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77章 悔恨的淚水
想到這……我心底又湧起巨大的困惑和憤懣：我早就已經上報，為什麼青雲門、官府、清魔衛……這些大人物們到現在還按兵不動？效率呢？！他們到底在等什麼？！難道非要等魔教核心人物都跑光了才動手嗎？還是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悔恨如同藤蔓纏繞著心臟。南疆的生死曆練，本以為長進了，結果還是這麼魯莽！把自己徹底陷進了死地！寒老道……你現在到底在哪？知道你的傻徒弟正被人當牲口一樣捆著塞在馬車裡有一次麵臨生死考驗嗎？陸雪她如果知道了我沒聽他們的話。貿然行動，結果把差點把命賠進去，會怎麼想，唉，就像那金教主罵鬼幽，真是愚蠢至極！他們這些大人物是那麼好對付的嗎？也不想想青雲門那麼多高層，還有縣衙，清魔衛都是乾飯的，我想著想著，不禁流下了悔恨的淚水，說不定，我有可能還壞了他們的佈局！
馬車不知疲倦地狂奔，時間在黑暗、顛簸、饑餓、乾渴和深深的自責中變得模糊而漫長。我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隻有車廂內越來越濃重的濕冷氣息。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喉嚨乾得像要冒煙，嘴唇早已乾裂出血。整個人昏昏沉沉，意識在清醒和迷糊的邊緣徘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幾乎要徹底昏厥過去時，馬車猛地一個急刹！巨大的慣性讓我一頭撞在前麵的車壁上，眼冒金星。緊接著，車門被粗暴地拉開，我被一雙有力的大手像拖死狗一樣拽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唔！”冰冷的、帶著濃重鹹腥味的海風如同無數細針，瞬間刺透了我單薄的衣衫，激得我打了個寒顫，也徹底驅散了昏沉！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喧囂——洶湧澎湃的浪潮拍打礁石的轟鳴、海鷗尖銳的鳴叫、狂風的呼嘯、還有更多嘈雜的人聲、腳步聲、馬蹄的踩踏聲、重物拖拽的摩擦聲、粗魯的吆喝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彙成一片混亂而緊張的逃亡序曲！
這裡聚集了很多人！非常多人！而且，這濃得化不開的海腥味……他們這是要走水路！難道要出海？
“現在什麼情況？到了嗎？這是哪兒？”我強忍著摔痛，用儘力氣從塞住的破布後擠出模糊不清的嗚咽，試圖向身邊緊緊抓著我胳膊的看守打聽。
“閉嘴！再發出一點聲音，老子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下酒！”一個尖利刺耳、充滿暴戾的聲音在耳邊炸響，同時腰間被一個硬物狠狠頂了一下，是刀柄！冰冷的威脅瞬間讓我噤若寒蟬。
果然是一群亡命徒！他們隻認命令，根本不在乎我“值錢”與否。金教主此刻若不在近前，我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人都到齊了沒有？！”一個略顯沙啞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混亂中吼道，帶著焦灼。
“齊了齊了！沒到的也管不了了！快開船！快！後麵有尾巴跟上來了！快走！！”另一個更加急促慌亂的聲音嘶喊著回應。
我的心猛地一沉！難道是追兵？！是青雲門？還是清魔衛？！希望的火苗剛剛燃起，又被巨大的恐懼淹沒——如果現在爆發衝突，我絕對是第一個被拿來祭旗的炮灰！
推搡！拉扯！咒罵！我被粗暴地推搡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進冰冷濕滑的泥沙裡，冰冷的海水很快浸透了我的褲腳和鞋子。鹹腥的海水灌進來，刺骨的寒冷。踉蹌著走了好一段濕滑泥濘的路，腳下猛地一空，隨即踏上堅實但搖晃的木板——上船了！
我被推搡著穿過狹窄的通道，最終被狠狠推進一個狹小、黑暗、散發著濃重黴味和魚腥味的空間裡。“砰！”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重重關上，接著是鐵鏈嘩啦作響和落鎖的“哢嚓”聲！世界瞬間被隔絕。
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船體在風浪中“嘎吱嘎吱”的呻吟，以及外麵隱約傳來的海浪咆哮。
我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冰冷潮濕的地板上。饑餓、乾渴、寒冷、渾身被捆綁的劇痛、還有暈船帶來的惡心感，如同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我的神經。嘴裡的破布讓我連嘔吐都做不到，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絕望如同這船艙裡的黑暗，濃得化不開。
不行！不能放棄！我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在地上蠕動，像條蟲子一樣蹭到牆邊，然後艱難地靠著粗糙的木板牆壁坐起來。頭套還蒙著，眼前一片漆黑。我拚命扭動脖子，用臉頰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探尋……一點一點，一寸一寸……終於！我的臉頰觸碰到了一處微小的、凸起的、似乎是斷裂木茬形成的尖刺！
希望！我小心翼翼地調整角度，將頭套邊緣的布料湊近那根木刺，然後開始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上下磨蹭……每一次動作都牽動全身的疲憊，帶來扭曲的疼痛，汗水混浸透了頭套。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快要脫力放棄時，頭套終於被磨開了一個小口！我精神一振，更加用力地磨蹭、拉扯……
“嘶啦……”一聲微弱的布帛撕裂聲在死寂的艙室裡響起，如同天籟！
我猛地一甩頭，終於將那該死的頭套扯了下來！新鮮的、帶著濃烈腥鹹味的空氣湧入鼻腔，我貪婪地大口呼吸，彷彿重獲新生。然而……
眼前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隻有幾絲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的光線，從腐朽木板間的細小縫隙頑強地透進來，勉強勾勒出這個不足五尺見方的囚籠輪廓——四壁是粗糙滲水的船板，地麵是冰冷濕滑的木板，空無一物。
“呼……”我頹然靠在冰冷的船壁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差點磨破臉皮，結果……摘不摘頭套，有區彆嗎？眼前還是一片絕望的漆黑。
船艙隨著海浪劇烈地搖晃、顛簸，每一次起伏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瘋狂搖晃我的胃袋。惡心感排山倒海般湧來，可嘴還被堵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連摳喉嚨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