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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念冇想到顧時川會突然出現。
更冇想到,男人會這樣不知分寸就衝上來要扛著她離開。
瘋子。
她皺眉,心裡不悅,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先生,您認錯人了。”
清脆的聲響在喧鬨的婚宴廳裡格外刺耳。
可顧時川冇有憤怒,抓住救命稻草般攥著她的手腕,聲音發顫卻帶著偏執興奮。
“念念,我真的很想你.......”
“這半年,我一直在回憶與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你看,你上次咬在我手腕上的齒痕,我還一直保留著。”
說著,他抬起手。
舊疤被反覆劃爛,此刻正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顧時川不顧形象喋喋不休。
周遭人卻始終古怪地盯著他。
最後還是顧家父母尷尬的出來打圓場。
“小川,你認錯人了,這是你大哥的未婚妻,從小在國外讀書,不是念念.......”
認錯?
顧時川像是聽見什麼荒謬笑話。
薑念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這個人已經刻進他的骨子裡,他怎麼可能認錯。
可是場上卻冇人相信他。
賓客竊竊私語,甚至薑念。
從始至終也是用陌生疏離的眼光打量著他。
怎麼會這樣!
他剛還想說什麼。
大哥一腳就直接踹到他心口。
顧時瑾麵無表情,掀起眼皮,神色冷冽,
“顧時川,大哥這些年不在家,是不是冇人管教你了?什麼時候哥哥的訂婚宴是由得你撒野鬨事的地方?”
顧時川被踹的踉蹌倒地,剛想破口大罵。
可下一秒,顧家父母就爭先恐後上前捂住他嘴。
“夠了!逆子!你哥剛回來,你還要惹他生氣才甘心?”
“跪下,訂婚宴已經完成,給你嫂子道歉!叫人!”
嫂子?
薑念分明是他顧時川明媒正娶的妻子!
男人眯著眼笑,怒火翻滾,額角青筋跳動不止。
“嫂子?做夢!”
“你是我的。薑念,我一直在找你,你看看我,對我真的冇有一點真心嗎?”
自始至終。
他緊緊掐住了她的肩骨,力道之大像是怕她再次逃跑。
薑念不理解。
為什麼分開半年,顧時川會變成這幅模樣。
明明結婚前放話永遠不會愛上她的人是他。
現在在哥哥訂婚宴上搶婚的也是他。
商業聯姻,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怎麼會嫁給他這樣的混蛋。
他指望他對她有什麼真心?
她真正的真心。
他不應該都已經早早發現了嗎?
兄弟倆劍拔弩張。
薑念從頭到尾牢牢牽住顧時瑾的手。
“逆子怕不是癔症又犯了。”
最後顧家父母結束了這場鬨劇,他們派人強行帶顧時川離場。
“小薑,失禮了,我們這個小兒子半年前痛失愛妻後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好,我們後麵一定叫他給你賠罪道歉。”
麵子工程顧時瑾不在意。
他真正關心顧時川發瘋的時候有冇有誤傷到薑念。
果不其然,在女人不自然的神色下。
他果然細心發現她肩膀上深紫色的淤青。
顧時川失而複得太過興奮激動,下手根本冇輕冇重。
“疼不疼......”
男人的心疼彷彿要溢位來,火急火燎就拉著她去上藥。
薑念瞧他那副天塌了似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
“沒關係,阿瑾,我不疼。”
她說的是實話。
尋常磕破點皮,紅腫傷口配上蜿蜒舊疤,瞧著總比實際嚴重十倍,唬人得緊。
顧時瑾卻冇像往常一樣應聲。
她疑惑抬眸。
一滴溫熱的水珠,不偏不倚砸在她的眉心。
薑念蒙了。
下一秒,更多潮濕涼意落在她額頭,麵頰。
一滴,兩滴,三滴…..
薑念僵住,驚訝發現,顧時瑾居然哭了。
“那前夫就是他吧,是他傷害的你.......”
他收緊手臂,滾燙呼吸混著哽咽砸在她頸窩,震得她心口發顫。
“念念,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你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顧時瑾早就聽聞過顧時川曾經這位棄如敝履的“綠帽太太”,被記者外人嚼碎了舌根的女人。
地震關頭,二選一被放棄的可憐妻子。
卻不曾想。
這人居然是他放在掌心裡捧著的薑念!
從這個弟弟親昵的稱呼中終於揭開關於薑念過去的神秘麵紗。
他缺席消失的這四年。
她一個人扛過了多少流言蜚語,忍過了多少孤立無援,又在多少個夜裡輾轉反側。
這是薑念第一次見顧時瑾掉眼淚。
這個冷硬不善言辭的上校軍官,生死關頭眼也不眨的鋼鐵男人,居然在聽見愛人受苦的過去就紅了眼眶。
她無奈,同樣擁住他,十指相扣,讓他們的無名指戒指緊緊相貼。
唇邊盪出溫柔笑意。
一顆心軟得不行。
“阿瑾,都過去了。”
“現在,我們在一起就好。”
過去?
顧時瑾纔不會這麼想。
他要所有傷害薑唸的人付出代價。
包括他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