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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唸的機票在七天後。
七天後律師會將辦好所有手續的離婚協議寄到顧時川公司。
薑念起身收拾行李。
她是服裝設計師,來顧家四年,最寶貝的隻有她的畫室。
可當她來到二樓,卻發現一隻巨大的瘋狗在裡頭左衝右撞。
四目相對。
許梔梔拘謹笑笑。“對不起,太太,我家狗狗不知道為什麼又發瘋了。”
一句發瘋。
讓薑念熬了三個月準備的畫稿功虧一簣。
設計樣品佈滿肮臟狗尿。
薑念全身發冷,迅速檢視畫室櫃子,發現鎖已經被咬開了。
裡頭她珍藏的東西不翼而飛。
許梔梔又小聲道。
“是找那個老懷錶嗎?不好意思,太太,已經被我家狗不小心吃了。”
“你倒是還真是不小心。”
薑念紅唇嘲諷勾起,抬手就是兩巴掌。
“顧時川難道冇有警告過你,這裡不讓外人進。”
“來人,給我家法伺候!”
然後不顧許梔梔哭喊,抄起地上繩子就去製服瘋狗。
“備車去醫院,洗胃取懷錶。”
白天到黑夜,薑念終於找回失而複得的懷錶。
可比嘴角更先揚起的,是顧時川的耳光。
“薑念,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梔梔動家法?”
這是顧時川大庭廣眾下第一次對她動手。
她難以置信。
“顧時川,明明是你自己承諾我的!不允許任何一個情人進我的地方。”
顧時川冷峻的眸光閃了閃,顯然也想起來了。
可他卻依舊冷漠。
“梔梔不一樣,她是自己人,薑念,我記得我警告過你。”
“你的那些廢紙毀了就毀了,但那狗是梔梔從小到大的玩伴,你不該耍大小姐脾氣!”
廢紙。
他居然這麼侮辱她的熱愛。
說完,他就不分由說派人將有幽閉恐懼症的薑念關進地下室。
顧時川來得及時,家法還冇實施。
可他依舊隻顧著關注許梔梔臉上的巴掌印,關心未出世的孩子。
卻忘記薑念最怕狗。
製服瘋狗的時候,她整條手臂都被咬得皮開肉綻。
地下室,薑念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她大罵顧時川是畜生,王八蛋。
家法依舊狠狠抽在她背上。
九十九鞭。
因為甩了許梔梔兩巴掌,顧時川居然敢要她受九十九道家法。
薑念紅裙襤褸,背部火辣辣地疼。
可依舊高傲地不肯掉一滴眼淚。
顧時川根本不配她哭。
男人身著剪裁得體的西服,半邊臉隱在黑暗裡。
他一直逼她服軟。
卻不曾想薑念全程一聲不吭。
終於,顧時川發現她血肉模糊的手。
他眉頭下意識蹙起。
薑念最寶貝她的那雙纖纖玉指,天天炫耀其下誕生了多少著名作品,還刷他的卡投保了钜額保險。
這次她居然去生掰瘋狗的牙。
“薑念,你瘋了。”
“一懷錶而已,我再送你就是了。”
全港城都知道,薑念有塊當成寶的舊款懷錶。
工作之餘經常對著其發呆。
有下人偷瞄到,裡頭藏著顧時川的照片。
顧時川知道後,就諷刺她居心不良,口嫌體正直。
薑念隻是盯著他發呆,目光灼熱到顧時川落荒而逃。
現在,顧時川哄睡完許梔梔,纔想起地下室的薑念。
可是薑念卻冇看他。
顧時川哪裡看過這位大小姐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看她那晚哭得那樣傷心,他今天就善心大發把紅痣畫回來了。
想掏卡哄人卻莫名掏出一條蕾絲內褲。
薑念見了,直接吐得天昏地暗。
她淒慘一笑。
“顧時川,我錯了,其實你挺噁心的,一點也不像阿瑾......”
顧時川冇聽見後半句。
隻是狠狠咬上她的唇瓣。
“我噁心,你不是依舊愛我愛了四年也不肯離婚,你知道不知道我為了你抗了多少壓力.......”
男人陰翳的嗓音頓時戛然而止。
他如燙手山芋甩開她,囑咐下人。
“既然太太不知錯,那便在這跪個三天三夜,跪到嘴不硬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