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3章 自己摔的
“又是你們幾個？！”金照的怒火瞬間轉移，他大步上前，對著地上那三個倒黴蛋，尤其是赤拔，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過去！
“嗷——！”赤拔剛被我鬆開後，又被金照狠狠一腳踹在腰眼上，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蠢貨！廢物！”金照一邊罵，一邊又給了瘦高個和矮胖各一腳，踢得他們嗷嗷直叫，“白天欺負新人的勁兒呢？嗯？白天還沒欺負夠，大晚上的還搞這套下三濫？！當門規是擺設嗎？還是當我瞎了？！”
他罵得唾沫橫飛，顯得自己對這種恃強淩弱又蠢又壞的行為深惡痛絕。罵完，他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寒言，眼神複雜。這小子…白天看著老實巴交，下手可真夠黑的！能從舞公主那裡活著回來，沒被挑斷手筋腳筋，還真是有一定實力背景。看來真是陸雪峰主幫了他。
想到自己還收了他的“好處”，金照師兄暗自思慮一番後。對我的語氣倒緩和了些：“寒師弟，你沒事吧？”
他這話問得有點明知故問，我怎麼看都比地上那三個強多了。
赤拔被踢得差點吐血，滿腹的委屈和冤屈（明明是他被單方麵暴打啊！）堵在喉嚨口，幾次想張口辯解：“金師兄…是…是他…”
他顫抖地指向寒言。
我這時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子般刺向赤拔，那眼神裡的警告意味讓赤拔渾身一激靈，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指認我，我之後的報複絕對會讓他比現在慘十倍！就在赤拔嚇得噤聲時，我卻主動開口了，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辜”：“金師兄息怒。我沒事。剛才…嗯，是我自己不小心，晚上太黑了，起夜走路絆倒了，摔得有點狠，驚擾了師兄和各位同門，實在抱歉。”
我甚至還“誠懇”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肘，彷彿真的摔疼了。
金照嘴角抽搐了一下，憐憫又有些無語地看著我。這藉口…跟白天一模一樣！這孩子是被欺負慣了，連告狀都不敢嗎。看來不堪大用？
地上那三個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家夥，此刻也瞬間“福至心靈”。瘦高個捂著被踩得生疼的胸口，連忙哀嚎著附和：“對對對！金師兄您誤會了！我們沒打架！是…是寒師弟摔倒了，我們想扶他，結果…結果自己也摔了！對對，都摔倒了！”
他邊說邊給另外兩人使眼色。
矮胖也趕緊點頭如搗蒜：“誤會！天大的誤會啊金師兄！我們都是自己從床上滾下來摔的！你看這地多滑啊…”
他指著被踩得亂七八糟的草蓆和棉絮。
赤拔更是強忍著劇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含混不清地說：“是…是我自己…摔的…跟寒師弟…一點關係…都沒有…金師兄…您…明鑒…”
金照看著眼前這三個鼻青臉腫、拚命自認倒黴的家夥，再看看一臉“平靜”的寒言，以及滿屋狼藉中那些明顯是被故意毀壞的私人物品…他哪裡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指著地上的三人，厲聲道：“不管你們是打架還是摔跤！把這裡給老子收拾乾淨！弄壞的東西，照價賠償！天亮之前恢複原樣！否則，哼，自己去刑堂領鞭子！”
他又轉頭對我，語氣緩和了些：“寒言，你…既然摔傷了，就好好休息。以後走路小心點！”
最後那句“小心點”說得意味深長。
“多謝金師兄關心。”我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金照又瞪了地上三人一眼，這才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驅散了圍觀的弟子。
房門關上，房間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那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開始收拾殘局，動作麻利得前所未有，看都不敢再看寒言一眼。
我走到自己那一片狼藉的床鋪位置，默默彎腰，拾起地上那被撕成兩半的書本，摸了摸上麵的灰塵。還好還能用，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有錢就能買的到，這書自己看了十幾年，有些地方還沒弄懂，以後還是時刻帶在身上吧。把書塞進懷裡，我的心情平複了許多。
環視著噤若寒蟬、埋頭收拾的三人，尤其是眼神躲閃、動作僵硬的赤拔。怒氣又開始挑撥我的神經，這些損壞之物，等下都要他們幾倍償還。
在這弱肉強食的青雲門，實力，纔是唯一的道理。我盤膝坐在清理出來的草蓆上，閉目調息，將所有的怒火與屈辱，儘數轉化為淬煉己身的動力。
窗外，天色已漸漸發白。
接下來的幾天十分的平淡，每天辰時我都和赤拔他們幾個準時出現在雪雲峰的練武場，陸雪也沒有單獨找過我，四大魔女和馬天鳴也沒有來找麻煩，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赤拔他們依舊懶懶散散的，像是在敷衍主教和助教，更像是在欺騙自己，經過那晚暴揍他們幾個後，他們再也沒有找自己麻煩，反而對我畢恭畢敬，言聽計從，我都有點不適應。
特彆是他們對我的態度，已從之前的被他們欺負時的看不起，鄙夷，到猛揍他們之後的恐懼敬畏，現在彷彿升級到了近乎討好的我地步。第二天下午，他們不僅將毀壞的衣物被褥全數購置了全新的、用料明顯更好的送還，甚至每人還額外奉上了一顆用精緻小玉瓶裝著的補氣丸。
“寒…寒師弟，這是…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權當…權當賠罪和補償。”赤拔雙手捧著玉瓶，腰彎得極低，臉上堆滿笑容，眼神卻緊張地觀察著寒言的臉色。齊百年（同臥房的瘦子）和李海（同臥房的胖子）也趕緊將各自的玉瓶遞上，大氣不敢出。
我看著那三顆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褐色丹丸，心中冷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尤其是經曆過馬天鳴的下作手段後，更是有警惕。我沒有立刻去接，心想打他們還打出感情來了，他們會這麼好心？隻是用審視的目光掃過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