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19章 驚聞“娘親
厲聲喝道,“趕緊滾!再敢上前,休怪我們不客氣!”
我碰了一鼻子灰,心裡這個憋屈啊。這寒老道,肯定是故意的!又玩斷絕關係這個套路!又翻臉不認人!這唱的是哪一齣?我現在還不能當眾喊他“寒老道”,真是窩火到了極點。被幾個低輩弟子連推帶搡地趕下山,我滿心鬱悶,隻得唉聲歎氣地往雪雲峰方向走。攤上這麼個不靠譜的“養父”,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正當我垂頭喪氣地走在夜深人靜的山路上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從我路旁的密林中飄來,鑽入我的耳朵:
“繼續走,彆東張西望!以後有事直接去找陸雪,彆動不動就往我這兒跑!找我我也不會見你!你小子就是個掃把星,誰沾誰倒黴,老夫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聽見沒有?找陸雪就跟找我一樣,她會轉達的。記住,在她麵前,你的真實身份,還有我是‘寒老道’這事兒,一個字都不準提!特彆是報仇,否則……哼哼,再見!”
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說完就要溜。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積壓的怒火和憋屈瞬間爆發,衝著聲音消失的方向低聲罵了一句:“你這老不修!是不是真跟那陸雪有一腿啊!跑得比兔子還快!”
誰知,那聲音去而複返,如同炸雷般在我耳邊響起:“臭小子!你剛才說什麼?皮癢了是不是?趕緊給我滾蛋!我不想再見到你!”
“怎麼,敢做不敢當?”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可能是剛才氣火攻心,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也可能是見不到他隻能聽聲音,還被他的守門弟子趕下山憋屈鬨的,總之,愣勁上頭,今晚就想跟他死磕,就是被他打一頓,我也認了,心裡不好受,挨一頓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說是親人的打,也比以後恐怕見不到舒坦些。
誰知,我被寒老道拿捏的死死的,他不要臉的功夫登峰造極,他聲音陰冷,凶狠,還帶著一種耍無賴般的得意,一字一句在我耳邊回蕩:
“哼!你小子敢當著她的麵叫一聲‘娘’,老子就認!你倒是去叫啊!”
我:“!!!”
我當場傻在原地,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陸雪前輩……她那容貌,那氣質,第一次見時我以為不到三十,如今看也就三十許人,風華正茂,保養得宜……讓我叫她……娘?
這老東西,忒不要臉了!
我被他這登峰造極的無恥之言噎得差點背過氣去,站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隻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這都什麼事啊!
帶著一肚子窩囊氣,我悻悻然回到了雪雲峰那間屬於雜役的、有點寒酸的小屋。寒老道這手“甩手掌櫃”玩得是真溜,自己躲在幕後,把我推到台前,還得在陸雪麵前遮遮掩掩,這差事真是憋屈到家了。
已是深夜,現在去打攪人家說不定又要被罵,陸雪跟寒老道的脾氣有時候我覺得還有點像。
現在腦子裡亂糟糟地琢磨著明天該怎麼跟她開口,既要傳遞關鍵資訊,又不能戳破那層窗戶紙,這難度堪比走鋼絲。想著想著,竟在滿腹牢騷中沉沉睡去。
或許是連日奔波、心神俱疲,這一覺竟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睜開眼看到窗外明晃晃的太陽,我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連忙跳起來換了件衣服,胡亂抹了把臉,急匆匆就往雪雲峰大殿趕。
快到殿前時,遠遠瞧見甲看挎著個小包袱,正低著頭匆匆往外走。我立刻閃身躲到一旁的山石後。這女人動作倒快,瞧她那著急模樣,難道假已經請好了?這是急著去跟天何天勞彙合?我現在可是雜役身份,若是正麵撞上,少不得要對她點頭哈腰打招呼,想想都膈應,這罪能免則免。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儘頭,我才整理了一下雜役的粗布衣裳,低著頭走進大殿。
不知怎的,今日再見陸雪峰主,感覺格外不同。腦海裡總是不受控製地回蕩著寒老道那句無賴之言——“你敢叫她娘嗎?”
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她端莊秀麗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試圖尋找一絲可能與“母親”這個詞產生聯係的痕跡,這念頭讓我自己都覺得荒謬又尷尬,神情間便帶上了幾分不自然侷促。
“怎麼了?這般眼神看我?”
陸雪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沒好氣地飛過來一記白眼。她今日外罩一件繡著精緻蘭草紋的雪白長衣,內襯碧色勁裝,既顯飄逸又不失乾練。站在她對麵,一股極淡雅、彷彿自她衣袂間自然散發的清幽花香隱隱傳來,與她此刻銳利如劍、自帶威壓的眼神形成了奇特的對比。
大殿內還有幾名貼身侍女垂手侍立。我習慣性地掃了她們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猶豫,手腳也不知該往哪兒放。陸雪見狀,唇角勾起一抹帶著諷刺的瞭然:“怎麼,又惹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禍,需要屏退左右才能說?”
她揮了揮手,對侍女們道,“你們都下去吧。”
待殿內隻剩我們二人,我才定了定神,將昨天經曆一五一十道來:金縣尉之死,金衣瑤以揭露我“殺害”鑄劍山莊陳副莊主之事為要挾,限我半月內查清銀子下落,以及藍龍(赤縣令)找上我,要求協查等情由。當然,關於那枚關鍵玉佩的事,我暫且按下未提。
“赤縣令就是藍龍,此事我早已知曉。”陸雪語氣平淡,但隨即眉毛一挑,目光驟然轉冷,如冰錐般刺向我,“但他為何會主動找上你?這絕非尋常。寒言,你確定沒有事情瞞著我?”
我心裡一緊,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麵上卻強裝鎮定,撓著頭裝糊塗:“或許……是因為上次我碰巧幫他查出了滇樂縣令偷偷轉運鏢銀的事?他覺得我還有點用?”
我暗自祈禱她彆再深究,這謊撒得我自己都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