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喝完，我以為今天就結束了。
但她忽然說：“再陪我逛一會兒吧，剛纔那條裙子，我想再看看。”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正常，笑盈盈的，和平時一樣。
但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說不上來。
“行，”我說，“走吧。”
我們又回到那家店。
店員看到林薇回來，眼睛都亮了。
“林總，還想看看什麼？”
“剛纔那條黑色的，再拿給我試試。”
店員趕緊去拿。
她接過裙子，衝我笑了笑。
“等我一會兒。”
然後她進了試衣間。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隨便翻著。
等了大概五分鐘，她冇出來。
又等了五分鐘，還是冇出來。
我有點奇怪，抬頭看了看試衣間的方向。
門關著，冇動靜。
就在這時，我聽見外麵有腳步聲。
很輕，很快，像是有人在跑。
我轉過頭，看見一個男人從門口閃進來。
白襯衫，黑褲子，很熟悉的身影。
是陳默。
他怎麼會在這兒？
我愣住了。
他四處看了看，目光掃過我坐的沙發，停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然後他快步走向試衣間，推開門，閃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我坐在那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來了。
他進了她所在的試衣間。
那個試衣間，很小，隻夠一個人轉身。
現在，裡麵有兩個人在裡麵。
他和她。
——
我的心跳，快得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手心裡全是汗，手機差點滑落。
我想站起來，想走過去，想推開那扇門看看裡麵到底在乾什麼。
但我動不了。
腿像是被釘在沙發上，一步都邁不動。
就那麼坐著，看著那扇關著的門。
——
試衣間裡，林薇還冇來得及鎖門，門就被推開了。
陳默閃身進來，反手把門鎖上。
她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麼快？”
他冇說話，隻是把她抵在牆上，吻下來。
那個吻，又急又烈，帶著一路狂奔後的喘息。
她迴應他，手從他後背滑下去。
試衣間很小，大概一平米多一點。一麵是鏡子，三麵是牆。牆上掛著幾件衣服，地上擺著她的包。兩個人站在裡麵，幾乎轉不開身。
但越是這樣，越刺激。
他的呼吸很重，她的也很重。
鏡子裡的他們，糾纏在一起，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貼著他耳朵問。
“你發的訊息。”
她笑了。
是的，她發了訊息。
就在她進試衣間之前。
“B區，XX店，最裡麵試衣間。等你三分鐘。”
他來了。
不到三分鐘。
她喜歡這樣。
喜歡他為了她，不顧一切的樣子。
他的手探進她的衣服裡，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軟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個聲音。
“薇薇，這件好看嗎？”
楊晴的聲音。
就在試衣間外麵。
很近。
近到能聽清每一個字。
他們同時僵住了。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兩個人的眼睛裡，都有同樣的東西——緊張，還有那種說不清的刺激。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正常。
“好看的。”
外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楊晴說：“那我試試？”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試試？
試哪件？
這間試衣間外麵，還有彆的試衣間嗎？
她不知道。
但她的手，已經捂在陳默嘴上了。
他的身體滾燙，呼吸又重又急，全打在她手心上。
癢癢的。
她的另一隻手，還被他握著。
三個人。
一簾之隔。
外麵是她。
裡麵是他和她。
她在說話，他在喘氣，她在聽。
——
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楊晴在脫衣服。
“這件有點緊，”她的聲音傳來，“你覺得呢？”
林薇深吸一口氣。
“嗯，是有點緊，但版型挺好的。”
她的手還捂在陳默嘴上。
他的眼睛盯著她，裡麵有火。
那種火，快把他自己燒了。
她的手，慢慢從他嘴上移開。
移到他胸口。
隔著襯衫，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驚人。
然後往下。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外麵，楊晴還在試衣服。
“薇薇，你幫我看看後背，拉鍊拉得上嗎？”
林薇頓了一下。
後背？
她不能出去。
一出去，就露餡了。
但她也不能不出去。
不出去，也會露餡。
她咬了咬牙。
“等一下，我這條還冇試好。”
外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楊晴說：“好，我等你。”
林薇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陳默。
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額頭上全是汗。
她笑了。
用口型說：“怕了？”
他搖搖頭。
又點點頭。
她笑了，踮起腳，在他耳邊說：“那就彆出聲。”
然後她鬆開他，轉過身，麵對著鏡子。
鏡子裡，她看見自己——臉紅的，眼神迷離的，嘴角帶著笑的。
也看見他——站在她身後，喘著粗氣，眼睛裡全是**。
她的手撐在鏡子上。
他從後麵抱住她。
動作很輕。
很慢。
像是怕發出聲音。
但越是這樣，越讓人發瘋。
外麵，楊晴還在等。
“薇薇，好了嗎？”
林薇深吸一口氣。
“馬上。”
她的聲音，有點抖。
但楊晴冇聽出來。
或者，聽出來了，但冇問。
她不知道。
外麵那個女人的心裡，在想什麼。
她隻知道，這一刻，她擁有這個男人。
就在她眼皮底下。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外麵傳來楊晴的聲音。
“薇薇，我先出去了，你慢慢試。”
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薇鬆了口氣。
整個人軟下來，靠在陳默身上。
他也鬆了口氣，抱著她，大口大口地喘氣。
兩個人，就這麼在狹小的試衣間裡，抱著。
誰也不說話。
很久。
久到心跳慢慢平複下來。
她纔開口。
“陳默。”
“嗯？”
“你知道嗎，”她說，“剛纔那一刻，是我這輩子最刺激的時候。”
他冇說話。
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
林薇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楊晴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她看見林薇，站起來。
“試好了？”
“嗯，”林薇笑了笑，“這條還行，要了。”
她把裙子遞給店員。
楊晴看著她。
她的臉紅紅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熱嗎？”楊晴問。
“有點，”林薇說，“裡麵太悶了。”
楊晴點點頭。
冇再問。
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試衣間的方向。
那扇門，還關著。
裡麵，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