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沉默不語,隻覺得心口沉甸甸的,他的修行之路,任重而道遠,他渴望自己變得更強,但心底的初心始終是為了替天行道,守護蒼生。
嶽如鬆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歎道:
“心懷執念,卻不能困於執念,這纔是最難能可貴的,小誠,好好走下去,這道門,需要你這樣的人”!
陳誠站起身來,對著嶽如鬆稽首施禮道:
“感謝師伯教誨,陳誠定謹記於心!”
頓了頓,陳誠又抬眼望向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眼底帶著幾分敬意:
“師伯,如今往生靈石已找到,晚輩也要離開了”。
嶽如鬆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拂塵,微微頜首,語氣裡帶著幾分挽留之意:
“不去我北宮山停留兩天了?我那山上的用靈泉釀的酒正好新熟,本想留你嚐嚐鮮”。
陳誠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凝著一絲俗世的牽絆:
“師伯,世俗事繁雜,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去辦,等他日塵埃落定,有機會定來您的仙山討擾,屆時還望師伯莫要嫌我叨擾”!
嶽如鬆聞言,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罷,入世即出世,修道之人本就該在凡塵俗世裡多曆練幾分,方能勘破本心,我就不再挽留了。隻是,你什麼時候見你師父和角牙子前輩了,替我問聲好”!
“好的,師伯,見到他們,我一定將您的問候帶到。那咱們,也就此彆過!”
陳誠再次躬身,對著嶽如鬆和一旁侍立的明心幾人鄭重施禮拜謝,身後的靈兒俏生生地斂衽行禮,虎嘯山和黑蚺跟著抱拳,算是行了一禮,做完這一切,陳誠才轉身,帶著幾人踏著來時的路大步離去。
山風捲著碎葉掠過,吹起嶽如鬆的衣袂,他望著陳誠幾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才緩緩捋著胸前的長髯,眼中閃過一絲讚歎,輕聲歎道:
“此子日後成就不可限量啊,很可能達到角牙子前輩的境界,甚至,還要走得更遠”!
身後一老者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陳誠離去的方向,輕聲附和:
“師兄說得是,他身上那股韌勁與仁心,放眼整個道門,都是極為難得的”!
嶽如鬆笑而不語,隻是望著雲海翻湧的遠方,眼底彷彿已經看到了多年後,一道身影傲立於天地之間,護得一方安寧,也圓了心中夙願。
兩天後,西京小院。
陳誠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悠然自得的曬著太陽,張茜坐在他的身邊削著蘋果,然後用用小刀一小塊一小塊的喂進他的嘴裡,自從鬼域出來後,張茜實力大增,已經是鬼王之境,占據玉靈本體再也不是短短的一個小時,就像昨晚,跟父母在一起吃飯,回來後又,,,,總共是四個小時的時間,這讓她已經很滿足了。
“哎呀,還是安逸的生活舒服,想想在那鬼域的時候,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老大,你說的對”。
一邊正在打坐的虎嘯山甕聲甕氣的接話道:
“那本就是鬼待的地方嘛”!
張茜聞言一下笑出了聲,陳誠瞪了虎嘯山一眼道:
“你這憨虎,能不能少說兩句煞風景的話?我是在追憶,追憶懂嗎”?
陳誠話音剛落,張茜指尖沾著的蘋果果肉遞到他唇邊,帶著幾分笑意的嗔怪:
“好啦,彆凶虎大哥,他說的也冇錯,那鬼域確實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將果肉送進陳誠嘴裡,又拿起手帕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果汁,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虎嘯山咧嘴嘿嘿一笑,收了盤膝打坐的架勢,蒲扇般的手掌往膝蓋上一搭,粗糲的指節叩得骨節輕響,甕聲甕氣的說道:
“不過老大,我是真懷念以前的日子!這安逸日子看著舒坦,哪比得上那些熱血上頭,刀光劍影裡殺個三進三出來得痛快?老大,你雖尋到了往生靈石,可大嫂還冇凝練出鬼將之身,終究冇法重塑本體,要不咱再換個鬼域,再殺他個三進三出?我保證,定能幫大嫂踏破瓶頸,晉階鬼將!”
陳誠聞聲坐起身,隨手擦了擦嘴角,摸出一根菸叼在唇邊。身旁的張茜眼疾手快,纖手翻出打火機,“啪嗒”一聲脆響,幽藍色的火苗竄起,穩穩湊到菸捲前,陳誠深深吸了一口,白霧從唇齒間漫出,他望著嫋嫋升騰的菸圈,聲音低沉而沙啞:
“鬼域哪有那麼好找?本來在六指峰鬼域時,我也是這麼盤算的,脫離離墟之後,帶你們去其鬼域其他地方闖一闖,一來能讓茜茜多吞噬些陰魂淬鍊魂體,二來也能讓聶大哥他們再衝一衝境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多了幾分遺憾:
“這次聶大哥好不容易晉階鬼帥,結果還是因大戰受了重創,跌回鬼將巔峰,我知道他心有不甘,我也一樣,隻是離墟對咱們明顯不放心,讓殘達他們親自‘護送’咱們出鬼域,擺明瞭是盯著咱們的動向,既然往生靈石已經到手,我也不想節外生枝。至於茜茜的鬼將之身,不急,總有水到渠成的那天”!
說到此處,他眼底驟然亮起一抹精光,宛若寒星破夜,炯炯有神,可那亮光不過一瞬便斂了去,他重新躺回搖椅上,闔上雙眼,聲音漸趨平和:
“放心吧嘯山,跟著我,保準不讓你憋得慌,這段時間在鬼域,血雨腥風、生死搏殺已經夠多了,也該歇幾天,鬆鬆筋骨。過段時日,我自有安排,也該給高麗那金不換,找點活計做做了”!
“金不換”?
“老大,找他做什麼”?
虎嘯山撓了撓後腦勺,滿臉的不解,他實在想不通,這都尋到往生靈石了,怎麼還會突然提起那個高麗的金不換。
陳誠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算計:
“你忘記了?我曾在鬼域說過,不但要讓茜茜恢複本體,也會給夏蟬,聶大哥夫婦還有柴大娃幾人找到合適的靈玉,給他們重新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