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18章 令下遣眾
我強忍著幾乎要撕裂胸膛的悲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才勉強壓下立刻拔劍,將外麵那四個魔教崽子剁成肉泥的衝動。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步一步從地窖走出。
他們四人果然還等在原處,看來剛才那“修燈芯”的三劍,確實起到了作用。我意味深長地掃視了他們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毫不掩飾殺意的笑容,沒有說話,徑直朝著道觀後的深山走去。
直到翻過了好幾個山頭,尋了處隱蔽向陽的坡地,草草埋葬了金維善。我立刻下達命令:“天何,天勞,我給你一份潛伏名單,你們二人立刻去聯絡兩縣之地的倖存者、且還能執行任務的聖教徒。挑選其中武功尚可、機靈點的,根據人數去采買一批好馬,準備妥當後,隱藏行蹤,在此處密林中等待。我辦完手頭之事,自會來與你們彙合。”
說完,我又看向驚魂未定的甲看和甲窮:“你們倆,回青雲門想辦法告假半月,收拾妥當後,也過來這裡等候。記住,此行凶險,未必能全身而退,做好不能再回來的心理準備。”
我語氣嚴肅,目光如炬,緊盯著他們。果然,他們臉上露出了猶豫和掙紮的神色,顯然還沒完全適應我突然變得如此強勢,直接發號施令。
我自然不會給他們適應的時間。他們本就是我擺在明麵上,用來吸引火力、調查真相的棋子。我會暗自獨立去調查,有用時便聯絡,無用時,正好讓他們去承受金衣瑤可能降下的怒火。
“怎麼?”我聲音陡然轉冷,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殺機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你們有異議?”
我冷冷的凝視著他們,整個人散發出強大的殺機,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我確信,此刻若有人再敢說一個“不”字,我的劍絕不會再隻是斬向燈芯,我可能真會殺雞儆猴,說白了,他們現在都是即將被金衣瑤拋棄的棄子,自從金維善運暗地裡的那批銀子丟了,他們就已經可以死了,天何天勞明麵上用來麻痹清魔衛的幾千兩銀子,隻是障眼法,正主都沒了,木偶還有必要嗎?況且,現在連線線的木偶都被搶了,他們還有活著的必要嗎?金衣瑤暫時留他們一條性命,或者說留我和他們一條性命,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還殘存一絲僥幸,讓我們將功補過,去找找看,賭一下萬一罷了,二是,她自己可能已經動用很多暗中資源在查詢,讓我們替他們打頭陣,這也是一種掩護,掩護魔教真正搜查的人。
就是不知道這四個人有沒有人能想明白這一點,我感覺剛剛死去的金縣尉應該是明白了,他不告訴他的家人在哪裡,反而叫我幫他向金衣瑤求情,這就是想把金衣瑤對他失職的怒火轉移到我的身上。虧我剛才還動了一絲憐憫之心。
“這……尊者,”甲看突然向後退開好幾步,與我拉開距離,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我們姐妹這個月的‘血精’還沒發放……金,金縣尉他自己死了,我們在他身上也,也沒找到……若斷了血精,我們功力衰退,恐怕會誤了尊者的大事……”
我心中冷笑,這女人心思倒是活絡,不敢明著反抗,便拐彎抹角地談條件。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她的潛台詞是:你有血精,我們就聽令;沒有,那就另說。看來,她根本沒讀懂金衣瑤那封密信背後的殺機——半個月,不是斷供,是索命!找不到銀子線索,東洲這片地界上所有相關的魔教殘餘,都得給金維善丟的銀子陪葬!
“哦?”我故意拉長了音調,眼神危險地眯起,像盯上獵物的毒蛇,死死鎖住甲看,“在此之前,天何、天勞他們沒有分給你們嗎?他們身上,不是帶著幾十份‘血精’嗎?方纔你們眉來眼去,真當本尊是瞎子不成!”最後一句,我壓低聲音,惡狠狠的盯著甲看,殺意毫不掩飾。隻要這女人再敢說一個不字,她就要在這裡與金縣尉陪葬。
“尊上!”天何見勢不妙,立刻躬身行禮,語氣無比恭敬,“我們兄弟二人這就去聯絡人手,絕不耽誤!盼您早日與我等彙合!”說完,根本不看甲看一眼,拉著臉色難看的天勞,轉身就走,速度飛快,彷彿生怕我反悔,打他們身上“血精”的主意。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天何,看似粗豪,實則精明得很。知道他們兄弟現在有傷在身,絕非我的對手,一聽我提到血精,立刻溜之大吉。
甲看和甲窮徹底傻了眼,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慌與無措。僵持了幾息之後,纔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般,低聲應道:“……尊令。”話音未落,便像是身後有厲鬼追趕一般,拔腿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她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我心底冷笑更甚。魔教妖人,原來也這般怕死。你們虐殺無辜之時,可曾想過,自己也會有今日這般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模樣?等著吧,遲早送你們所有人下地獄!
在原地靜立片刻,確認無人跟蹤後,我也立刻動身,趕往青雲門。依舊選擇那條隱秘的迷蹤林小路,避免與甲看甲窮二人碰麵。抵達青雲門時,已是深夜。我目標明確,直奔青陽峰,打算向寒老道彙報今晚的變故,順便問請教接下來的行動他有什麼要囑咐的。
誰知,剛摸到寒老道居所附近,我就被發現了。定睛一看,好家夥!這老狐狸居所周圍的明哨暗哨,比之前多了足足兩倍!簡直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將他那屋子守得跟鐵桶一般。除非我能悄無聲息地把這些守衛全放倒,否則絕無可能溜進去。
無奈,我隻得硬著頭皮,對守衛弟子表明來意,說想求見掌門。
“你?一個雜役弟子,大半夜想見掌門?得了失心瘋吧你!”為首的弟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毫不客氣地“唰”一聲拔出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