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21章 一個條件
老五一條胳膊無力地耷拉著，顯然是脫臼或骨折；老八臉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疤，皮肉外翻，猙獰可怖。唯獨之前被我“關照”過的矮胖老三，雖然也是灰頭土臉，但似乎沒受什麼重傷。他正攙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虯髯大漢，想必就是影刃的老大。
老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指著我的鼻子跳腳大罵，聲音因激動而尖利：“是他！就是他！九姐！殺了他！快殺了這個陰險小人！就是他暗算我，壞了我們的大事！老大可能也是被他害的！”他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瞬間讓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劍拔弩張！甲板上所有影刃成員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唰”地集中在我身上，充滿了驚疑和殺氣！
“住口！”王念魚厲聲喝道，一步擋在我身前，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三！你冷靜點！寒言是我朋友！他挾持你固然不對，但那是為求脫身的無奈之舉，並無惡意！此事容後細說！當務之急是給老大和諸位兄弟療傷！都彆愣著，快把人抬進去！”
“朋友？！”老三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他忌憚王念魚，不敢直接頂撞，卻依舊死死瞪著我，嘴裡不依不饒地嘟囔，“老九！你糊塗啊！什麼朋友能跑到魔教老窩裡暗算我？這事沒完！絕對沒完！”他嘴上叫得凶，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後縮了縮，離我遠了些——顯然，我那快如閃電的一劍，在他心裡留下了足夠深的陰影。
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我心中好笑，但麵上還是保持著誠懇，抱拳朗聲道：“諸位！之前形勢所迫，多有得罪！寒言在此向各位賠個不是！搭了貴組織的船離開，這份人情我記下了！船資費用，我分文不少！一切好商量！”
“船資？哈哈哈哈哈！”老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叉著腰，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你特麼知道我們為了這次行動花了多少銀子嗎？砸鍋賣鐵都不夠！你出得起？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他逮著機會，把一路上的憋屈和恐懼都化作了刻薄的奚落。
我神色不變，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那位氣息奄奄的老大和臉色陰沉的老二，沉聲道：“江湖路遠，山水有相逢。今日寒某落難，承蒙貴組織搭救（雖然是搭的便車），此恩銘記。他日貴組織若有難處，隻要不違道義，寒某定當義不容辭，傾力相助！多個朋友多條路，總好過多堵牆，各位以為如何？”
“哼！誰稀罕你幫忙！暗算我的事還沒跟你算賬呢！你給老子等著……”老三還在不依不饒。
“夠了！”一直沉默調息的老二猛地睜開眼，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瞬間壓住了老三的聒噪。她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如同寒潭般冷冷地掃過我，那目光複雜無比，有審視，有懷疑，更有一種“辛苦佈局卻為他人做了嫁衣”的濃濃憋屈和怒火。我被他看得心頭微凜。
“老九說得對，眼下療傷要緊。”老二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不容置疑，“至於他……”她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老三，你先在外麵盯著他。”她最終下了命令，語氣平淡，卻讓我心頭警鈴大作。
我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後背滲出冷汗。這老二，果然是個厲害角色，心思深沉，不好糊弄！光指望王念魚的麵子，恐怕不夠穩妥。若是等那昏迷的老大醒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會怎麼處置我這個“意外因素”？要是他見到我，得知我就是在地牢裡打的他渾身是血的魔教新進教徒，那我一定沒有好果子吃，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暗自握緊了袖中的紫雨劍柄，眼神飛快掃過甲板——對方剛剛經曆一場慘烈惡戰，老二重傷，老五老八也失去大半戰力，老大昏迷，真正能打的恐怕隻剩下王念魚、老三和那個雕頭，外加幾十個嘍囉。這艘船雖然巨大，但空間複雜，若真要撕破臉……憑借我的輕功和快劍，拚死一搏，殺個七進七出也未必不能！他們也得付出慘重代價！更何況，王念魚未必會動手，老三更是清楚我的手段，心存忌憚。再加上我主動提出補償（雖然老三不信）……他們應該不至於為了出口氣就貿然與一個實力不明的強敵死磕吧？
就在我心念電轉，反複盤算著各種可能和應對之策時，艙門再次開啟。王念魚走了出來，對我使了個眼色。
“寒言，你進來一下。”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定了定神，跟著她重新走進那間作為臨時指揮所的船艙。老二此時靠坐在太師椅上，臉色比剛才更差，但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刺向我。
“天上不會掉餡餅。”老二的聲音低沉沙啞，開門見山，“船費，我們影刃還看不上你那點散碎銀子。”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我身上，“我們放你一馬，隻有一個條件。”
“請講。”我抱拳，心中警惕。
“從現在開始，直到安全靠岸，”老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若途中遭遇任何險情——無論是魔教的追兵，還是海上的風浪，或是其他麻煩——你必須全力以赴，與我們並肩作戰！不得有絲毫保留或推諉！你，可答應？”他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壓迫，彷彿要看穿我的靈魂。
原來如此！他們需要一個強力打手來彌補戰力損失！這要求……合情合理！
我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毫不猶豫地抱拳，聲音鏗鏘有力：“義不容辭！寒某應下了！此番援手之恩，銘記於心！將來若有差遣，隻要不違俠義之道，寒言萬死不辭！”
“哼！這就放過他了？”艙外傳來老三不甘心的嘟囔。
“閉嘴！”老二低喝一聲，隨即對王念魚揮揮手，“老九，給他安排個乾淨艙房休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帶著最後的警告，“記住你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