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79章 人性險惡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紅唇勾起一個魅惑卻冰冷的弧度，“我金衣瑤說話算話，立刻放了你。並且，我保證，從此以後，絕不主動找你，還有你師傅的麻煩。如何？這筆交易，很劃算吧？”
來了！終於圖窮匕見！我的心跳如擂鼓，強迫自己冷靜。這是唯一的生機，也是最大的陷阱！
“我…我說！我說！”我連忙抬起頭，臉上擠出恐懼和急切交織的表情，聲音嘶啞地喊道，“銀子！我知道銀子在哪！但…但是能不能先…先把我放開？求求您了！捆了一天一夜，我…我實在受不了了！手都要斷了！我說！我保證都說！”我努力讓眼神看起來充滿哀求和無害。
金衣瑤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掩著紅唇“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狹小的船艙裡回蕩，帶著一絲慵懶的嘲弄：“嗬嗬嗬……小郎君，你急什麼？”她笑靨如花，眼波流轉，“等你把該說的都說了，我自然……會放了你呀。”她拖長了尾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想早點獲得自由，那就……快點說咯？”
我的心瞬間沉到穀底！果然！一點談判的餘地都不給！這女人根本就沒打算信守承諾！隻要我說出地點，等待我的絕對是滅口沉海！
怎麼辦？！我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還好……還好當時留了個心眼！銀子，並沒有全部放在一個地方！
我強迫自己壓下恐懼，深吸一口氣（儘管空氣依舊腥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恐懼但又帶著一絲急於求生的“真誠”：
“是…是在青雲門！雪雲峰！”我喘著粗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我…我當初買木炭時，偶然發現那些炭有問題……怕藥材受潮發黴……就…就賣了炭……結果在炭堆裡……發現了……發現了藏著被塗成了黑色的銀子！我…我當時嚇壞了！不敢聲張……就…就不動聲色的連同藥材一起押鏢運到了青雲門……”
我斷斷續續地說著，一邊觀察著金教主和趙無風的神色。金教主聽得非常專注，眼神銳利。趙無風則微微皺眉，似乎在判斷真假。
“……那麼多銀子……我一個人帶不走……也……也不敢放在身邊……”我舔了舔乾裂滲血的嘴唇，繼續編造，“正好……前些天……我托了一個相熟的……走鏢的朋友……讓他幫忙……把東西………暫時……暫時埋在了……雪雲峰後山……靠近迷蹤林邊緣……一棵最大的……有雷擊痕跡的老槐樹底下！就…就埋在樹根旁邊！用油布包了好幾層！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敢騙您！”
我把埋藏地點說得儘量具體，甚至描述了那棵樹的特征（確實有這麼一棵樹），隻隱去了最關鍵的一點——那裡埋的，隻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大頭，在青雲門外的迷蹤林彆處！這是我最後的保命符！
船艙內一片死寂，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轟鳴和我粗重的喘息聲。金教主和趙無風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燭火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滲水的艙壁上，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
金教主沒有立刻回應趙無風的質疑。她隻是微微歪了歪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靜靜地注視著我，彷彿在掂量我靈魂的重量。船艙裡隻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轟鳴和我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過了幾息，她才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她的語調平緩，卻帶著一種砭人肌骨的寒意，“我金衣瑤做事，一向恩怨分明。隻要你說的是真的，我自然會信守諾言，放了你這條小命。”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話鋒陡轉，“但如果……”
“教主！”趙無風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急切地打斷她，臉上堆滿了不屑和厭惡，他用拂塵指著我，彷彿指著什麼臟東西，“您千萬彆被他矇蔽了！這小子滿嘴跑船，一看就是臨時編的瞎話！什麼賣炭發現銀子？托鏢埋樹底下？漏洞百出！依我看，直接捆上石頭沉海喂魚最省心！跟他囉嗦什麼？”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千真萬確啊！！”我瞬間瞪大了眼睛，頭皮發麻，冷汗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從額頭、後背瘋狂湧出！死亡的冰冷觸感再次扼住了我的喉嚨。這假道士根本不打算驗證！他隻想立刻滅口！“銀子就在那裡！你們派人去挖啊！去驗證啊！！”我嘶啞地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帶著哭腔。
金衣瑤沒有看我，而是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趙無風：“你……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船艙裡的溫度驟降了幾度，彷彿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趙無風被她看得一凜，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被他掩飾下去。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帶著一種“我完全是為您著想”的憂慮：“教主！您想想！他這話不管是真是假，我們現在在海上，鞭長莫及，根本無法立刻驗證！關鍵是……”他聲音壓得更低，眼神瞟了瞟船艙外，“等船靠了飄渺島，按照島規，所有要處決的重要人犯，都必須經過理法院那幫老古董的審理，還要島主親自簽字畫押！層層關卡，麻煩得要死！到時候，這小子要是再反咬一口，或者攀扯出什麼彆的，變數就大了！說不定就死不了了！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不如現在……”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狠厲，“一了百了！”
我聽得雙腿一軟，要不是被身後兩個如狼似虎的教徒死死架住胳膊，早就癱坐了在地上。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停止了跳動。完了！這假道士不隻是心黑，他是在給金衣瑤遞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