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78章 溫柔的審問
我隻能蜷縮在角落裡，忍受著這非人的折磨。寒冷像毒蛇一樣鑽進骨髓，饑餓感更是如同烈火灼燒著腸胃。孤獨、恐懼、悔恨、身體的極度不適……種種負麵情緒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細密的浪花拍打著船身，那單調而有力的“嘩…嘩…”聲，彷彿一下下敲打在我瀕臨崩潰的心防上。我的勇氣呢？我的小聰明呢？在那些老謀深算的魔頭麵前，簡直幼稚可笑！不僅成了他們眼中的笑話，更可能成了寒老道和師門的巨大拖累！
腸子都悔青了！這滋味，比死還難受！我自以為經曆了南疆的生死，已經成長，卻還是被這些江湖老鬼玩弄於股掌之間！這世界的險惡，遠超我的想象！
在無儘的黑暗、顛簸、痛苦和絕望的自我譴責中，時間失去了意義。我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隻是一個時辰？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之際——
“哐當！！！”
一聲巨響！厚重的艙門被一股巨力猛地踹開！
刺眼的光線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瞬間灼痛了我長時間適應黑暗的雙眼！與此同時，一股混合著高階脂粉香氣、汗味、海腥味和淡淡血腥氣的複雜氣味猛地灌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
逆著光，隻見門口站著一群身影。為首兩人，身形輪廓無比熟悉——正是換了一身利落黑色勁裝、外罩同色披風，卻難掩前凸後翹傲人身材的金教主！以及她身邊那個穿著道袍、嘴角噙著一絲陰冷笑意的趙無風！
搖曳的燭光被手下人高高舉起，將他們的影子長長地投射在狹小的囚室牆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妖魔。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從嘴裡跳出來！來了！審問終於來了！對銀子的貪婪，終究壓過了逃亡的緊迫！
“金教主，您火急火燎讓我們保住的‘寶貝’，就是這小子？”趙無風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目光像毒蛇一樣在我身上逡巡。他手裡還依舊拿著那白毛拂塵，不經意間還甩了甩。
金教主沒有立刻回答。她眯著那雙深邃的眸子，借著燭光仔細打量著我。黑色勁裝襯得她肌膚愈發蒼白，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憔悴，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壓和骨子裡的妖嬈卻絲毫未減。她揮了揮手，聲音有些發冷：“把他嘴裡的東西拿掉。扶他坐好。”
兩個如狼似虎的教徒立刻上前，粗暴地扯掉了我嘴裡的破布。久違的空氣湧入，我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乾裂的嘴唇撕裂般疼痛。他們像拎小雞一樣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沒了我。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審問……要開始了。他們會用什麼手段？嚴刑拷打？我能撐住嗎？寒我的那些嘴硬功夫，在這種絕境下，還有用嗎？無數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翻騰。
“餓壞了吧？”一個出人意料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和？是金教主。
我愕然抬頭，隻見她不知何時從一個手下那裡接過了一個粗糙的水囊和一個硬邦邦的、看起來就硌牙的雜糧饅頭。她蓮步輕移，走到我麵前，微微俯身，將那兩樣東西遞到我嘴邊。隨著她的動作，勁裝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頸項和若隱若現的鎖骨，披風下豐滿的曲線驚心動魄。
若在平時，此等春光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可此刻，我隻覺得渾身發冷，彷彿被一條豔麗卻致命的蠍子盯上，彆說旖旎心思，連抬頭直視她的勇氣都幾乎喪失。死亡的威脅和求生的本能占據了一切。
“喝口水，墊墊肚子。”她的聲音依舊柔和，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安撫意味，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審視和掌控一切的冰冷，“現在，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無形的煞氣和壓抑感，比這囚室的黑暗更讓人窒息。
我低著頭，喉嚨乾澀發緊，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從未如此害怕過一個人。
“咳，”旁邊的趙無風清了清嗓子，適時地開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小子，教主心善，給你吃喝。你可得識相點，問什麼答什麼，有一句虛言……”他頓了頓，手掌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這茫茫大海，可是個‘好歸宿’。”
就算他不威脅，我也知道眼前這女人的手段有多可怕。
金教主見我抖得厲害，沒接她遞來的東西，也不生氣，隻是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在寂靜的船艙裡格外清晰。她將水囊和饅頭隨手塞給了旁邊一個看守：“喂他。”
那看守可沒她那份“耐心”，粗暴地捏開我的下巴，將冰冷的水強行灌了進來！我猝不及防，被嗆得連連咳嗽，水順著下巴流了一脖子。緊接著，那硬邦邦的饅頭也被粗暴地塞進我嘴裡，幾乎要捅到喉嚨！我本能地乾嘔，卻又被強行捂住嘴，強迫我咀嚼吞嚥。
幾口冷水下肚，又勉強嚥下幾口粗糙的饅頭渣，火燒火燎的喉嚨和空癟的胃總算得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撫慰，混亂的頭腦也略微清醒了一點。
金教主一直靜靜地看著，直到看守退開，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帶著奇異磁性的平靜：“你我之間，本無冤仇。”她踱了兩步，黑色披風在燭光下劃出優雅的弧線，“隻是你那位好師傅，壞了我們的大事，間接的害得我們損失慘重，他卻躲得無影無蹤。”她走到我麵前停下，微微俯身，那雙勾魂攝魄的美眸直視著我的眼睛，彷彿要看穿我的靈魂。
“本想請你來，或許能問出點線索……唉，”她輕輕搖頭，似乎有些惋惜，但眼神卻銳利如刀，“這些舊事，不提也罷。現在，我們隻想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南疆丟的那筆銀子。隻要你老老實實說出來，藏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