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56章 初星
「哐當。」
訓練室的地板冰涼,星落泉大字型趴在上麵,胸口劇烈起伏,粉發被汗水浸透,一綹一綹地貼在額角和通紅的臉頰上。
「死了……這次真死了。」
她翻了個身,「誰設計的陰間地圖?比賽抽到這張我直接自殺。」
「啊啊,不想打小潘啊,能不能跳過她直接去揍那神棍或者秦紅蓮一頓,然後直接獲得冠軍。」星落泉抱怨道。
「你想我不想?」陸竹葵擦了擦汗,坐到了一邊。
伊娃一語成讖,作為明天在四強賽交戰的對手,星落泉他們已經沒法再去探望斯潘尼爾了。
不止他們,八號搖籃的其他人也不行,星落泉也是铩羽而歸。
一想到這個,星落就歎了口氣:「……唉,如果我們誒誒我操你媽!」
星落泉大罵著一拳揮出,把身上的童燼璃打飛了四五米。
童燼璃摔落在地,麵無表情,灰濛濛的眼睛半眯著,馬上又爬了過來,臉頰死死貼在星落泉滾燙的鎖骨窩裡。
她的四肢像章魚一樣纏著星落泉,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滾開啊!」星落泉翻了個白眼,試圖把身上的癡女扒拉下來,但對方紋絲不動,「童燼璃!你是不是有病!這裡是訓練室,你以為你現在很光彩嗎!」
「暖和。」童燼璃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理直氣壯的慵懶,「彆動。」
「我暖你媽!我要窒息了!大師球!操,誰給我大師球把這貨收走!」
星落泉絕望地在地板上撲騰,像一隻背著重殼還要垂死掙紮的烏龜。
阿格達坐在旁邊的器械上,喘得比她還厲害,汗水順著肌肉輪廓彙聚成小溪滴落。
聽到星落泉的嚎叫,他連翻白眼的力氣都省了,隻是從鼻腔裡噴出一聲極其敷衍的「哼」。
雲帆,任亙泩林鳶兒靠牆站著,蕭墨染蹲在一旁,幾人胸膛劇烈起伏,正在抓緊時間調整呼吸節奏。
雲帆和任亙泩的目光交錯,又同時看向地上的那灘人,眼神裡透出無奈。
饒嵐清蹲在角落,手指在那幾處被【暴君】硬生生轟碎的基座殘骸上劃過,嘴裡念念有詞。
「泉姐姐。」
陸竹葵拿起戰術板,手指劃拉著,「根據能量消耗和你的體重代謝計算,現在可以適當攝入高糖分食物……童燼璃!不要舔啊啊啊!」
「我草!她在乾什麼!」聽見陸竹葵的尖叫,星落泉猛地低頭,捲起腿,雙腳並用把童燼璃蹬飛了出去。
「去!!」
童燼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嘶——
氣壓閥泄氣的聲音突兀響起,訓練室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
室內的嘈雜戛然而止。
吉比賈娜·利奧拉站在門口。
童燼璃從她身邊飛了出去。
吉比賈娜有些詫異地往身後看了一眼,隨後正色回頭,彷彿什麼都沒看到。
與訓練室內汗水與熱浪交織的狼狽不同,這位剛剛止步八強的利奧拉千金保持著得體。
金色的長發發每一根都服帖地盤在腦後梳成馬尾,製服上連一絲褶皺都找不到。
隻是那雙眼睛比往日更加沉靜。
她手裡提著一隻白金色的金屬手提箱。
箱體表麵流淌著呼吸般的微光,邊角處那一枚精巧的飛馬徽記,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屬色澤。
佩伽索斯。
所有人的視線在吉比賈娜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齊刷刷地轉向了另一側——
凱撒正靠在武器架旁,用一塊鹿皮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風暴眼】。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他動作未停,隻是微微側頭,眸子掃向門口。
「辛苦了,利奧拉。」
語氣平淡,沒有驚喜,彷彿隻是在確認一件工具歸位。
吉比賈娜走進房間,長靴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且規律。
她雙手托起箱子,走到凱撒麵前,腰背挺得筆直。
「大人,您定製的初星序列,已完成最終安全協議認證。」
她將箱子遞過去,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
交接完畢後,她後退一步,目光掃過陸竹葵,微微頷首致意。
視線滑過阿格達時,她眼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憐憫?不屑?或許兼而有之——但也隻是微微頷首。
隨後便像空氣一樣掠過了地上的星落泉。
「大人,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就告退了。」吉比賈娜後退半步,姿態無可挑剔。
「嗯,回去好好休息。」凱撒溫聲道。
吉比賈娜那張彷彿麵具般完美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抿緊嘴唇,再次行禮,轉身離開。
合金門在她身後重重閉合,隔絕了她那一瞬間可能流露出的所有情緒。
「喂——!」
門剛關上,星落泉就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
她指著大門,眉毛都要飛到發際線上了:「這女人脖子是不是焊死了?低個頭能死啊?本隊長這麼大個活人躺在這兒,她直接跨過去了?!」
她氣呼呼地叉著腰:「輸給那個神棍,還能把下巴抬這麼高?還能這麼端著?」
她想起下午看的最後一場八強賽。
奧林匹斯對戰神諭之子。
奇斯梅特的【神聖踐行】簡直天克吉比賈娜的【尚在回響的漣漪】。
那家夥不需要破解回響點,他隻需要在吉比賈娜的隊友觸發回響的「瞬間」,把「觸發成功」的概率偷走,換成「觸發失敗」或者彆的無關概率就行。
吉比賈娜精心佈置的戰術棋盤,在對方蠻不講理的概率篡改下,變得漏洞百出。
1:2,奧林匹斯止步八強。
「實力差距並非決定性因素,是克製關係啦。」陸竹葵客觀地評價,「奇斯梅特的能力過於特殊,除非能以絕對力量碾壓,或者擁有更超規格的特質係能力乾擾其概率操作,否則很難應對,吉比賈娜他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那就是臉臭,沒得洗。」星落泉撇撇嘴,目光終於落在了凱撒手邊的箱子上,眼珠轉了轉,「這啥?那快遞員送來的……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
在上午比賽裡,她的衣服變成碎片後,凱撒確實說過要為她提供一套戰鬥服。
沒想到效率這麼高。
凱撒沒有回答,隻是將箱子平放在戰術台上。
指紋按壓,源流共鳴。
「認證通過。佩伽索斯工坊,編號【初星-01】,全權解禁。」
機械音落下的瞬間,箱蓋如同盛開的花瓣向四周無聲滑落。
原本還在抱怨的泉閉上了嘴。
她湊了過去,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哇哦……」
就連一旁看似不感興趣的阿格達、雲帆等人,也忍不住投來了目光。
箱內襯著深藍色的天鵝絨,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套衣服。
或者說,一套介於「戰鬥服」與「輕型外骨骼」之間的裝備。
主體呈現出一種介於骨瓷與凝脂之間的溫潤白色,在燈光下隱隱有著液態流動的質感,就像星落泉的凱撒一號一樣。
上衣是一件半高領的緊身作戰服主體,材質看起來異常柔韌,表麵有極其細密的菱形暗紋。
肩部、肘部、脊椎沿線覆蓋著略微凸起的暗金色輕質護甲,線條流暢。
護甲並非完全堅硬,銜接處能看到類似肌肉纖維的疊層結構,顯然兼顧了防護與靈活性。
下裝是與之配套的戰鬥長褲,同樣材質,大腿外側和膝蓋部位有暗金色強化層。
腰封設計巧妙,暗金色,似乎整合著某種核心部件。
沒有累贅的掛飾,每一處凸起都是護甲,每一道凹槽都是散熱格柵。
最為顯眼的,是一對獨立的前臂護甲。
它們更薄、更貼合,手腕處延伸出的金色紋理如同展開的羽翼,一直包裹到指根。
還有那件隻有半截的披風。
那是一件從肩部後方延伸出的、質地特殊的白色短披風,長度大概到腰部下方,邊緣有暗金色鎖邊。
它看起來極為輕薄,幾乎無風自動,表麵偶爾流過一絲極淡的能量流光。
整套裝備沒有任何臃腫感,充滿了內斂的奢華。
「這是……」星落泉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白瓷般麵料時停住了。
「你的新戰衣,【初星-01】。」
凱撒伸出手,指尖拂過那件上衣的肩部護甲,動作輕柔,「佩伽索斯聯合源流科學院,根據你迄今為止的全部戰鬥資料、【暴君】及其【升變】狀態的源流特征、身體負荷模型,為你量身定製的全方位戰鬥輔助係統。」
「它不隻是衣服,泉。」
「主體材料是動態記憶聚合織物與源流適應性納米合金的複合體,能根據你的肌肉運動、源流流動實時調整區域性的張力、硬度甚至能量傳導率。」
「白色部分負責緩衝、分散衝擊、維持體溫和基礎防護。」
凱撒拿起那對前臂護甲,在手中掂了掂:「看到這些暗金色的迴路了嗎?」
他指尖劃過那些金線:「這是導流渠,你開啟【升變】狀態是不是會出現白光嗎,那是能量溢散的表現,這套衣服會幫你鎖住它們,強行並入正軌。」
「溢散?」
星落泉猛地回頭,發現童燼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也直勾勾地盯著這套戰鬥服。
「那是……」她思索了片刻,「口糧。」
星落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合著我那點用來拚命的熱量,在你眼裡就是自助餐是吧?!」
陸竹葵走過來,盯著那件披風:「那個披風是擾流器吧?內建了微型引力偏轉單元?天呐,他們居然真的把這技術小型化了……泉姐姐,這東西能幫你偏轉光束類攻擊!」
「核心邏輯很簡單。」凱撒看向星落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它不是為了保護你,你是【暴君】,不需要龜殼。」
「這……怕是有點貴吧?」星落泉終於摸到了那件上衣。
觸手微涼,卻像是有生命般輕輕收縮了一下。
「除了你,誰還能穿這身?」凱撒挑眉,「當然,如果你覺得太貴重不敢收,我可以折算成接下來五十年的賣身契……」
「想得美!」
星落泉一把搶過箱子,護在懷裡,瞪著凱撒:「我要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戰衣,手指用力地捏了捏那堅韌的護甲,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
凱撒微微一笑:「佩伽索斯對於投資未來一向不遺餘力。」
「而且,這是我個人作為隊友和讚助人,送給隊長的禮物。與厄倫菲爾家族無關,與任何商業合同也無關。」
「所以,現在它是你的了,泉。」
「那……試試?」星落泉舔了舔嘴唇,眼神灼灼。
「更衣室在那邊。」凱撒側身讓開,做了一個紳士的「請」的手勢,語氣裡卻帶著戲謔,「需要專業人士協助穿戴嗎?畢竟是新品,我不介意……」
「滾!」
星落泉一腳踹在凱撒的小腿上——當然,被後者輕易閃過。
「起開!我要去換衣服!」星落泉又轉過身,推了推童燼璃的腦門。
童燼璃紋絲不動,眼神幽幽地看著那個箱子,又看看星落泉。
「我也去。」童燼璃淡定地說。
「你去個屁!那是更衣室!」
星落泉崩潰了,像拔蘿卜一樣費勁地試圖把童燼璃的手指一根根掰開,「這是性騷擾吧?這絕對是性騷擾吧!我能報警吧,我能讓那群黑衣服的把她抓走吧?」
「源流能力者總是相互吸引的,對吧?」阿格達在一旁嗤笑道。
「我去你媽的!我不是替身使者!」
在一陣雞飛狗跳的撕扯後,星落泉終於憑著蠻力(和承諾出來後讓她貼五分鐘)擺脫了童燼璃的糾纏。
她抱著箱子像陣風一樣衝向更衣室,在那扇門關上之前,惡狠狠的聲音傳了出來:
「都彆走!等本隊長出來!我要穿著這身神裝再訓練兩個小時!」
「阿格達!雲帆!小泩泩!剛才誰偷懶了?今晚誰都不許睡!通宵!!」
「砰!」
更衣室的大門緊閉。
童燼璃站在門外,保持著那個被推開的姿勢,像個被拋棄的寵物,幽幽地盯著門板。
訓練室裡,眾人麵麵相覷,隨即露出了苦笑。
凱撒看著那扇門,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化作一種深沉的凝視。
氣氛漸漸沉寂下來,整個訓練室隻有星落泉興奮又有點笨手笨腳折騰扣環的細微聲響。
凱撒回頭,看向了傻笑著的阿格達,一臉好奇看著他的雲帆,已經開始玩起終端的任亙泩,還有蕭墨染、饒嵐清、林鳶兒……
最後停留在了陸竹葵身上。
陸竹葵和凱撒對視著,她黑色的眸子深不見底,凱撒也沒看懂她的眼神。
陸竹葵也沒有從凱撒湛藍色的眼睛裡讀到什麼。
「先專注眼前吧。」
他說,不知道是對誰說。
「我們的隊長,可是要穿著新衣服大鬨一場了。其他的……賽後再說。」
凱撒轉身,望向牆壁上的賽程表。
那裡,半決賽的對手,正是今日創造奇跡的廢鐵狂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