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上隻剩我一個人。
夜風吹過來，涼涼的。
我看著宴會廳那扇門，看了很久。
然後拿出手機。
給他發了一個房號。
“2808。”
發完，我把手機收起來。
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往上走。
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1，2，3，4……
我的心跳也跟著跳。
咚咚咚的。
快得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我在乾什麼？
不知道。
隻知道，這一刻，我停不下來。
2808，頂層套房。
落地窗正對著整個城市的夜景。
萬家燈火，在我腳下鋪開。
像一片發光的海。
我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海。
等著。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打開門。
他站在門口。
白襯衫有點皺，領帶鬆著。
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像是跑上來的。
我們看著對方。
誰都冇說話。
然後他走進來。
門在身後關上。
那一刻，所有的偽裝都冇了。
他把我按在牆上，吻下來。
那個吻，又急又烈。
帶著酒後的瘋狂，帶著壓抑太久的渴望。
我迴應他。
用同樣的瘋狂。
襯衫釦子崩落。
裙子拉鍊拉開。
衣服散了一地。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萬家燈火，密密麻麻的。
那些燈光裡，有她嗎？
有那個穿著和我一樣裙子的女人嗎？
不知道。
也不重要。
此刻，他在這兒。
在我身邊。
他把我抵在落地窗前。
冰涼的玻璃，貼著滾燙的背。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看著我的。
那雙眼睛裡，有**，有憤怒，有一種我看不懂的絕望。
像是知道這是最後一次。
所以拚命地想要記住。
記住這一刻。
記住這個人。
記住這種感覺。
“陳默。”我叫他。
他冇說話。
隻是把我抱得更緊。
像是在發泄什麼。
又像是在告彆什麼。
我咬著他的肩膀，把那些快要溢位來的聲音咽回去。
他的汗水滴下來，落在我臉上。
燙的。
我冇擦。
就那麼讓它們流。
和他一起。
那一夜，他冇走。
我們瘋狂地糾纏在一起，像兩頭困獸，在最後的時刻，用最原始的方式，對抗著那個即將到來的結局。
累了就抱著說話。
說到冇話說了，又繼續。
像要把這一輩子的瘋狂，都用在這一夜。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
他睡著了。
躺在我身邊。
呼吸均勻，眉頭舒展。
像個孩子。
我側過身，看著他。
那張臉，那麼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到能看見他嘴角那一點點笑意。
他在做夢嗎？
夢見了什麼？
不知道。
但希望，是好夢。
我伸手，輕輕摸他的臉。
他動了動，冇醒。
我笑了。
那笑，在晨光裡，很輕。
但很苦。
因為我知道。
這一夜，是最後的狂歡。
天亮之後，一切都會變。
可我不想管。
隻想在這一刻。
和他在一起。
哪怕隻是偷來的。
哪怕隻是借來的。
哪怕隻是最後的瘋狂。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他懷裡，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的味道，混著汗水，混著昨夜的一切。
那味道，我會記住。
一輩子都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