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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川這次是特地來找薑唸的。
他不再莽撞失禮。
反而換上了剪裁得體的西服,點上紅痣,肩寬腿長,一絲不苟,魅力十足出現在她的房間門口。
他與顧時瑾是雙胞胎。
顧時瑾能做到的,他同樣也能做到。
為了薑念,他願意改變,願意放棄驕傲,願意捨棄一切,變成薑念喜歡的模樣。
顧時川故意壓低聲線,想要偽裝成哥哥。
殊不知,僅是一眼,薑念就將他看破。
“念念,是我啊,我是你的阿瑾......”
顧時川依舊不死心。
連哄帶騙。
做替身,這是他從前最不屑厭惡的事情。
為愛搖尾乞憐簡直可笑至極。
可是在失去薑念後,他卻不再這麼狂妄地想。
如果搖尾乞憐能夠得到薑唸的愛。
如果做替身能夠讓她開心。
那他也願意,也甘之如飴。
顧時川瘋了。
事已至此,薑念也冇辦法再假裝不認識顧時川。
沉默良久。
她嘲諷勾唇,平淡殘忍道。
“顧時川,你這是在做什麼?又演上什麼愧疚深情戲碼?”
薑念嗓音疑惑不解。
“你不明白嗎?你穿不穿西服,點不點紅痣,都與我無關。我喜歡的從來不是這顆痣,也不是這身衣服,而是......從來都隻有顧時瑾一個人!”
顧時川從未想到薑念會這樣直白**戳開他心底最深的痛處。
“不是的........念念,對不起。”
“當時我是想過來救你的,我生你生,我死你死,我是知道你最怕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在那。”
顧時川臉色白得像紙,平日裡倨傲被徹底撕碎,隻剩下慌亂的辯解。
“隻是.......因為有孩子,我必須保下這個孩子,纔有藉口繼續維持我們的婚姻,念念,我是有苦衷的,你彆不信我.......”
“孩子?”
薑念輕蔑一笑。“你的孩子不是被你親手殺死了嗎?”
舊事重提,瞧見顧時川神情痛苦。
她紅唇微勾,步步緊逼。
“孩子是你親手逼我獻血打的,冇了你哭什麼?”
雖然從未打算生下這個孩子。
但薑念喜聞樂見看顧時川聽見這些話時的可笑表情。
顧時川百口莫辯,目眥欲裂,簡直要瘋了。
他太遲鈍,冇有早早看清自己的內心,冇有及時坦白心意。
所以才釀成失去薑唸的後果!
“念念,你得給我機會,人都會犯錯的,你不能對我這麼狠心!”
他忍不住哽咽。
殊不知下一秒,左臉就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顧時瑾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看見顧時川正巧送上門,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入伍勁大,天天拉練,哪裡是顧時川一個從小驕縱長大少爺能敵過的。
顧時川渾身都痛,隻覺得肋骨都要斷裂。
瞧見顧時瑾。
薑念麵上頓時浮現真切笑意,她飛快地撲進男人懷裡撒嬌。
顧時川頭暈目眩,看見他們親密隻覺得全身血液凝固。
明明.......
明明她是他的妻子。
明明這樣光明正大的應該是他們啊!
“念念.......”
許是聽見他的呼喚,薑念不太高興地探出頭來。
“顧先生,注意分寸,於情於理,你現在該叫我一聲嫂子。”
“嫂、嫂子?!”
比顧時川更先叫出口的是許梔梔。
訂婚宴過,她作為顧家長孫的生母照慣例要來敬酒。
卻不曾想看見完好無事回家的薑念。
許梔梔臉色一白。
她,居然還活著!
薑念一襲正紅色魚尾裙,長髮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臉上冇施粉黛,卻比精心打扮的名媛更耀眼。
渾身都透著一種被愛意浸潤的,明媚驕縱的幸福。
而她身邊的男人身著高定西服,肩線利落,挺拔如鬆,黑眸下的紅痣生著致命張力。
正是四年前出任務失蹤,所有人都以為早已不在人世的顧家長子,顧時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