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98章 喜宅空箱
此時,這戶人家門前已是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賓客盈門。天何扶著蒙著蓋頭的“新娘”下了花轎,天勞則指揮著人手,將那些偽裝成嫁妝的箱子(裡麵可能就是銀子)往裡搬。不一會兒,所有“搬嫁妝”的人都被熱情地請進了大宅院內。門口的管家還笑嘻嘻地向外圍觀的百姓拋灑喜糖,引得一片哄搶。
我混在人群裡,踮著腳尖張望,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可怎麼辦?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我總不能飛上屋頂去探查吧?那豈不是立刻就成了全場最亮的崽?
冷靜,必須冷靜。我退到一旁,強迫自己飛速思考。這裡肯定隻是個中轉站!我想起了之前瞭解的案例,南疆滇樂縣的縣太爺就是把贓銀中轉好幾次才運回老巢。難道他們打算在這裡,借用這戶人家的名義,委托鏢局將銀子正大光明地運走?此計甚妙啊!神不知鬼不覺。
可我仔細回想金衣瑤給我的那份魔教潛伏名單,上麵似乎並沒有這戶人家。是我看漏了?還是那份名單本身就有很多煙霧彈?亦或是,金衣瑤還藏了一手,給了我一份不完整的名單?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所有人都在玩真假虛實、碟中諜的把戲。這些人的心眼,簡直比蜘蛛網還密,數都數不清!
無奈之下,我隻得像個幽魂一樣,繞著這座大宅院的外圍打轉,希望能發現點蛛絲馬跡。最怕的就是這宅子裡有地道,那可就真是大海撈針了。我現在是生麵孔,混不進去,天何、天勞又認得我,硬闖風險太大。隻能等晚上,看看有沒有機會溜進去一探究竟。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靜,我借著夜色掩護,像隻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牆入內,幾乎摸遍了每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然而,結果卻讓我如墜冰窟——不僅天何、天勞等人蹤影全無,連那幾個臉熟的魔教水手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心中警鈴大作,冒險潛入庫房,找到那些白天搬進來的“嫁妝”箱子,撬開一看……裡麵赫然是塞得滿滿的舊棉被和雜亂的衣物!
我的老天爺!貨在半路上就已經被掉包了!可我白天明明沒看到有人帶著箱子離開啊!真是活見鬼了!
跟丟了!竟然就這麼跟丟了!不行,這戶人家絕對和魔教脫不了乾係!我不死心,又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宅院裡搜尋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亮,累得幾乎虛脫,精神上的挫敗感更是如同沉重的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人怎麼會憑空消失?那麼多銀子難道會長翅膀飛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宅子裡有極其隱秘的地道!唉,我這樣單槍匹馬地暗中查探,能找到的效率太低,力量太薄弱。看來,必須藉助青雲門的力量了,隻有通過他們動用更多的人手,來個掘地三尺,纔有可能找到線索。
我垂頭喪氣,像隻鬥敗的公雞,準備立刻返回青雲門,將此事稟報陸雪,由她和門派高層定奪。還好,自己現在就在青雲縣,離青雲門也不遠,希望現在回去,還來得及阻止銀子被轉移。
天色已大亮,我也顧不上吃早飯,拖著疲憊的身軀,匆匆往青雲門方向趕。然而,就在我路過青雲縣衙門口時,讓我瞬間停住了腳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迎麵撞見了一群熟人——安遠鏢局的人!
年副總鏢頭、憨直的賀福,還有幾個熟麵孔的鏢師!
我先是心頭一震,隨即湧起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難道天何天勞他們就是托安遠鏢局押鏢,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在這裡碰到他們。
“嘿!嘿!寒兄弟!你怎麼在這兒?!”
眼尖的賀福第一個看見我,揮舞著大手,粗聲粗氣地喊道,臉上洋溢著憨直的笑容。
還沒等我回話,年副總鏢頭也看到了我,快走幾步來到我跟前,熟絡地抱拳打招呼:“哎呀,這不是寒老弟嗎?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彆來無恙?”
“年副總鏢頭!賀大哥!好久不見,大家一向可好?”
我立刻強打精神,臉上堆起笑容,心中念頭急轉,“你們這是……又有大生意了?”
我試探著問,心臟卻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他們不會……就是接了那戶“辦喜事”人家的鏢吧?若真如此,那我這一夜的辛苦也不算完全白費!
“可不是嘛!”
賀福一臉得意,毫無心機地大聲道,“托您的福,又接了單大生意,也是青雲縣衙的鏢,還是送到南……”
他那個“疆”字還沒出口,就被年副總鏢頭一聲嚴厲的嗬斥打斷了:“賀福!你這呆子!忘了走鏢的規矩了嗎?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年副總鏢頭狠狠瞪了賀福一眼,隨即轉向我,臉上帶著歉意而又不容深究的笑容,“寒老弟,讓你見笑了。你看,實在不巧,我們這急著點卯出鏢,改日有空,定當擺酒賠罪,咱們再好好敘舊!告辭,告辭!”
“無妨無妨,正事要緊!你們忙,我就是隨便逛逛。改日一定叨擾,告辭!賀兄,一路保重!”
我連忙拱手回禮,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瞬間,我愁雲密佈,怎麼是接下雲縣衙的鏢,不應該是那個剛辦喜事大戶人家的鏢嗎,難道是我搞錯了,高興早了,我傻愣愣的退到一邊,反複琢磨,突然,腦袋閃過一道靈光,彷彿一下子想通了許多關竅!之前押運兩萬兩銀子的鏢就是青雲縣衙押運的,他們果然又接了青雲縣衙的鏢!剛才賀福分明提到了“南”字,雖然被及時打斷,但結合之前幾個月的案子,這批貨的目的地,極有可能還是南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氣派的青雲縣衙大門。我故意裝作厲害,走出幾百米後,立刻閃身躲入街角,暗中觀察著鏢局的隊伍。我倒要看看,這批要押運的“貨”,以及隨行的人員裡,會不會有我等了一夜都沒找到的那幾張熟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