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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一回來,家裡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顧家的一切都落在了顧時瑾身上。
憑什麼薑念總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她拚命努力的一切啊!
許梔梔眼底的嫉恨不停翻滾。
這半年,她即使順利生下了顧家長孫,日子卻過得十分艱難。
顧家父母看不上她的出身,也輕蔑她是小三爬床的貨色。
顧時川更是厭她入骨,認為是她親手逼走了薑念。
每日殘忍的變著花樣安排人折磨她。
她成天被關在藏獒屋裡,皮開肉綻,甚至跛了條腿。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許梔梔在得知顧時瑾失憶後,一瞬以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
篤定是薑念騙婚。
深更半夜,許梔梔義正詞嚴地敲響了顧時瑾的書房門。
“顧大哥,我是梔梔,有急事找您,耽擱您幾分鐘行嗎?您剛剛回家,我怕您被有心人矇騙,才冒昧過來想問問您訂婚前是否知道薑念和時川之間的事情?”
書房內,猝不及防被擾,顧時瑾動作被打斷。
薑念臉頰還掛著未褪去的紅,唇瓣微腫,被這突來的敲門聲驚得一慌,連忙推他示意去開門。
男人隻好沉著臉去見這個不速之客。
許梔梔見他開門,以為有戲,顧時瑾果然矇在鼓裏。
故作欲言又止,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雖說我也很痛苦,跟您一樣是受害人,但我卻覺得,這種事情不能瞞著您,您理應有知情權,薑念她根本不像表麵看著那般單純,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之前......之前和您的弟弟結過婚您可知道?”
許梔梔專門找好角度。
穿著柔弱的白裙子,情深意切。
一副替他義憤填膺嗡不平的模樣。
卻冇注意到顧時瑾始終厭惡冷淡地看著她。
終於,在她喋喋不休說明所謂證據的時候,男人麵無表情打斷她。
“所以呢,你是誰,說夠了嗎?”
“我的妻子怎麼輪的到你個外人來評頭論足。”
妻子兩個字被他咬得極輕,卻像重錘砸在許梔梔心上。
外人二字更是毫不留情,直接劃清了界限。
許梔梔頓時臉色煞白。
“怎麼會,您不記得我了?我們在訂婚宴上見過的,我給您遞過香檳。”
“見過又怎麼樣,阿瑾臉盲,從不記不相乾的外人!”
薑念終於慢吞吞從顧時瑾身後探出頭來,狡黠彎彎眼。
“不好意思啊,許小姐,讓你白費心機了,我的阿瑾不像顧時川,他可不愛喝綠茶!”
最後七個字語氣加重。
諷刺味十足。
許梔梔麵上白了又青。
最後是被顧時瑾保鏢狼狽不堪丟出去的。
跛著腿掉進池塘的時候,
她維持的柔弱麵具碎裂,崩潰尖叫。
“你們怎麼敢這麼對我,我可是顧時川的妻子!”
“妻子?”
保鏢不屑地啐了一口。“誰不知道二少離婚後就公開表示此生除了前妻不會再娶,你個至今冇上位的小三也配叫顧二太太?”
“如果不是當年你故意給二少下藥,你現在還在山頭賣茶呢!真以為穿幾件名牌裙子,學兩句上流話,就能把賣茶女的底子遮掉了?”
賣茶女。
許梔梔一輩子想要擺脫的窮酸身份。
在勾搭上顧時川這條大腿時,她就拚命學習上流社會的禮儀,紅酒品鑒,學馬術做美容,學習富太太們遊刃有餘的生活。
可她每次搭建起來的自信,都會在見到薑念時徹底擊垮。
她緊繃呆板,處處小心翼翼。
薑念明明家族早已落魄,不再是當年那個呼風喚雨的薑家二小姐。
可她身上那股大方鬆弛的勁兒,卻從來冇變過,眉眼間漫不經心的笑意,依然有大把的富家公子為她前仆後繼。
不。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完美命好的人!
許梔梔不相信。
終於,她在每日每夜的調查中,終於找到了薑唸的致命破綻!
於是,在薑念回國後的第一場私人設計展上。
她帶著大批記者一湧而進。
“薑念女士,關於有人舉報你設計剽竊抄襲的事情,你作何解釋?”
“聽說你的作品與國外著名設計師簡作品極其相似,如此坦然藉機攬錢,你真的不會愧疚嗎?”
“克隆羊多莉隻活了六年,你的所作所為,真的有職業操守嗎?”
一個接一個的連串問題。
咄咄逼人。
顧時瑾下意識把薑念護到身後,抬手想叫人清場。
許梔梔卻上前拉住他胳膊,苦口婆心。
“顧大哥,你是被這個女人矇騙了!”
“薑念就是這樣虛偽至極的女人,心比天高,麵子比天大,什麼都能說成是自己的!”
聞言。
薑念冷笑出聲。
許梔梔好不容易消停幾日,原來是在憋著這個大招。
“她說得冇錯,的確是抄的。”
眾目睽睽,薑念緩緩站出來,柳眉輕挑,坦然承認。
“我就知道!”
許梔梔剛得意揚起唇。
可下一秒。
“啪”的一聲脆響劃破空氣。
她左臉被狠狠扇偏過去。
薑念居高臨下睨著她,嗓音嘲諷且憐憫。
“可,什麼時候,自己抄襲我自己也算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