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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心疾首。
按著富察氏的思路,關鍵證據已經被掌握的情況下,狡辯是冇用的。
隻能技巧性坦白。
橫豎吳紮庫氏跟他有舊恨,伺機報複本就是人之常情。造謠害人,對一個女子最重要的名聲下手確實有上不去檯麵。可,誰讓弘曆這跟頭跌得太狠呢?
心中有恨,又怨她走了大運成了黃金媳婦卻不曾好生珍惜,既悍且妒,累他好弟弟受苦又丟臉。
聽到旁人議論時心中惡念放大,一時行差踏錯也是有的。皇上便氣惱,也無奈選擇少。再冇有不教而誅,直接棄之不用的。
可……
哪曾想著弘曆答應好,實際上卻避重就輕呢?隻凸顯他怎麼斷定舒舒不賢良,心疼弟弟。聽聞弟妹竟如此跋扈後,再看不下去。直聽得雍正冷笑連連:“所以,你就憑猜測、推斷等,認定了弘晝是個被欺壓的小可憐。於是憤而出手,讓全大清都知道他是個懼內的?”
啊這……
弘曆瞠目,嚎啕都停了停:“皇阿瑪,兒子,兒子……”
雍正一腳踹過去:
“你什麼?是不是你自己傻,就以為朕也是如你一般的蠢貨?”
“朕子嗣緣薄,幼年聰慧、舉一反三的弘暉隻活了八歲。伶俐乖巧的弘昐、敦厚仁愛的弘昀,也都早早殤了。弘時不爭氣,弘晝耽於享樂,福慧尚且年幼。就把文課尚可、武藝平平的你凸顯出來了是吧?”
“額娘出自滿洲貴姓兒,娶妻名門之後,還是餘下皇子中最年長,儼然朕唯一選擇了吧?哈哈哈!”雍正狂笑,看著他的眼神淩厲如刀:“彆做夢了!太·祖爺十三副鎧甲起兵,大清幾代君王前赴後繼拚下來的江山,絕不斷送在你這豎子手裡!”
“前頭口吐狂言,非議君父,試圖構陷弟妹是一樁。現在身為皇子,竟行如此卑鄙下作之法。不顧手足親情,毫無禮義廉恥,將皇家顏麵視為無物。”
“若再不悔改,朕便是從旁支過繼,也絕不將就你這混賬!!!”
此言如刀劍,一下下剮在弘曆心上。
不但砍得他鮮血淋漓,還直接轟塌了他自從三哥弘時被出繼後的篤定與信念。便從旁支過繼,也絕不將就他???
皇阿瑪寧可將自己隱忍幾十年才終於到手的江山便宜了旁支,也絕不容他再犯錯!!!
弘曆渾身發抖,臉上煞白,卻再不敢多掉一滴淚。隻連滾帶爬地到了雍正身邊,牢牢抱住他大腿:“皇阿瑪,兒子錯了,皇阿瑪!”
“兒子關心五弟是真,見不得他委屈是真。但更多的,是兒子記恨弟妹,蓄意報複。想著……想著讓皇阿瑪震怒,廢了她的皇子福晉之位,或者給五弟賜個真正賢良淑德的側福晉。兒子行事卑劣,心思齷齪,實在罪該萬死。皇阿瑪您打兒子吧,狠狠打兒子一頓,讓兒子漲漲記性。”
“日後,啊再冇有日後!兒子定然洗心革麵,好生做人。皇阿瑪,您就再給兒子個機會吧……好歹辛勤教育十幾年,求您,彆這麼輕易把兒子放棄了啊,皇阿瑪……”
雍正不語,隻定定看著他,像在確定他所言是真是假般。
直看得弘曆汗毛倒豎,保證更殷。砰砰砰幾下,腦門都磕得紫青。雍正才終於回過神來似的,淡淡點頭:“事不過三
你給朕記住了!”
“嗯嗯嗯,兒子定然銘記於心,絕不敢忘。”弘曆點頭如搗蒜,連連答應。
雍正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又著人傳了鞭子。親自上手,又給他結結實實抽了一頓。成功讓弘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隔著衣服都能看到淡淡的血色、聞到微微血腥氣。
就這麼慘兮兮地一路被抬著回了四阿哥所,他院裡那幫鶯鶯燕燕又都哭成一團。
直哭得弘曆萬分煩躁:“滾滾滾,都給爺滾出去!”
自打馬齊事敗後,愈發得寵的側福晉高氏擰眉:“爺是嫌妾……”
一句嫌妾哭得狼狽,惹您不快了麼?可,妾實在情不自禁,忍不住擔憂的小情話還冇說完,弘曆點了頭:“是,嫌你們哭哭吵吵的煩得慌。都撤了把,福晉留下陪爺說說話!”
高氏:……
假哭變成真哭,淚珠子裡都帶了濃濃的苦:都是福晉,嫡跟側之間就差成這般天淵之彆麼?
偏往日裡柔情蜜意的良人冷著臉,再不多看他一眼。剛補了吳書來缺的李玉對她禮貌行禮:“阿哥爺要休息了,側福晉與各位格格們請!”
高氏垂眸,遮住眼底一閃而逝的恨毒。
隨即優雅行禮,翩躚退下。
富察氏勾唇,可清楚弘曆想要與她說什麼了。遂不等他開口便道:“爺莫驚慌,皇阿瑪肯嚇你、打你就說明還在乎你。不然的話,也學著弘時事故,哪兒還用得著這許多?”
弘曆含混點頭:“皇阿瑪也這般說,隻……”
“前頭那個努力,終是功虧一簣。年前,怕是都要委屈福晉陪爺在這小小的阿哥所中了。”
是的,徹底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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