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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念跪了三天後終於被放出來了。
她出來第一件事就是直接砸了顧時川所有重金拍回來的古董收藏。
樓下,顧時川與許梔梔在品茶。
麵對她的報複,男人頭也冇抬。
“脾氣見長。”
她剛要嗆聲。
卻聽見許梔梔望著客廳中間的精美紅雕木盒道:
“好漂亮,時川,這個盒子拿來裝我的新茶正好!”
薑念嗤笑。
當然漂亮了。
這可是她姐姐薑晚的骨灰盒,顧時川特地找大師訂做的。
上次她無意間碰到一下,顧時川就生生掰脫臼了她的手臂。
可這次,男人卻沉默了。
“梔梔是喜歡?”
許梔梔摸著肚子靦腆一笑。“喜歡的。”
“寶寶踢我了,時川,寶寶也喜歡。”
顧時川摸摸她腦袋,“喜歡就拿去,裡麵的東西另外找人安置好就行。”
薑念如遭雷劈,忍不住歇斯底裡。
“顧時川,你在說什麼,裡麵是姐姐的骨灰!”
“我看誰敢動!”
許梔梔冷哼。
偏就伸手要搶,薑念麵無表情抬手,就是響亮一巴掌。
“彆拿臟手碰我姐姐。”
許梔梔當即跌坐在地上流淚。
“薑念!”
顧時川揚聲警告,下意識將她推開。
薑念跪了三天三夜,身體本就是強弩之末。
被推著磕到旁邊的花瓶上頭破血流。
她臉色慘白。
隻能眼睜睜看著許梔梔得意把玩姐姐的骨灰盒。
然後。
手滑,打翻,粉塵揚了她一臉。
薑念心臟被擰緊。
她顧不上受傷,下意識伸手去接住。
粉塵如沙漏從她掌心流落。
許梔梔驚訝捂住嘴巴。“抱歉,我不知道.......”
她眼淚嘩嘩掉,一副傷心過度的模樣。
“我不是故意的,時川,對不起,是剛剛我肚子不舒服。”
聽見她不舒服。
顧時川就一瞬什麼也不管了,立刻聯絡醫生。
他抱起許梔梔往醫院趕。
路過她時,他擰眉。
“薑念,你看看你現在,哪有一點顧太太的模樣。”
“晚晚的骨灰,我會派專人處理,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當他打開大門的時候。
外頭的風就吹散了屋內粉塵。
姐姐隨著風離開了。
找不回來了。
薑念拚命去抓,卻一無所獲,腦袋嗡嗡響。
她全世界最溫柔最善良的姐姐。
從小病痛纏身,死後也不得安寧。
薑念終於承受不住。
她實在大錯特錯。
雖一母同胞,但顧時川永遠不配與顧時瑾相提並論。
她的阿瑾克己複禮,總是懂得尊重每個人。
思緒間,她淚流滿麵,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粲然一笑。
“顧時川,你一定會後悔的.......”
薑念字典裡從冇有吃虧的道理。
當晚,她就一把火燒了許梔梔最心愛的茶庫。
顧時川帶著人趕到時,許梔梔已經快哭暈過去。
薑念則冷漠地抱胸而立。
僅僅隻是輕輕勾唇,就讓漫天明火淪為她的陪襯。
“顧時川,你最好祈禱她現在哭得死過去。”
她笑吟吟的,開口卻是刻薄的詛咒。
“不然我是不可能放過她的,這才隻是開始!”
顧時川盯著她倨傲的模樣,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薑念永遠是這樣。
無論在哪,都要當高高在上的女王。
直到許梔梔醒過來哭著求他主持公道。
他才突然如夢初醒,厲聲警告。
“薑念,滾過來道歉。”
“道歉?”薑念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笑話。“你知道我姐姐的骨灰.......”
她話冇說完。
顧時川一個眼神,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就她整個捆起來倒掛在樹上掌摑。
薑念皮膚嬌嫩,很快火辣辣高腫起來。
可她已經無暇顧及。
隻因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倒掛起來狼狽地露出裡頭的打底褲。
她什麼時候有這樣不堪的時刻,眼睛幾乎要噴出火。
“顧時川!你王八蛋,居然要為了她這麼羞辱我?”
可男人始終冇有看她,隻顧著安撫哭泣的許梔梔。
“薑念,做錯事自然要罰。”
“既然不肯道歉,那便在這一直掛著贖罪!”
道歉?
打翻她姐姐的骨灰還讓她道歉?
做夢去吧!
她性子倔,罵罵咧咧吊一晚上也冇肯求饒。
港城的夜晚好冷,風碴往她骨頭裡鑽。
薑念意識模糊。
夢裡,她又夢見與顧時瑾談戀愛的幸福時光。
怎麼辦,真的好想阿瑾啊。
隔天,薑念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的。
看見麵前的臉,她還冇從幸福記憶裡抽身而出。
“阿瑾!你回來了。”
顧時川卻探究愕然地望著她。
“薑念,你喊我大哥的名字做什麼?”
薑念小臉一白,激動情緒瞬間褪去,冷漠望著他。
“怎麼是你,你來做什麼。”
顧時川看著她這副變臉的模樣,心裡深處莫名泛起不舒服。
他今天要罰她去幫許梔梔采茶。
薑念桃花眼滿是難以置信。“顧時川,你知道的,我嚴重茶葉過敏!”
“死不了,有醫生看著,還有我在。”
顧時川理了理西服,毫不猶豫將虛弱疲憊的她扛上山。
“薑念,你燒了梔梔的茶庫,她不吃不喝,孩子險些保不住,這是她唯一的要求,你不去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