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80章 貪婪和猜疑
他們根本不在乎銀子是真是假,他們就是要我的命!殺人滅口,以絕後患!我自以為聰明留下的後手,在對方**裸的殺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絕望地抬起頭,目光穿過搖曳的燭光,看向金衣瑤。她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她的眼神,比這深海的海水更冷,更無情,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深處,將最後一絲希望也凍結、粉碎。
前所未有的無助感如同滔天巨浪將我徹底淹沒。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冰冷的絕望在瘋狂肆虐。
就在我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拖出去沉海時,金衣瑤卻突然轉過頭,目光如電,直刺趙無風!
“哦?”她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絲玩味,又像淬了冰,“我倒是……偏向相信他所說的。”她向前踱了一步,逼近趙無風,強大的壓迫感讓後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你不是……在青雲門安插了人手嗎?‘甲’字輩那幾個,辦事不是一向利索?讓他們去查,去挖!船靠岸前,我要知道那棵雷擊老槐樹下,到底有沒有油布包著的銀子!”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趙無風的皮囊,看清他心底的盤算,“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嗯?”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充滿了危險的質疑,還帶有一種不可挑戰的威嚴。“他現在要是死了,我那幾千兩雪花銀……豈不是真要石沉大海,永遠不見天日了?趙道長,你……說呢?”
“教主!您……您這是何意啊?!”趙無風臉色劇變,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用袖子去擦,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委屈,“屬下……屬下完全是為了教中大局,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啊!這小子就是個禍害!留著後患無窮!我……”
“後患無窮?”金衣瑤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淩厲的煞氣,“我看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讓他閉嘴吧?嗯?!”她再次逼近一步,幾乎與趙無風臉貼著臉,那雙美眸中寒光四射,殺意凜然!
“撲通!”趙無風的心理防線似乎被這駭人的氣勢徹底擊潰了。他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竟直接單膝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教…教主息怒!屬…屬下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是屬下愚鈍!是屬下考慮不周!這小子……是死是活,全憑教主定奪!屬下…屬下這就去辦!親自去辦!一定在靠岸前給您一個準信!”他語無倫次地說完,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了船艙,甲行、甲起、甲雲那幾個狗腿子也慌忙跟了出去,甲雲臨走前還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我知道,他這是心裡有氣,憎恨的表現,因為我的一句話,就要通過他去聯係青雲門內的釘子甲看和甲窮,恐怕在事這海上不好辦。
船艙內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我整個人都懵了,心臟還在狂跳,後背的冷汗浸透了破爛的衣衫。這……這是什麼情況?他們不是一夥的嗎?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在唱雙簧呢?趙無風故意給金衣瑤一個台階下,沒想到這個這金衣瑤……竟然這麼在乎那被截走的銀子,硬生生壓下了趙無風的殺意?她到底圖什麼?難道……她真的還指望靠那幾千兩銀子到他們所說的什麼島嶼邀功?還是說……他們現在窮瘋了,覺察到趙無風的不對勁,怕他獨吞銀子?
金衣瑤緩緩轉過身,臉上那駭人的冰霜瞬間融化,又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慵懶隨意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女魔頭隻是我的幻覺。她走到我麵前,微微俯身,帶著一股幽冷的香風。
“小混蛋,”她伸出手指,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我因為恐懼而緊繃的臉頰,激起一陣戰栗,“你看,姐姐我……還是很願意相信你的吧?”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個鄰家姐姐在哄弟弟,“不過呢,在趙道長查清楚之前,還得委屈你……繼續保持這樣。”她指了指我身上捆得死緊的牛筋索,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又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沒辦法,你太能折騰了,功夫又好,除了姐姐我,這裡還真沒人能單獨治得住你這隻小野貓呢。”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近乎戲謔的笑意:“放心,不會太久,最多……一兩天。”她伸出兩根纖纖玉指在我眼前晃了晃,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讓我心底發寒,“你可要乖乖的,千萬彆讓我……失望哦。”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但最後那個拖長的尾音,卻像毒蛇的信子,冰冷地舔舐著我的神經。“要不然……”她沒有說下去,隻是微微歪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紅唇無聲地開合,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喂~魚~”
我如墜冰窟!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不到二十歲,大好年華,難道真要葬身魚腹,連個全屍都沒有?巨大的委屈和酸楚湧上心頭,鼻子發酸,但我死死咬住了下唇,不讓眼淚掉下來。不甘心!我絕不甘心!
我此刻更不能講出真正絕大部分銀子的下落,我知道,現在說了,也不會扭轉局麵,還會讓他覺得剛才我是故意在騙他們,更會激起他們的惡劣人性。反而更加的危險。
現在如果要保命,就是要合情合理的自圓其說,剛才我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金教主和那假道士趙無風之間的微妙關係,金衣瑤似乎不是很相信他,對這筆銀子有著極其強烈的佔有慾,對趙無風自作主張的言論十分惱火,她甚至不惜當眾壓製他!我要儘可能的利用這一點,這應該是我翻盤的唯一機會。
我必須死死咬定銀子數量,把水攪渾,讓他們的矛盾徹底爆發!
我強迫自己壓下恐懼,抬起頭,直視著金衣瑤那雙看似含笑實則冰冷的眼睛,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銀子……就在那棵雷擊老槐樹下!它沒長腳,跑不了!四千多兩!一個子兒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