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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統指揮室。
上將端坐在主位。
肩章上,三顆銀星在冷光下森冷發亮,最外圈,一道龍骨紋環繞,象征“城統之脊柱”,軍階的巔峰。
鬢角鐵灰,額骨高聳,麵龐硬如斧鑿。
此刻因憤怒而浮上一層青黑。
寂滅鍵的紅光、九竜藏江的閘門、死潮撲入404的畫麵
一幕幕,在他腦海裡反覆碾轉。
那一刻,他以為大局已定。
內外夾擊,雙鎖合圍,夏炁派必死。
可結果。
死潮隻肆虐了短短五分鐘,就被硬生生清退。
九竜藏江的水流在接近邊界時,竟詭異分流,像被無形的巨手扭轉,生生改道入海。
海潮教埋設的滲流管道悉數報廢,逆滲係統轟然停擺。
這一役,本該是鐵棺釘死夏炁派的雙重鎖鏈。
卻反成城統和海潮教的雙重恥辱。
胸腔彷彿被鐵石砸穿。
上將指節死死攥住扶手,青筋暴起。
怒吼卡在喉間,擠不出來。
“不可能”
牙關咯咯作響。
“夏炁派——怎麼做到的?!”
指揮室亂作一團。
螢幕切換,警報疊加,紅光與噪聲攪成一片。
有人跌撞衝來,聲音壓低,卻止不住顫抖:
“下層情報員緊急上報!城統登記網上,被掛出了一張羅刹島的照片!”
羅刹島的照片?
上將眉頭一沉,寒聲一斥:“誰發的?”
下屬臉色發白,語速急促:
“不明!不是我們本部的節點,疑似被黑入,發送者匿名,留痕全抹掉了。”
“但通過照片的角度、構圖很大可能是夏炁派的戰地記者拍下來的,他們是故意挑釁,把羅刹島的情況硬塞進了登記網。”
話音未落,螢幕驟然亮起。
——畫麵定格。
鯨首旗台上。
一個背部燃火的鮫人,手握夏旗,烈焰捲風,逆風而立。
鯨尾刑台上。
鐘璃白衣如雪,十九名白首夏炁者分列兩側,背脊筆直如山。
其後。
七羅刹的首級森然高懸,血色未乾。
前景裡,海夜叉群體獠牙亂顫,嘶吼儘斷,潰逃如潮。
整張照片,冇有任何說明。
卻足以震顫天下。
——夏旗在羅刹島獵獵飄揚。
——七羅刹身死。
——海王族蒙羞。
指揮室死寂。
上將心口像被千鈞鐵錘狠狠砸了一下,呼吸幾乎停滯。
“那個插旗的鮫人是誰?”
情報官盯著螢幕報告道:
“會用炁的鮫,目前在冊的,隻有一個——玖號鏢局,西港執街,段洛。”
“在羅刹島插旗,本就是最高層的戰功。”
“還能拍照公佈,說明夏炁派認同他代表整個陣營。”
“這類資格,隻有核心人物纔會被授予。”
情報官最後的聲音壓下去:“結論,他極可能就是羅刹島行動的主導者之一。”
“——主導者?”
上將的眼神驟然一沉,
話落,畫麵被放大。
他看見了——旗台另一側,一個鱷人癱倒在血水與碎石之中,身形殘破,卻格外刺眼。
那張鱷首,他認得。
“這是霍爾沃克的乾部——尼羅。”
這個名字一出,指揮室裡的空氣猛地一緊。
在情報裡,霍爾沃克的尼羅可是大名鼎鼎,幾乎成了“銅牆鐵壁”的代名詞。
這樣的人,出現在羅刹島旗台——而且倒在夏旗旁!
獠牙還死死咬著一具海夜叉的殘肢。
“他和夏炁派是一夥的!”
“霍爾沃克也參與進來了?!”
上將眼神驟冷,嗓音從喉管裡硬擠出來,鐵青的臉幾乎發黑。
“霍爾沃克”
“什麼貨色,竟敢伸手插到城統與夏統的對弈裡!!”
“霍爾沃克——本部將第一個拿你開刀!!”
螢幕冷光映照,他的麵孔猙獰如鬼。
而在上城。
權力者們也看見了這一張照片。
他們對視,唇角微翹。
“至少,夏碑確定了,就在404!”
“海王族不是誰都能惹的!”
“夏炁派插旗羅刹島!”
“嗬,畫麵,看著挺美。”
這一夜。
玖號鏢局的人聚在舊城心臟的指揮塔。
環形螢幕垂下冷白的光,照亮一張張緊繃的麵孔。
候子推開終端,指尖飛速敲擊。
代碼潑墨般翻湧,錯位、扭轉,最終在空氣中定格成一隻展翅的電子夏旗。
無人機群從機庫轟然升空。尾焰拖曳,轟鳴震街,托舉夏統的旗幟直抵城區上空。
旗幟展開。
那一刻,街頭齊齊抬頭。
刀鋒停在半空,酒瓶僵在手裡,連吵鬨的咒罵都被旗光生生壓住。
混亂凝成寂靜。
——午夜,大明號駛入西港。
當避水珠歸入夏碑的那一刻,龍泉計劃正式啟動。
這並非一顆古鑰的獨力,而是以“水”作為引子,牽動金、木、火、土四枚古鑰同聲共振。
彷彿埋藏在地下的五行脈絡被重新點燃:
金屬管線重新穩固;
木質結構重獲生機;
火能奔湧如脈搏;
土壤與基石重歸堅實。
隨著五行貫通、相生相連,404的水電係統被徹底喚醒。
水流暢通,電光奔湧。
這片城區第一次真正擺脫城統的掣肘,實現自給自足。
被掐住的命脈,終於解放。
“各位聽眾,這裡是404區官方電台,為您帶來最新訊息。”
“夏統迴歸,接管404!”
“404區,正式建製,名為,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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