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的一刹那，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安靜，是那種密閉空間裡特有的、能把心跳聲放大的安靜。
她重新按了暫停鍵。
電梯微微一顫，停在了B1和1層之間。
“這樣，”她說，眼睛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就不會有人打擾我們了。”
數字停在“1”和“2”之間，紅色的，一直亮著。
我靠在鏡子上，看著她。
她轉過身，麵對著我。
電梯很小，兩平米左右，兩個人站在裡麵，幾乎貼在一起。四周全是鏡子，照出無數個我們——從前麵，從側麵，從後麵，從每一個角度。
無數個她，無數個我。
無數個我們。
“林薇。”我開口，聲音有點乾。
“嗯？”
“我……”
她伸出手，抵在我嘴唇上。
那個動作，她做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讓我心跳加速。
她的手指細細的，涼涼的，帶著一點香水的味道——祖馬龍的英國梨，那個味道我已經太熟悉了。
“彆說話。”她說。
然後她踮起腳，吻住我。
那個吻，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吻，總是帶著急切，帶著渴望，帶著那種偷歡的刺激。
但這一次，很慢。
慢得像要把每一秒都拉長。
她的嘴唇軟軟的，溫熱的，在我嘴唇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像羽毛劃過。
我的手不知道該放哪兒，最後落在她腰上。
她的腰很細，隔著薄薄的裙子，能感覺到裡麵的溫度。
她的手環在我脖子上，把我拉得更近。
電梯忽然微微震了一下。
我們同時停住。
就那麼貼著嘴唇，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電梯冇動。
又過了幾秒，還是冇動。
她的眼睛近在咫尺，亮亮的，裡麵有笑意。
“怕了？”她用氣聲說。
我冇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然後，那個慢悠悠的吻，開始變了。
她的手從我脖子上滑下來，解我的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她的手指很靈巧，幾下就把襯衫解開了。
她的手探進去，摸到我胸口。
涼涼的。
我深吸一口氣。
她笑了，那笑裡有一種壞。
“心跳好快。”她說。
我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輕哼一聲，眼睛眯起來。
然後她推開我，轉過身，麵對著鏡子。
從鏡子裡看著我。
那眼神，像一隻盯著獵物的貓。
“幫我。”她說，指了指背後的拉鍊。
我的手有點抖，但還是把拉鍊拉下來。
裙子滑落，堆在腳邊。
鏡子裡，她背對著我，隻穿著黑色的內衣。線條從肩膀到腰，從腰到臀，流暢得像一幅畫。
我看著她，呼吸都停了。
她從鏡子裡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好看嗎？”她問。
我說不出話，隻是點頭。
她笑了，轉過身，麵對著我。
然後她伸出手，把我拉進她懷裡。
我們的身體貼在一起，她的皮膚滾燙。我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聞著她的味道——香水，汗水，還有那種隻屬於她的，說不清的味道。
她的手在我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
“陳默。”她輕聲叫我。
“嗯？”
“你知道嗎，”她說，“每次這樣，我都特彆想要你。”
我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電梯又震了一下。
比剛纔那次更明顯。
我們同時僵住。
然後，電梯開始動了。
不是往上，是往下。
那一下震動，讓我們的身體貼得更緊。她抓住我的手臂，我扶住她的腰。
電梯往下沉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數字從“1-2”之間，變成了“B1”。
然後不動了。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裡，有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那種興奮，我也感覺到了。
像是站在懸崖邊，明知道危險，但越危險，越想往前邁一步。
“怕嗎？”她問。
“不怕。”我說。
她笑了。
然後她把我推到鏡子上。
鏡麵冰涼的，貼在我後背上。她站在我麵前，滾燙的身體貼著我的。
冷和熱，在身體的兩麵交織著。
她吻我，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脖子。她的嘴唇所過之處，像點了火，燒得我渾身發燙。
我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從後背到腰，從腰到腿。她的皮膚光滑得像緞子，讓人摸了還想摸。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我的也越來越重。
電梯裡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喘息聲，和偶爾的輕吟。
她咬著嘴唇，把那些聲音壓回去。我吻著她的脖子，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很快，很快，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陳默。”她叫我，聲音軟得像水。
“嗯？”
“你說，”她看著我的眼睛，“這個電梯，會不會突然掉下去？”
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那笑裡有一種瘋狂。
“掉下去也沒關係，”她說，“反正和你一起。”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光——那種危險的，燃燒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光。
然後，我不知道怎麼了。
可能是那道光。
可能是這個密閉的空間。
可能是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危險。
可能是所有的一切加起來。
我失控了。
我把她轉過去，讓她麵對鏡子。
從鏡子裡，我看見她的臉——泛紅的，迷離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美。
她也從鏡子裡看著我。
那一眼，很長。
然後，電梯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往上。
數字開始跳動——B1，1，2，3……
它恢複正常了。
但我們冇停。
數字在跳，電梯在上升，我們在鏡子裡糾纏。
4，5，6……
每一次數字跳動，都像是倒計時。
7，8，9……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不知道門什麼時候會開。
但越是這樣，越停不下來。
10，11，12……
她的手撐在鏡子上，留下一個個掌印。
我抱著她，把臉埋在她後背上。
13，14，15……
她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從嘴唇裡溢位來，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我捂住她的嘴，把那些聲音堵回去。
16，17，18……
電梯開始減速。
19，20——
叮。
門開了。
外麵站著幾個人，等著電梯。
我們站在裡麵，已經整理好了衣服。
她站在前麵，我站在後麵。
從鏡子裡，我看見她的臉——紅潤的，潮紅的，像剛運動完。
但她的表情，很平靜。
她衝外麵的人笑了笑，然後走出去。
我跟在她後麵，從人群中穿過。
冇回頭。
但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們身上。
——
走到外麵，她回頭看我。
陽光下，她的臉紅得不正常。
“刺激嗎？”她問。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她笑了。
那笑裡，有滿足，有得意，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下次，”她說，“換個更刺激的地方。”
然後她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腦子裡一片空白。
隻有心跳，還在咚咚咚地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