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20章 問藥情切
我早已打好腹稿,此刻流暢地將編好的故事和盤托出:“說來慚愧。我本是受青雲門派來救馬天鳴的,追蹤到了這海島之上,他身陷囹圄卻固執己見,不肯隨我離開。無奈之下,我隻得獨自尋找脫身之機。偏巧這時,島上突然全麵戒嚴,我東躲西藏之際,無意間撞破了二當家他們的密謀,這才得知了你們的計劃……情急之下,隻好出此下策,‘借’了老三的光,搭個順風雕先撤出來。”我刻意將“挾持”說成“借光”,言語間七分真三分假,關鍵之處含糊帶過,不知內情的人絕難分辨。
王念魚聽完,秀眉緊蹙,臉上非但沒有釋然,反而浮起一絲古怪的、近乎荒謬的表情,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說呢!你小子……膽子也忒肥了點!在魔教老巢裡攪風攪雨,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溜出來,還順手把我們精心準備的‘順風雕’給搭上了……”她搖著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自嘲,“看看我,興師動眾,調集人手、船隻、神鵰,砸進去大把銀子,結果臨了臨了,最大的‘成果’居然是你這位搭便車的?想想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我被她這番話說得老臉一紅,隻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解釋:“王姑娘……九姐,實在對不住!當時真是山窮水儘,彆無他法了!萬幸沒傷到貴組織的兄弟……等老三他們平安過來,我親自給他賠罪,擺酒壓驚!”
王念魚擺擺手,臉上的苦笑更深了:“罷了罷了,說到底也是我們實力不濟,計劃不夠周詳,才會被你小子鑽了空子。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你既是石師兄的朋友,又救過他的命,那也就是我王念魚的朋友。這份人情,我記下了。等老大他們回來,我自會替你周旋。”
我連忙拱手:“多謝九姐!”
氣氛稍緩,我忍不住好奇:“九姐,恕我冒昧,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成了……”後麵的話我沒說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念魚眼神微微一凝,避開了我的目光,顧左右而言他:“江湖兒女,身不由己。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福。”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感。
我識趣地不再追問。船艙內一時陷入沉默,隻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隱隱傳來。
突然,王念魚抬起頭,目光如炬,緊緊鎖定我的眼睛,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和……絕望?
“寒言,”她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海浪聲淹沒,“你……在島上這些天,真的有血精嗎……或者有接觸過‘血精’嗎?”
“血精?”我心頭猛地一跳,立刻搖頭,“沒有!那信上是為了讓你們相信而編的,那東西是魔教秘寶,據說極其稀罕,我不知道。”
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是最後一點星火被掐滅,但隨即又燃起更強烈的執念,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你……知不知道,在島上,怎樣才能……搞到‘血靈丸’?”問出這句話時,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血靈丸?!”我失聲驚呼,驚疑不定地望著她,“你……你想要血靈丸?”這玩意兒可是用血精煉製的魔教秘藥,凶險無比!
“不!不是我要!”王念魚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深切的痛苦,她彆過臉,聲音哽嚥了一下,“我……我是為了……為了石……”後麵那個名字,她終究沒能說出口,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混合著不忍、無奈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難道是石兄他……?!”我瞬間抓住了她話語中的關鍵,心頭劇震!石宙!他想用血靈丸重塑第二丹田?找回失去的武功?!這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響!他為了恢複力量,難道不惜……不惜觸碰魔教的禁忌?他哥哥可是清魔衛的統領啊!這……這簡直是玩火**!
不對……服用血靈丸的人,隻要有血精,體內血靈就不會反噬,理論上未必會完全淪為魔教傀儡,隻要……能搞到純淨的血精。但這血精……如今幾乎隻掌握在魔教手中。我腦中思緒飛轉,驚疑不定地看向她,試圖從她痛苦的表情中尋找答案。
“唉……”王念魚深深地歎了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她抬起手,用指尖飛快地抹去眼角即將溢位的濕意,再抬頭時,臉上隻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認命般的失落,“不談也罷……罷了!”她搖著頭,聲音低啞,每一個字都透著沉重的無力感,彷彿承載著無法言說的重擔。
就在這沉重而微妙的沉默幾乎要將船艙壓垮時,艙門被猛地撞開!雕頭一臉凝重地衝了進來,語速飛快:“九姐!訊號已響!所有神鵰都派出去了!幾十艘快艇也按計劃向預定海域全速進發!我們這艘大船必須立刻拔錨啟航!遠離這座島礁”
王念魚瞬間從個人情緒中抽離,恢複了指揮者的冷靜乾練:“好!立刻啟程!記住,等所有快艇消失在視野外,我們再全速轉向西南!務必甩掉任何可能的尾巴!那些收錢辦事的亡命徒……讓他們在前頭吸引注意力!”
“九姐放心!”雕頭用力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些人以後還想在海上討飯吃,就得靠我們影刃的路子!事後我會處理乾淨,保證不留後患!”說完,他再次匆匆離去。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流逝。不到一個時辰後,幾聲略顯疲憊的雕鳴劃破夜空,幾道巨大的身影穩穩地落回了大船甲板。我隨著王念魚快步走出船艙,眼前的景象讓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一片狼藉!
五隻神鵰,兩隻翅膀上帶著明顯的撕裂傷,翎羽染血,精神萎靡。回來的幾個人更是淒慘:老二半邊身子被鮮血浸透,臉色慘白如紙,靠人攙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