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的話,看起來囉裡吧嗦,其實還是委婉地告訴喬言心,該做決斷了。
拖著,解決不了問題。
——
事不宜遲,喬言心叱吒商界多年,一但嗅到危機,就會立刻確定目標投入執行。
她難得露出一絲從容,隻吩咐了一句,
“紫蘇,這次事情了結,就記你一大功。紮城的公司啟動,你可以陪我過去擔任副總。”
紫蘇露出一副驚喜的表情,看來升職在望。
“接下去,有個工作佈置下去,讓喬氏公關部集體出動,不計一切代價,把醜聞扼殺在搖籃裡,提前打好招呼不準曝光。”
“不計經費得失。”
她知道,雙重醜聞,可以重創喬家的基業,那個山巔無數雙眼睛盯著!
“還有這事不是喬氏一家的事,及時和謝老家主聯絡,一起把事情壓下去。”
紫蘇警告道,“總裁,如果有人存心對著乾要公佈出去會怎麼樣?”
“你是說樓下的小東西自爆?”喬言心思索片刻,立時有了主意:
“那要看看,有沒有人敢接?讓法務部去對接,就說任何和喬氏有關的不實訊息都嚴肅處理。”
“另外,你讓江城娛樂圈狗仔趕緊踢爆兩樁頂流生子之類的醜聞,再整幾場名流演唱會助陣,同時發個媒體內部封殺令——誰要是敢把謝家醜聞和阿城的肖像放一起刊登,就提頭來見。”
紫蘇回復,“總裁高見,不過,我覺得還是不保險,必須要從源頭……”
“嗯。我知道,下樓抓人!”
女總裁點點頭,她比誰都清楚。
突然紫蘇想起什麼,支支吾吾問道,“總裁,雲總把事情彙報過了嗎?”
“什麼?”
這時若雲從右包廂來到了喬言心所在的左包廂,正好彙報了最新的網路傳聞——謝安聯姻在即。
……
若雲前後解釋了2分鐘,可對喬言心說,好像比一個世紀還漫長。
她來不及細想,當即撥通了電話,“江叔,有個忙希望你幫一下。”
得到對方的肯定後,她仰天長嘯,真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場。
可情況,十萬火急,哪還有時間傷春悲秋?
事已至此,她也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現在的她,冷靜到駭人,隻因心裏從未有一刻如此明白,形勢逼人,既要保住家族的名聲和孩子的名聲,以及自己和男人最後一道屏障。
今夜,會有一場惡鬥。
——————
就在眾人看到虛驚一場,準備再度入席時,會場的燈光再度煌煖,
隻是滿地的玫瑰花瓣零落四散,隆重的氛圍倏然變得幽深,
女人下樓,卻在左右台階交匯處的露台上,撫摸著冰冷的大理石扶手,居高臨下俯瞰全場。
這就讓全場賓客猜著,這位比新娘江心月還嬌艷半分,還氣場冠絕的女人何方神聖。
過了半晌,人群中這才隱隱約約有人認出來,“是喬言心,是喬言心。”
“喬家的女暴君來了。”
有人隨之附和,“是啊,也隻有喬言心有這個風采。”
話一出口,立馬有人反駁,
“這女人嬌艷欲滴,看起來很是年輕。喬言心嘛,傳聞中早就是明日黃花,怎麼可能還那麼漂亮。”
旁的人斜了一眼,爭辯道,
“這你就不懂了,喬女魔頭已經快十年淡出江城圈子轉入幕後了,能一直青春永葆,並不奇怪。況且,據說她至今未育呢。”
另一個人也附和道,“不說容貌,江城之內,能讓江家主作陪還能這樣戰戰兢兢的女人,除了她,隻剩是兩年前外任紮城的荀士毅了吧。”
眾人紛紛奇怪,怎麼喬言心明明在場,怎麼就一直不露麵。
偏偏到了出了變故,卻跑出來阻止。
……
不過,喬言心先是朝江琴鶴示意,得到點頭確認後,很快就打斷了場內一切議論,當場宣佈,
“各位江城名流,鄙人喬氏喬言心,本來是應邀參加是世妹心月的婚禮,無意打斷。”
“隻是,今天心月的婚禮被有心人破壞了,煞了風景。想必在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我們喬氏和江氏世交兩代,江叔叔是我的叔輩,心月自然是我的晚輩。況且華庭酒店也是有喬氏股份,於情於理,我喬氏自然責無旁貸。”
“婚禮就選擇下一個黃道吉日再舉行,屆時喬氏做東,再續天倫。請各位喝完這杯水酒就請離去。”
喬言心冷若冰霜,一出場就讓全部賓客離席,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台下眾人紛紛開始議論,“這沈家醜聞和喬氏沒什麼關係,她一個外人急得清場做什麼?”
“難道是江家覺得不好收場,讓女暴君收拾殘局?”
有人搖搖頭,“不像這麼回事,肯定還有隱情,莫非這事和有什麼關係……”
而有些知情人,捂住嘴偷偷議論。
“會不會那個女主角和喬家……”
“喬家三代以內,隻有一個遠房侄女,不可能那麼湊巧。”
“算了,不猜了,估計過一陣就有訊息。”
“也不一定,真就是喬家替江家解圍也說不定,是走是留要看江家的意思。”
眼看著眾人沒有要退的意思,喬言心很是不悅。
她鳳目一挑,語氣加重了點,說道,
“怎麼,各位是非要留下來喝這杯水酒了?”
一旁的阿華會意,拍拍手掌,從三道門的方向衝進來七八十號黑衣人。
皮鞋墨鏡,黑色製服,正是喬家引以為傲的護衛。一下子就把會場幾個出口圍住了。
沈蓧怡有些擔心,下意識得往顧千澈身邊靠了靠。
但男人就站在台上,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女人,一動不動,什麼話也沒說,似乎也在等清場那一刻的到來。
沈蓧怡推了推他的手,問道,“哥,接下去怎麼辦?”
顧千澈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既然無頭蒼蠅一樣找新月找不到,那就隻能硬碰硬了。”
“有些事,總是要挑明的。”
——
喬言心的耐心已經有些耗盡了,這一次,語氣比剛才還冷漠,
“若是有人,非要留下來討這杯水酒喝,那不妨去喬氏做做客?”
眾人紛紛低頭,想著,這江城活閻王多年不出手,今天再度發飆,這陣勢誰扛得住?
眾人齊刷刷看向東道主,可江琴鶴的性子向來不愛表態,隻顧著低頭不語,
江心月看父親靜默,也不好做主。
最後還是由江紹鷓拍板,上台奪過話筒,主動道歉,才同意賓客散場。
於是,10分鐘內,各大世家紛紛向主家辭行……
唯有台上的一眾人等,獃獃站在台上,沒有輕舉妄動。
————
有趣的是,有人退場,還有人逆向入場。
誰呢?救子心切的沈家人。
沈母從現場賓客那聽說兒子沈修瑾終究還是大鬧了婚禮,糾纏江心月,還播放了不不雅視訊,要和江家徹底為敵。
不僅如此,還據說拿著炸彈威脅眾人,當場急火攻心就暈了過去。
沈之英畢竟是父親,雖然也是一臉絕望,好歹還是要救兒子的。
可是小沈家早在多年前第一次逃婚時,就被江家拉入黑名單,整個江城都請了,卻連一張請柬都拿不到,去了也進不到會場。
不然,沈母也不會千請萬請託顧千澈去管閑事。
隻是千算萬算,顧千澈還沒出手,沈修瑾就掏出了炸彈王牌,一切都朝不可挽回地地步前進。
想來想去,沈之英隻好來到顧園搬救兵。
這時的顧兮,因為如願在拍戲,閑得在池塘餵魚,隻看她撒了一撮一撮的餌料,魚兒就一條條前赴後繼。
她很享受這種願者上鉤的味道。見到小叔子來,也不奇怪,還是保持餵魚的動作,
“我說,嫂子,修瑾那個逆子現在闖了大禍了。”
“什麼情況?”顧兮有點錯愕。
“具體情況路上說,現在隻有您能救他了。”沈之英央求著。
“我,我能有什麼辦法?還有澈兒沒出手嗎?”
“嗐,怪就怪那逆子整什麼炸彈,把柄全握在江家手上了,那江家恨他入骨,指不定怎麼處置他呢!”
顧兮來回踱步,想來想去,突然想起隔壁祁山大師,看看能不能賣幾分薄麵。
再不濟,先到場再說。
碰巧,此時祁山老頭正好也跑來顧園找顧兮喝茶,到底年歲大了,步子有點蹣跚。
他最近一直找顧兮練八段錦,說是能延年益壽,顧兮也由著他,
等到進來,祁山看到顧兮為難,主動提起自己曾對江老家主有恩,打包票進入婚禮會場還是可以的。
這才三個人一起出發。
兵貴神速,才15分鐘,幾人就到了酒店門口。
果然,祁山大師的招牌很好使,沒有人能拒絕頂級醫師,僅僅憑藉一個名號,江家在下麵的保全人員果斷放了行。
這才趕到會場,隻是來的晚了,喬氏和江氏的保鏢們已經封鎖了會場。
他們隻能在門外乾著急。
——————
顧千澈原本前來婚禮,隻是投石問路碰碰運氣。
既然沈蓧怡朦朦朧朧裡聽到了江家,如果女人不出麵,也就想藉著機會和江心月聊聊,套點資訊出來。
也存著最後一點僥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在裏麵。
可想不到,喬言心竟然還真把手伸到了江家,剛一露麵還要拿沈修瑾是問。
在男人眼裏,簡直不打自招!
喬江兩家保鏢驅趕後,全場的人沒剩下幾個,
除了台上的沈家兄妹,江家兄妹,顧千澈,以及仍舊留在原地喝茶的端木磊和安季。
餘下的,就是控製全場的喬家保鏢。
……
此刻,顧千澈注視著台上的喬言心,他知道女人正在凝視他。
女人等全場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這纔在保鏢的護衛下,緩緩從台階上走了下來,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可男人哪有那個心情欣賞曼妙身姿,他唯恐生怕喬氏提前下手控製沈修瑾。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於是,他懟到喬言心麵前,迎上女人的目光。腳步噔噔作響,來勢洶洶。
——
兩天不見,顧千澈隻覺得和她走時變得疏遠了很多,
片場的溫存,大橋上的對視,還有泳池的旖旎曖昧,隨著那份假聖旨的出現,都變成了過期的泡沫。
而且,經受過那樣的羞辱後,本該委委屈屈的女人轉頭就這樣強勢,超出了顧千澈的計算。
“難道,她這是裝的?所以,那些事都是她授意若雲做的?”
於是,男人自然也就沒了好臉色。
他調整口吻,反問,
“喬言心,你憑什麼不能讓我帶走他?”
稱呼,就變成了喬言心。
喬言心現在心情亂如麻,一個字都不想和他吵,聽他又變回那個冷漠的語氣,反唇相譏。
說道,“顧千澈,這是我喬家的家事,你一謝家的女婿,管不了那麼多吧?”
語氣聽起來淡漠,卻是頤指氣使。
顧千澈一驚,沒想到分別兩天,見麵的第一句便是興師問罪,口風一鬆,
“你……你怎麼知道?”
喬言心聽完,心裏咯噔一聲,巨石墜地,
“我還沒有逼問呢,這就算不打自招了?”
她給氣笑了,拋開形象,上去就抓住顧千澈的西裝衣領,
咬著牙,憤憤道,
“小雲一開始把婚書截圖發給我的時候,我還不信。”
“婚書上的簽名我再熟悉不過,但我還是給你辯解說不會的,這是偽造的。”
“可現在聽你的口吻,是真的和姓謝的勾搭上了準備結婚?”
“你對得起我嗎?”
顧千澈猜出來了,父親安霆遠八成是等不及了,提前發了通稿和照片,要把婚約坐實。
他細想了一想,今天有很多賬要和她算,再兜圈子,得扯皮得扯到後天,
所以,他也不再支支吾吾了,乾脆的很,
“是。我的確和允儀有了婚約。我沒必要騙你。”
“當然,這是我的自由,我要娶誰,不是你說了算的。你也不必這副樣子。”
喬言心快要瘋了,今天的顧千澈特別反常,又是高調穿搭入場,又是毫不掩飾的坦白,甚至連婚約都明晃晃亮出來了,
“好啊,阿澈!現在身手也敢露出來了,大少爺的身份也恢復了,和謝家更是準備聯姻了。”
“萬事俱備,索性就不裝了,要和我攤牌斷情,是也不是?”
沈蓧怡聽到婚約也吃了一驚,抬頭看了看男人,心底深處有些失落。
江心月倒是覺得再正常不過,還有些替顧千澈高興。
——
此時此刻,顧千澈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惡人先告狀,明明做下了一籃子禍事,不思悔改,還倒打一耙。
他挑眉道,
“這件事,下次再跟你理論,可現在很多事還得先算清楚。”
喬言心纔不吃他這套,也不管場上人都在不在,就是發飆,
抓著他領口的手,越發的緊了,生怕他跑了,
“你少在那說黑道白,你訂婚了的事不談,談什麼?還有什麼事,比這個更無恥!”
“我還沒和你正式離婚,你憑什麼娶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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