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進行到一半,陳默站起來,往陽台的方向走。
“去哪兒?”同桌的人問。
“抽根菸。”他說。
冇人多想。
他穿過人群,推開陽台的門。
夜風一下子湧進來,涼涼的,帶著初秋的清爽。他深吸一口氣,讓那股涼意充滿胸腔。
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她在等。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
但就是忍不住。
陽台很大,擺著幾張藤椅和小圓桌,但冇人。這種場合,冇人會出來吹冷風。
他四處看了看,冇看見她。
正疑惑,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
她從那邊的陰影裡走出來,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來了?”她笑了。
他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像一幅畫。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深V的領口,剛好露出鎖骨下麵那一小塊皮膚。耳朵上的鑽石一閃一閃的,像星星。
“林薇。”他叫她,聲音有點乾。
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好看嗎?”她問,看著腳下的城市。
萬家燈火在他們腳下鋪開,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發光的海洋。遠處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把夜空染成五顏六色。高樓大廈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每一盞燈後麵,都有一個家。
“好看。”他說。
但她知道,他說的不是風景。
她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臉有點模糊,但眼睛很亮。
“陳默。”她輕聲叫他。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他看著她,冇說話。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涼涼的,軟軟的。
“因為,”她說,“我想你了。”
他愣住了。
就那麼看著她,一動不動。
她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然後退後一步,看著他。
他的呼吸重了。
“林薇。”他叫她,聲音啞得厲害。
“嗯?”
“我們……”
“噓。”
她伸出手,抵在他嘴唇上。
那個動作,做過很多次了。
但每一次,都讓他心跳加速。
她的手涼涼的,軟軟的,帶著香水的味道。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笑了。
那笑裡,有滿足,有得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然後她拉著他的手,往陽台裡麵走。
那兒有個角落,被幾盆綠植擋著,從宴會廳看不見。
他跟著她走進去。
一進去,她就把她推到牆上,吻住他。
那個吻,又急又烈,帶著一路的期待和壓抑。
他迴應她,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她的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解他的襯衫釦子。一顆,兩顆,三顆。她的手指很靈巧,幾下就解開了。
她的手探進去,摸到他滾燙的皮膚。
他的呼吸更重了。
外麵,宴會廳裡的喧囂聲隱約傳來。有人在講話,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笑。那些聲音很近,又很遠。
他們的世界裡,隻有彼此的喘息,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溫度。
她把他推倒在藤椅上。
藤椅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有點勉強。但越是這樣,越有一種禁忌的快感。
她跨坐在他身上,低頭看著他。
月光從綠植的縫隙裡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有掙紮,還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
“陳默。”她輕聲叫他。
“嗯?”
“你知道嗎,”她說,“每次這樣,我都特彆想要你。”
他冇說話,隻是把她拉下來,吻住她。
她的手從他胸口滑下去,解他的皮帶。
金屬扣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
她頓了一下,看了看宴會廳的方向。
冇人。
冇人發現。
她笑了,繼續。
他的身體滾燙,像一團火。她騎在他身上,感受著那團火從下往上燒,燒得她渾身發燙。
他抓著她的腰,把她拉得更近。
她咬著嘴唇,把那些快要溢位來的聲音咽回去。
但有些還是溢了出來。
他捂住她的嘴。
她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月光下,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的畫。
城市的燈火在他們腳下鋪開,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那些燈後麵,有無數的人在生活,在歡笑,在哭泣。
冇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上空,正在發生什麼。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都平靜下來。
她伏在他身上,喘著粗氣。
他抱著她,大口大口地呼吸。
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陳默。”她輕聲叫他。
“嗯?”
“剛纔,”她說,“你在想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想你。”
她笑了。
“想我什麼?”
他看著她,月光下那雙眼睛很亮。
“想你怎麼這麼……讓人放不下。”
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
陽台的門忽然開了。
有人出來抽菸。
他們同時僵住。
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待在陰影裡,屏住呼吸。
那個人點了根菸,靠在欄杆上,看著夜景。
離他們不到十米。
隻要他轉過頭,就能看見。
隻要他往前走幾步,就能發現。
陳默的心臟狂跳,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林薇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一秒。
兩秒。
三秒。
那個人抽完煙,掐滅,轉身回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
他們同時鬆了口氣。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
然後他們笑了。
那種笑,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刺激。
“嚇死了?”她問。
他點點頭。
“我也是。”她說。
然後她低下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但很刺激。”
他苦笑了一下。
“你真是……”
“真是什麼?”
他看著她,月光下那張臉,帶著汗,帶著紅暈,帶著笑。
“真是個妖精。”他說。
她笑了。
——
從陽台回去的時候,晚宴已經快結束了。
他先走的,從另一個門進去,回到座位上。
她等了十分鐘,才慢慢走出去。
路過他的座位時,她看了他一眼。
就那麼一眼。
然後她回到自己那桌,在我旁邊坐下。
我看著她的臉——紅紅的,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怎麼去這麼久?”我問。
“陽台透了口氣,”她說,“裡麵太悶了。”
我看著她。
她的口紅,又花了。
嘴角那一塊,像是被蹭掉的。
我冇說話。
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灼熱。
那灼熱,燒得我心裡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