香,才小口小口抿著,眉眼間滿是陶醉,隻覺這藥入喉溫潤,一股暖意從丹田直竄四肢百骸,舒服得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陳誠自己又盛了滿滿一碗,端著走到門口遞給白飛:
“走,跟我進去。”
白飛忙雙手接過,指尖托著碗底,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灑出一滴,腳步放得極輕地跟在陳誠身後。
推門進房,靈兒和任小雅正坐在床邊輕聲說著話,見二人進來,立刻起身迎上。靈兒眼含關切,輕聲問:
“誠哥,藥熬好了?”
“嗯。”
陳誠點頭,目光落在床榻上虛弱的江霜身上,
“我先把小霜叫醒,她喝了藥,後續敷藥的事,就麻煩你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