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12章 怒火焚心
踏著熹微的月光,我終於回到了雪雲峰分配給內門弟子的居所——一個簡陋大通鋪院落。折騰了一整夜,身心俱疲,他隻想找個角落倒頭就睡。然而,當他推開屬於自己那間四人臥房的木門時,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所有的疲憊都被滔天的怒火燒成了灰燼!
眼前是一片狼藉,如同被颶風掃蕩過。
他那套漿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的道袍,此刻被撕成了破布條,零亂地散落在地上,上麵還沾著幾個清晰的泥腳印。唯一的一套薄棉被,棉絮被扯得漫天飛舞,像下了一場肮臟的雪,覆蓋在同樣被踩踏得不成樣子的草蓆上。更令他目眥欲裂的是,貼身珍藏的幾本劍法書,竟被從中撕成兩半,隨意丟棄在牆角!其餘一些零碎物品,更是如同垃圾般被扔得到處都是。
“誰乾的?!”
我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冰渣,在寂靜的晨光中回蕩,帶著令人心悸的殺氣。此刻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已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灼燒著我的每一根神經,老實人也是有脾氣的。
臥房裡,另外三名同屋弟子正鼾聲如雷,睡得死沉。其中一個,正是白天刁難我、給我一枚銅錢就要我去給他買補氣丸赤拔!他三仰八叉地躺著,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滿足的涎水,彷彿對眼前的“傑作”毫無察覺。
無需再想!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我一步跨到赤拔床前,眼中寒芒爆射,沒有絲毫猶豫,右臂灌注了全身的力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如同炸雷,在狹小的房間裡轟然響起!赤拔被打得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留下五道清晰的紫紅指印,嘴角也滲出了血絲。他捂著臉,驚恐萬狀地看著如同煞神降臨的寒言,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懵了。
這聲慘叫和動靜瞬間驚醒了另外兩人。他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著眼睛,還沒看清狀況,就被眼前寒言那擇人而噬的恐怖氣勢嚇得睡意全無。
“寒…寒言?你…你乾什麼?”一個瘦高個弟子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根本不答話,胸中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被追殺的恐懼、目睹齷齪的憤怒、以及此刻被踐踏尊嚴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徹底噴發!我如同被激怒的猛獸,一把揪住還在發懵的赤拔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床上提溜起來,另一隻拳頭緊握,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帶著破空之聲,重重砸在赤拔的腹部!
“呃啊——!”
赤拔弓成了蝦米,眼珠暴突,胃裡的酸水混合著血沫一起噴了出來,劇烈的疼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聲,隻剩下嗬嗬的倒氣聲。
“住手!”
“瘋子!你瘋了!”
另外兩人終於反應過來,又驚又怒,急忙跳下床撲過來,試圖抱住我,製止這場突如其來的暴行。
“滾開!”
我怒吼一聲,體內真氣激蕩,雙臂猛地一振!一股沛然巨力湧出,那兩個撲上來的弟子隻覺得像是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悶哼一聲,竟被硬生生震得倒飛出去,狼狽地撞在牆壁和床沿上,摔得七葷八素。
此刻的我,當真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心中的怒火需要發泄,而眼前這三個撞上槍口的家夥,就是最好的靶子!我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他們親手所為——他們住在這裡,東西被毀成這樣,他們豈能不知?即便不是主謀,也是幫凶或知情不報!尤其是赤拔,更是罪魁禍首!
“是不是你們乾的?!”我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一腳踩在剛從地上掙紮爬起的瘦高個弟子胸口,巨大的力量讓他瞬間窒息,臉色漲紫。“說!”我腳下用力,骨頭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不是…啊!!”瘦高個剛想否認,胸口劇痛讓他慘叫出聲。
我鬆開他,又一步踏到另一個剛爬起來的矮胖弟子麵前,同樣一腳踩在他臉上,鞋底狠狠碾磨著:“你呢?也‘不知道’?”
“饒命…饒命啊寒師弟!”矮胖弟子魂飛魄散,涕淚橫流,“是…是赤拔!是他帶頭的!他說你得罪了舞公主肯定回不來了…要…要拿你的東西出氣…我們…我們沒攔住啊…”他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生怕說慢了被活活踩死。
我冰冷的目光轉向蜷縮在地上,如同死狗般抽搐的赤拔。走過去,一腳踩在赤拔腫起的臉頰上,力道之大,讓赤拔的頭顱深深陷進草蓆裡:“赤拔師兄,白天沒給你補氣丸,很生氣?嗯?”
我此刻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怒吼更讓人膽寒。
赤拔此刻哪還有半分白天的囂張,恐懼徹底淹沒了他。他感覺自己的頭骨都要被踩碎了,含糊不清地哀嚎著:“是…是我…是我鬼迷心竅…寒師弟…饒了我…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我的補氣丸…都…都給你…求求你…”他語無倫次地求饒,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隻求能活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怒吼:
“搞什麼鬼?!大半夜…不對,這都快天亮了,吵什麼吵?!都不想活了?!”
金照師兄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被驚醒、探頭探腦的其他房間弟子。
我的衣衫淩亂,身上,臉上都有傷,是與馬天鳴打鬥時留下的?一聽到外麵有動靜立馬放開赤拔,蜷縮在床邊,裝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而地上另外兩人鼻青臉腫,嘴角帶血,赤拔更是慘不忍睹,像條死狗。
眼前的一幕讓金照也愣住了:房間如同戰場,一片狼藉。
金照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被撕碎的、明顯屬於我的衣物和被褥,眉頭狠狠一皺。再聯想到白天赤拔等人的刁難,以及自己收下的那兩顆補氣丸…他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