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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廳石階上,肅穆的入職儀式正在進行。
曾經披著“玖號”的鏢人,如今換上整齊製服,胸口繡著嶄新的徽記。
賬房師成了財政官,鏢隊長戴上肩章,成了治安署長。
那些昔日接鏢單、送鏢貨的鏢師,如今在政廳走廊裡傳遞公文,蓋下的已不是火漆,而是政印。
鏢局的規矩,正在一點點鍛造成新的“政務秩序”。
夜鳶立在新政廳頂樓。
落地窗外,久違的陽光灑落,洗亮這座滿目瘡痍卻逐漸甦醒的城區。
她靜靜俯視,眼神冷冽。
這一刻,她等了太久。
玖號鏢局,以“政廳”的名義接手404。
從此,他們不再是城統體係下的鏢人,
不再是被施捨餘生的鏢行,
而是夏統體係的正統單位。
夏炁派退入幕後,主掌軍務;
玖號鏢局走到台前,主領政務。
當然,政廳的名義隻是開端,若這個區依舊死寂,若燈火依舊不亮,那一切不過是空殼。
夜鳶目光追向街區深處。
廢棄的農工區,龜裂的土壤,鋼筋殘骸。
本該徹底死寂的廢墟裡,卻有一抹綠意破土而出。
一顆秧苗,在瓦礫縫隙間搖曳。
脆弱,卻鮮明。
像是從屍骨堆裡掙出的新生。
“龍泉”已經啟動——水電自給,糧泉可續,不再是奢想。
這個瀕死的404,此刻才真正吐出第一口氣。
可她明白:
這口氣不是憑空續來的幻影,而是夏統交到她手中的考卷。
她必須交出成績單。
破舊貧民窟裡。
年輕的母親已經走到絕望的邊緣。
孩子全身起伏著紫藍色的皮疹,高燒遲遲不退。
她清楚,要想退燒,就必須用乾淨的水來調配藥劑。
而在404,純水分等級出售。
最高等的專供城統權貴,中等的流向黑幫,最低一檔的也要賣到天價。
像她這樣的窮人,根本無從奢望。
求助?
好心人死得最快。
黑幫掌控下的街區,從未在乎過邊緣人的生死。
瘋狂的念頭像毒蛇般攀上心頭。
她甚至想過,用刀去搶。
就在此刻。
昏暗的小屋裡,忽然亮起了一盞穩定的光。
電,回來了。
水龍頭“咳嗽”般震動,接著湧出一股清澈的水。
冇有腥味。
冇有漂浮物。
真正的淨水。
怎麼會?!
女人怔住。
在404,能喝到這樣的水,本該是權貴的特權。
而此刻,它卻毫無門檻地流進了她的破屋。
她不可置信的抬頭。
對麵,破舊的電子螢幕閃爍亮光。
冷硬的字跡滾動而出:
【404區已被夏統接管。】
【從現在起,本區水電不再受身份限製。】
…
公寓裡。
一箇中年男人拎著一張快報廢的晶片卡,照例走到走廊儘頭的繳費終端。
那台機器嵌在水泥牆裡,麵板斑駁,冷光閃爍,螢幕角落,還掛著黑心企業的舊標誌。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冰冷的流程:
指紋確認,虹膜掃描,然後看著那行**裸的數字——賬單又漲了。
可今天,不一樣。
卡片抵上感應區。
螢幕先是抖了一下,像被外力硬生生撕開。
企業的標誌瞬間消隱,像是被黑火灼燒殆儘。
隨之彈出新的畫麵——冷硬、簡潔、無法抗拒的公告:
【404區已被夏統接管。】
【水電供應啟用“夏統製”。】
【所有居民每日享有基礎水電額度,超出部分按夏統標準計費。】
【原企業收費係統——強製廢止。】
整棟樓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其他房門裡的人也探出頭,盯著各自終端螢幕上跳出的同一行字。
這不是漲價通知,不是催繳警告。
而是一個他們從冇想過會重新出現的東西。
——秩序。
——夏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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