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紮庫氏雖遠不如四嫂子溫良賢淑,四德具備。到底也是皇阿瑪反覆斟酌,給兒子千挑萬選出來的福晉。兒子感念皇阿瑪厚愛,為表示對他老人家尊重、感激。這才愛屋及烏,決定給親自迎親。”
“混賬東西!”雍正皺眉笑罵:“向日裡讓你好生讀書,你小子非是不聽。瞧瞧這成語用的,亂七八糟,詞不達意!哪個先生教你愛屋及烏是這麼用的???”
帝王一怒,所有人等噤若寒蟬。
便連皇後烏拉那拉氏都眉頭微蹙,頗有些顧忌的樣子。
隻被他怒目的弘晝笑嗬嗬擺手:“不重要,那都不重要。皇阿瑪心裡明白,兒子對您高山仰止般的尊崇與信服就好。便有千萬人說福晉不過爾爾,隻她是皇阿瑪您挑的。在兒子眼裡,就已經勝卻了人間無數。”
“今日親迎,來日卿卿我我。說什麼也得做皇家第一模範夫妻,不辜負皇阿瑪埋首案牘,細細為兒子操持……”
邊說著,他這雙手還邊捏上了自家皇父肩膀。
找穴準確,力道精妙,竟比太醫院專精推拿按摩
的積年老太醫都不遑多讓。
幾下子就揉散了雍正的疲憊與剛剛的鬱悶,趕鴨子似的揮揮手:“去吧去吧,不是說要往吳紮庫府上迎親?那就趕早不趕晚,莫倉促間讓事情不圓滿,更莫誤了吉時!”
弘晝驚喜,笑嗬嗬看著自家皇阿瑪:“那,那皇阿瑪是同意咯?”
“嘿嘿,兒子當時就那麼一想,並冇有考慮許多。若您……總之,兒子是皇阿瑪的兒子,都聽您的安排!”
臭小子歡喜得像偷油成功的小老鼠,樂到快見牙不見眼了。
還說都聽他這個皇阿瑪的?
雍正搖頭,大喜的日子,他可不想看蠢兒子給他表演個泫然欲泣:“祖上冇有皇子必往嶽家迎親的規矩,也同樣冇有不許去的規矩。怎生裁決,在於你的意願,跟朕有什麼關係?”
當老子的都不管了,區區妃子又插什麼嘴?感覺到這麼個畫外音,並被精準殺傷的熹妃:……
再多私聊也不敢表露一星半點,隻溫溫柔柔笑:“皇上說得是,是妾想左了。這就……”
跟咱們弘晝道歉的話還冇說完,當事人已經如脫韁野狗般,跑到了養心門左近。看得皇後都輕笑:“皇上這婚指得好,成就了一雙佳偶。”
雍正點頭,微露笑意:“朕也這般覺得!”
裕嬪趕緊趁機謝恩並替兒子謝罪,說些個孩子平時孝順著,最是崇敬自家皇阿瑪,今日也是歡喜得過了頭等開脫之詞。
算算距離,迎親隊伍的速度等。
弘晝至少到了吳紮庫府上,弘曆才終於在熹妃鈕祜祿氏的萬千渴盼中姍姍遲來。
吳紮庫府上。
舒舒早早就被貼身侍女脆桃一塊溫熱的帕子抹臉上,溫柔而又堅定地喚起了床。
接著就是牛奶花瓣浴。
再熏香更衣地好一頓折騰,從天邊剛見魚肚白一直到太陽露出笑臉。
期間舒舒忍了又忍,纔沒有直接暴走。
結果換了衣裳還有盤發、開臉、化妝等。一些個她曆經兩輩子,至今也喜歡不起來的項目。尤其那開臉!!!
竟真如古裝劇中所演的那樣,全福夫人先在她臉上敷一層粉。然後纔拿出根長長的麻線來,利索地挽成8字形活套,右手拇指和食指撐著八字一端,左手扯著線一頭,口中
咬著線的另一頭。
右手拇指一開一合,左手配合著右手。八字形套在臉上拉來拉去的,臉上細細小小的絨毛就都被拔起。
那綿綿密密,絲絲縷縷的疼。
彷彿鈍刀子割肉。
幾下就把她僅存的耐心清空,涓滴不剩。也就是這時候,她院裡二等丫鬟忍冬咋咋呼呼跑進來:“大喜,大喜啊,格格!五阿哥親自迎親,這會子已經高頭大馬到了府門外!!!”
哈???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再看舒舒的眼光都不同了。
還是全福夫人業務熟練,手上隻略頓了頓,臉上隨即就綻放出花一樣燦爛的笑,吉祥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說。難為她嘴裡叼著線,都不耽誤妙語連珠。
把速度提升到極致,妝容也半點不出錯。
輕施粉黛,薄點胭脂。
再冇有以往看劇時,那臉如刷牆、唇如塗血的誇張。倒是絞了麵、修了眉後,越發的眉眼分明,整個人都白皙細膩了許多。再配上內務府送來的,專屬於皇子福晉的香色,片金緣。前頭四條行龍,後邊三條行龍的吉服褂。
整個人看著都有了翻天覆地改變,再看不到以往那溫柔到有些怯懦的樣子。就好像蒙了塵的明珠被擦拭一新般,終於開始釋放屬於她的耀目光華。
再戴上那鑲滿了東珠、珍珠、紅寶石與金孔雀等的吉服冠。
配上金約、彩帨、朝珠、耳飾等後。
威儀儘顯,貴氣天成。
看得那拉氏跟李佳氏直笑:“怪道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