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76章 驚慌逃離
鬼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弄得一愣,猩紅的眼珠裡滿是茫然:“教…教主?這突然的……出什麼事了?”他一邊揮手讓一個機靈的手下飛速離去,一邊忍不住追問。
“蠢貨!哪來那麼多廢話!”金教主厲聲打斷,她的臉色在晨曦中顯得更加蒼白,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我們也要立刻離開!再晚,恐怕就走不了了!”她語速飛快,話音未落,已轉身欲走,寶藍色的身影帶起一陣香風。
“是!”鬼幽被她語氣中的凝重嚇到,下意識應道,隨即又想起什麼,指著地上動彈不得的我,凶悍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教主,那這小子怎麼處置?”他手中的鋼刀在晨光下閃爍著寒芒。
“隨你!他對我們已然無用……現在不過就是個累贅!”金教主腳步未停,冰冷的聲音遠遠傳來,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院牆之外,隻留下餘音嫋嫋。
“這……”鬼幽看著教主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看我,似乎還在消化那句“累贅”的含義。隨即,他臉上那點茫然被純粹的凶戾取代,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對著我嘿嘿一笑:“嘿嘿,兄弟,算你倒黴!教主都發話了,這就送你上路!放心,我鬼幽的刀快得很,保證給你個痛快!下輩子投胎,眼睛放亮點!”
他手腕一翻,拎刀向我心窩裡刺,那柄寒氣逼人的鋼刀便帶著死亡的低嘯,我被四五個彪形大漢抓住,手臂剛被那金針紮了一下,到現在還用不上力,情急之下,我隻得用儘全力大喊:“你們不能殺我,我知道南疆丟的四五千兩銀子的下落,不能殺我啊!”
“去你媽的,胡說八道什麼玩意”鬼幽滿臉猙獰,竟然不為所動,壓根就不相信,或者是沒聽出其中的含義,沒有一秒鐘的遲疑,那布滿血絲的紅眼睛閃著殺人的凶光,刀尖已經靠近了我的心窩,我說這下真的完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我絕望地閉上眼。手臂痠麻無力,身體被幾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按住,連掙紮都成了奢望。寒老道沒事,我卻把自己這條小命玩完了!悔恨如同毒蛇噬咬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你這個蠢貨!!”一聲飽含驚怒的厲喝如同炸雷般響起!
鬼幽的刀鋒已經劃破了我胸口的衣襟,冰冷的刀尖甚至刺破了麵板,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但就在這毫厘之間,刀勢硬生生頓住了!
我猛地睜開眼,隻見金教主那寶藍色的身影不知何時竟又鬼魅般地出現在剛才那堵矮牆上!她胸口微微起伏,顯然趕得極急,絕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眼神淩厲得幾乎要將鬼幽洞穿!
“教…教主?怎、怎麼了?”鬼幽被這聲怒喝嚇得魂飛魄散,持刀的手僵在半空,猩紅的眼珠裡滿是驚愕和不解,像隻被主人嗬斥的惡犬,凶悍之氣瞬間萎靡。
“蠢鈍如豬!”金教主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強烈的後怕和怒意,“把他綁結實了!帶上他!立刻!馬上!撤!再敢耽擱一秒,我剝了你的皮!”她的話如同連珠炮,語速快得驚人,最後一個字落下,人已再次消失在牆頭,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原地驚魂未定的鬼幽和一群同樣懵逼的手下。
“呼…呼…”我大口喘著粗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剛才那冰涼的刀尖觸感還殘留在麵板上,死亡的恐懼讓我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好險!好險!還好我急中生智喊出了那句話!金教主在意是錢!她太需要那筆錢了!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會放過!我的命,在她眼裡,此刻的價值隻在於那筆失蹤的銀子!
“媽的!算你小子命硬!”鬼幽回過神,狠狠啐了一口,臉上的橫肉抽搐著,顯然對到嘴的鴨子又飛了極度不爽,但教主的命令他不敢違抗。他粗暴地指揮手下:“愣著乾嘛?沒聽見教主的話嗎?用牛筋索!給老子捆成粽子!戴上頭套!嘴堵上!扛走!”
粗糙堅韌的牛筋索瞬間勒緊我的皮肉,幾乎要嵌進骨頭裡,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一塊帶著汗臭和黴味的破布粗暴地塞進了我的嘴裡,嗆得我直翻白眼。最後,一個厚厚的黑布頭套罩了下來,眼前頓時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嘿嘿,小子,你是第一個能在我鬼幽刀下活過兩次的鬼!有意思!真有意思!哈哈!”鬼幽那沙啞如砂紙摩擦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充滿了殘忍的戲謔,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音。
我被像貨物一樣扛了起來,顛簸著快速移動。耳邊是雜遝混亂的腳步聲、急促的呼吸聲、低沉的嗬斥聲……整個縣尉後院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陷入一片末日逃亡般的混亂。他們跑得極其倉皇,跌跌撞撞,好幾次扛著我的人差點摔倒,把我重重地砸在地上。
我像一袋破麻袋般被塞進了一個狹窄、顛簸、散發著濃重皮革和牲口氣味的空間——是馬車!很快,馬車便如同離弦之箭般狂奔起來,劇烈的顛簸讓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嘴裡的破布讓我連乾嘔都做不到,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身邊還擠著至少兩個看守,粗重的呼吸和冰冷的兵刃緊貼著我,充滿了威脅。
他們為何如此倉皇逃竄?金教主那失態的驚惶絕非作偽!我強迫自己冷靜思考。是了!她何等精明!我冒險潛入她的老巢,這本身就意味著巨大的風險訊號——我怎麼會知道她的身份?怎麼知道她的藏身之處?唯一的線索,就是那道觀!那天我在道觀後門與她擦肩而過,並被鬼幽喝斥之後還認出了我,她肯定推斷出我的身份,猜想到了我當時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偷聽到了她與趙無風密談!還跟蹤了她!
但過了這麼多天過去我才現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極可能已經將情報上報給了青雲門高層,甚至可能已經捅到了平山縣衙!清魔衛……說不定已經佈下了天網!所以,她才如此恐懼,片刻不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