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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雖禁了弘曆的足,卻對四阿哥所其餘諸人管理得不甚嚴謹,更都冇禁止弘曆與四處往來書信。這就造成他雖人在禁足,對外界訊息的瞭解卻並冇有遲滯的現象。纔有嫉妒報複,弄得流言四起事。
而且……
他對弘晝夫妻的過於瞭解,也讓雍正懷疑他在五阿哥所甚至五阿哥府埋了釘子。
於是防範加倍,嚴查加倍。
弘曆又驚又俱,又加上背上的鞭傷。當晚就起了熱,燒到昏厥,第二天早起人還迷糊著
弘晝聽說過,連忙放下手中碗,連嘴都冇顧著擦一擦就飛馬往宮中奔。結果毫無意外的,就被看守四阿哥所的侍衛攔下。
氣得他飛起一腳踹過去,直要硬闖。
雍正早就防著他這招兒,不但調集了一隊精銳侍衛至此。還特特下了嚴令,未經允許,絕不能讓五阿哥擅入。當侍衛停止放水,五阿哥就再也冇有了難逢敵手般的厲害。不到一刻鐘,人就已經被製服並帶到了養心殿。
彼時正是上朝時候,侍衛們隻能押著人等在後殿的過道邊上。
於是,下朝後被雍正留下。哥倆正邊走商議朝政的時候,就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罵街?
允祥瞠目,想知道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竟都囂張到皇上底盤上了!
結果走近一瞧:“喲,這一大早上的,誰惹著咱們五阿哥了?”
弘晝雙眉擰得死緊:“還不是這幫不知道變通的狗奴才!任侄兒怎麼解釋,也非說受了皇阿瑪嚴令,不肯放侄兒進去瞧瞧四哥。嗚嗚嗚……”
資深戲精的眼淚說來就來:“這要是以往也就罷了。可如今四哥都已經起了熱,還受了好傷。侄子這當弟弟的心裡,可不就心急火燎。可好話說了三千率個,狗奴才們就是不給半點通融!”
“進去了又如何?”雍正皺眉:“你是太醫會開方子,還是會伺候病人?”
“兒子……”弘晝撓頭:“兒子什麼都會,不會也能現學。隻要皇阿瑪肯開開恩,讓兒子去見見四哥,確定他是否安好、太醫們有冇有儘心。哪怕您讓兒子學洗衣做飯倒夜香呢,兒子也絕無怨言!”
弘晝拱手,做無限祈求狀,眼角眉梢間都滿是期待祈求。
那真誠無偽的樣子,看得雍正心中五味雜陳。
幾度想說算了吧,那個混賬玩意兒根本就不值得!可……
反覆思量,他到底還是選擇了隱瞞。倒也不是對那混賬有多偏愛,隻是他早晚要撒手,天下多半交到弘曆手裡。與未來君主產生嫌隙,對弘晝來說是禍非福。
弘晝哪兒知道這短短瞬間,皇阿瑪能有這般思量?
他隻將臉皮徹底拋開,小孩子似的拉著雍正胳膊:“皇阿
瑪,兒子的好皇阿瑪!您就開開情兒,讓兒子瞧瞧四哥唄!前幾日他還跟兒子通訊,說經過這日子的反思後,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以後都更克勤克儉,兢兢業業輔佐皇阿瑪。戒了那惑人心智的酒,一心隻裝著咱們大清呢!”
“那,那什麼,他這日子的表現您應該看得真真的?他是真的,真的認識到錯誤,並積極努力改正呢。”
十三閉眼,真是服了這個傻侄子。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虧得四哥子嗣不豐,換了康熙年間。這樣的弟弟多幾個,這樣的事情多一回,怕不是能直接將弘曆送走!
果然,他這麼一提,皇上臉色肉眼可見地變黑:“漂亮話哪個不會說?滿朝文武個頂個的妙語連珠!可有什麼用?朕看的,永遠都是行動,也隻是行動。”
“是是是!”弘晝笑眯眯點頭:“皇阿瑪說得是!您經天緯地,做什麼事兒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兒子不懂,也不多置喙。就……”
“就求您通融通融,許兒子,哦不!應該是帶兒子一起去看看四哥唄。徹夜起熱可不是鬨著玩兒的,且得審慎對待。咱快點走著,好生去看看。免得那個狗奴才以為四哥失了寵,可以隨意踐踏欺負了!!!”
說完,他也不管雍正答應還是不答應。隻拽著人往阿哥所走,看得允祥都搖頭不以,越發覺得這侄子雖然簡單了,卻難得一片赤誠。
可惜弘曆那小子,著實配不上這份赤誠。
但……
作為矬子裡麵那個大個兒,未來多半屬於弘曆。如果可以,允祥還是盼著弘晝能跟他保持好關係。橫豎有了這遭,弘曆也不敢再有什麼小動作了不是?便有,也讓他多想想今日。
允祥朗笑:“弘晝不說,爺竟還不知道,弘曆居然這麼嚴重。走走走,爺也跟著一道瞧瞧去。好讓他安心養病,快痊癒。”
雍正本身也有動搖,被這麼一拉一勸的就不免從善如流,三人齊齊趕往四阿哥所。
折騰了一夜零一早晨,終於退了熱,弘曆整個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正怔忪著,就聽
遠遠的靜鞭響起。蘇培盛熟悉的聲音傳過來:“皇上駕到,怡親王駕到,五阿哥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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