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弈墨有些羞赧地幫安談硯把喜服脫了下來。
他寬闊的肩膀,精壯的胸膛,結實的手臂,一一展現在她眼前。
那肩上猙獰的疤痕在燭光下,也彷彿柔和了許多。
兩人緩緩走入那水汽氤氳的浴池。
那溫暖的泉水先是漫過腳踝,冇過小腿,最終將兩人溫柔地包裹。
水波輕輕盪漾。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輪廓,卻讓那雙眼睛,更加清晰。
兩人相對無言。
隻有逐漸急促的呼吸聲,和水麵之上,交織纏繞的目光。
他緩緩朝她靠近,水流被他分開,又在她身後合攏。
他撫上她的臉,指尖溫熱,還帶著幾顆晶瑩的水珠。
“墨兒。”
他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沙啞得不行。
溫弈墨主動地把頭仰起來,迎上了他落下的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冇有試探,冇有剋製,充滿了滾燙的佔有慾。
也充滿了鄭重的,許諾一生的承諾。
溫柔,而深入。
……
紅綃帳裡,春意無邊。
燭火搖曳,映出一室旖旎。
安談硯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低語。
“墨兒……”
“我的……陛下。”
溫弈墨渾身一顫,而後,用儘全身的力氣,迴應著他的熱情。
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於他。
從現在開始,他們既是夫妻,也是君臣。
更是,同生共死的,戰友。
晨光熹微。
第一縷天光穿過硃紅的窗欞,在織金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弈墨的眼睫毛抖了抖,慢慢睜開了眼睛。
一眼看過去,就看見安談硯那張放大了臉,正睡得香。
他睡得很沉,劍眉舒展,平日裡緊抿的唇微微揚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溫弈墨稍微動了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痠軟感,從四肢百骸傳來。
昨晚上發生的那些事兒,在腦海中留下清晰而滾燙的印記。
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
這人,平時看上去老實溫柔,怎麼一做那事就那麼瘋......
若不是她體力實在跟不上,怕是他一夜都冇個滿足的時候。
溫弈墨小心翼翼地,想從他鐵箍般的手臂中挪開。
這剛一動,那胳膊摟得更緊了。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醒了?”
溫弈墨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把臉埋進他溫熱的胸膛裡,不敢抬頭。
安談硯低聲笑了起來,他胸腔一震動,透過那薄薄的睡衣,傳到溫弈墨臉上,讓她覺得臉更燙了。
他支起頭,就這麼俯視著懷裡的人兒。
看了好長時間。
一直看到溫弈墨實在憋不住了,才抬起水汽氤氳的眸子,瞪他。
安談硯眼睛裡的笑意更濃了,就好像把滿天的繁星都揉碎了裝在了眼睛裡。
他低了低頭,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早。”
“夫人。”
溫弈墨的心,漏跳了一拍。
這兩個字,比世間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她也不躲了,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到他勁瘦胸口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小聲地回了一句。
“早。”
“夫君。”
聽到她的稱呼,安談硯眼底重新染上一層慾念。
他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都貼到了自己身上,低下頭,又含住她的唇。
隻是不再如之前那般,充滿了侵略性,帶著無限的憐愛和珍惜,纏綿地親吻著。
情深,而溫柔。
溫弈墨的心,軟得像一汪水。
安談硯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攬著她坐起來。
兩人又相視而笑,然後默契地同時低頭,看彼此身上或深或淺的吻痕,兩人的臉上都有些發紅。
兩人起了床,霜月和暖雨過來伺候著梳洗更衣。
冇有了昨夜厚重繁複的禮服,溫弈墨換上了一身石榴紅的常服長裙,安談硯則是一身玄色勁裝,更顯身姿挺拔。
唐念綺還有定遠王安江暉,再加上王妃文燼,早就在正廳等著了。
三位長輩坐在上首,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雖然定遠王夫婦前來公主府喝媳婦茶有些僭越,但是溫弈墨卻堅持這麼做。
君臣歸君臣,家人歸家人。
安談硯如此支援愛護她,她也必須更加尊重他的家人。
溫弈墨端著茶盤,先走到安江暉和文燼跟前。
她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動作標準又優雅。
“父親、母親,請喝茶。”
安江暉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柔和。
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後沉聲道:“好。”
文燼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了,她親手把溫弈墨扶起來,拉著她的手,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戴到了溫弈墨手上。
“好孩子,快起來。”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溫弈墨看著手腕上那溫潤的玉鐲,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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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母親。”接著,輪到安談硯。
他走到唐念綺麵前,冇有絲毫猶豫地撩起衣袍,單膝跪下。
他的動作,比溫弈墨方纔還要鄭重。
他把茶杯高高地舉在雙手上,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著唐念綺。
“母親。”
隻一聲,唐念綺的眼圈就紅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英武不凡的年輕人。
從今天起,他便是女兒的依靠,是她的支柱,是能與她並肩立於風雨中的人。
她所有的擔憂、隱忍,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好孩子……”
唐念綺哽嚥著,接過茶杯。
“快起來。”
她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拿出來,塞到安談硯手裡。
“以後,我的墨兒,就交給你了。”
安談硯緊緊地攥著那個厚厚的紅包,重重點了點頭:“母親您放心。”
“談硯此生,定不負她。”
這不僅僅是對一個母親的承諾。
更是對他的君主,立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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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的時刻,總是短暫。
敬茶禮畢,一家人正準備用早膳。
李陽歌一身勁裝,步履匆匆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駙馬爺。”
她一來,廳內的氣氛,瞬間一變。
溫弈墨放下手中的碗筷,抬眸看她:“說。”
李陽歌從懷中掏出幾張密信:“昨夜您在婚宴上揭露溫明謙罪行一事,已經傳遍了南境。”
“這是我們設在各州府的眼線,剛剛傳回來的訊息。”
“從南境一直到中原,從幽州到京畿,天下震動!”
溫弈墨平靜地接過那幾張紙,飛快地看了起來。
“各地官員,反應不一。”
“有的閉門謝客,稱病不出。”
“有的則連夜上了奏疏,言辭激烈,請求皇帝徹查此事,給天下一個交代。”
“還有更多的人,在觀望。”
溫弈墨的指尖,開始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桌麵。
整個廳堂裡,安靜得隻剩下她敲桌子的聲音。
唐念綺與安江暉夫婦對視一眼,都默契地冇有出聲。
他們知道,從現在起,掌舵的人是溫弈墨。
過了好一會兒,叩擊聲停了。
溫弈墨抬起頭,沉聲下令:“傳我命令。”
“召魏然、夏昭斕、付玉、輕煙,一刻鐘內,到議事廳。”
安談硯也站起身:“我與你同去。”
溫弈墨看著他,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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