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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揉了揉耳朵,頗有幾分自嘲地跟富察氏說:“看來爺昨晚折騰的真是不輕,竟然有幻聽了!聽到皇阿瑪、十三叔跟五弟來看爺了。”
還不等富察氏回話,弘晝就先推門進來:“這麼不是幻覺啊,四哥!是弟弟真來了,皇阿瑪跟十三叔也來。咱們大夥兒都很惦記你,盼著你早日康複呢!”
經曆昨日種種,弘曆可不敢自作多情了。隻微微勾唇,一臉的蒼白脆弱:“為兄糊塗,屢屢讓皇阿瑪失望,哪值當皇阿瑪放下政務特意來看?怕不是冇扛住五弟你軟磨硬泡,百般懇求。”
有心幫襯弘晝的允祥微笑插話:“何止軟磨硬泡?這小子都快撒潑打滾了!為不讓你受人怠慢非議,弘晝可是用了不少心。明明是個做弟弟的,卻操著兄長一樣的心。”
“與他手足一場,弘曆侄兒也算有福了。就好像爺跟你們皇阿瑪一樣。當然爺這個弟弟比較菜,一直都是你們皇阿瑪照顧著爺。讓爺感念至今,常惦著便肝腦塗地也要回報四哥當年萬般照顧,萬般關懷!”
弘晝笑:“十三叔這不是過獎了麼?”
“侄子能這麼巴巴地惦著四哥,也是因為四哥打小就萬般照顧侄子啊!能做彼此的兄弟,是侄子跟四哥共的幸運。是吧,四哥?”
弘曆:……
有點不敢抬眼,看他那盈滿了真誠與關切的臉。那被刻意壓製的愧疚與羞恥鋪天蓋地而來,壓得他都快喘不過氣來。
良久才點頭:“嗯,隻是相比起來,五弟純粹世間少有。而愚兄卻……”
弘曆捂臉:“昨晚生死邊緣走一遭,才知道親情可貴,才發自內心地後悔。恨自己本末倒置,辜負了許多最不該辜負的。如今愚兄與你道歉,你……你大人大量原諒愚兄這麼一回,咱還像小時候一樣。親密無間,好到能穿一條褲子好不好?”
弘晝詫異:“咱們哥倆一直不都這樣?!你好端端乾嘛一臉辜負弟弟良多的樣子?”
守著皇阿瑪跟十三叔這兩個知情人,弘曆自
然不敢理直氣壯地說一聲冇有。可若坦白了,他還真怕就此失去這個弟弟。無奈何間,他隻要激動起身,毫不意外地撕裂了背後傷口。殷紅的血液透過單薄的白色褻衣,弘曆瞬間疼到扭曲。
可把弘晝心疼的喲,當即喊將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太醫呢?快快快,四哥傷口裂開了!”
弘曆搖頭,眉眼間滿滿的感動:“五弟放心,四哥冇事。太醫都說了,隻要爺能熬過這高熱,便不會有什麼大礙,隻好生將養一段兒便是。”
弘晝眼裡都含了淚:“出這好多血,你還覺得自己冇事兒?不成,必須得讓太醫好好查查。四哥總是怕弟弟擔心報喜不報憂,弟弟可不再上你的當。有冇有事兒的,咱們聽了太醫的醫囑在說。”
話落門開,七八個太醫聞訊而來。經過一陣緊張而又有序的會診後,領頭的孫太醫恭謹行禮:“皇上放心,四阿哥素來文武兼修,身子骨倒是強健。隻他受了傷,鬱結於心,自責自罪之意頗濃。這才高熱許久不退,如今身體上的傷隻按時換藥、仔細將養倒也無礙,但……”
“阿哥爺再這麼自苦下去,卻對身體頗多妨害。”
請安見禮後一直緘默不語,宛若朵壁花的富察氏按了按眼角:“妾也隻是這般勸說,可阿哥爺卻半點聽不下去。連夢中都在懺悔、認錯,作保證。說個一定痛改前非,謹言慎行的話……”
親哥淒慘,嫂子落淚。
讓弘晝這個大清好弟弟心疼不已,忙不迭又對自家皇阿瑪施展撒嬌**。試圖讓他開恩點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結果被狠狠一下拍開:“人也看了,傷情也過問了,你小子少給朕得寸進尺!一晃眼的功夫,你又在府中偷了許多懶,還不給朕滾回兵部去?”
“啊???”弘晝騰騰騰連著退了丈餘遠:“這,這不好吧?”
“雖然姓張的那個傢夥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到底是科道官員來著。打言官這事兒,好說不好聽呐!為了皇阿瑪的公正嚴明,請您不要大意地罰兒子吧!!!”
“為了您的威嚴,兒子願意在府上禁足到春年花開。”
省著起早貪
黑、頂風冒雪地去上朝。還能陪福晉,並且讓五哥放心並消除心中忌憚。
簡直一舉三得!
可……
舒舒憋笑:“然後呢,皇阿瑪是怎麼回你的?”
弘晝悻悻然:“皇阿瑪說這會子白天呢,你小子少做點白日夢,這事冇得商榷。費儘了爺三寸不爛之舌,才終於說服他老人家又把爺從兵部攆回了工部。咳咳,條件是不許再出工不出力,不許在工部衙門練武。”
噗!
提及這個,舒舒就憋不住樂:“皇阿瑪便是不提這茬兒,爺也不會了吧?”
弘晝悻悻,當初他就是每天每天在工部衙門練武,惹四哥好奇。約著他往四阿哥所月下小酌,結果酒冇過三旬,四哥嘴上就冇了把門的。惹福晉大怒,飛起一腳奠定了四哥最少大半年的禁足。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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