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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界海——“大海”與“淵海”之間的過渡帶。
西裡爾不再去想被海怪吞噬的尼羅,事已至此,隻能往前走!!
“不要停,一鼓作氣!”她吼了起來。
賀三水不敢怠慢,雙腳死扣踏板,手臂鎖住舵柄,背脊緊得像弓弦。
桅頂上,段洛化作的風帆在狂風中穩穩撐開,牢牢托住全船的速度。
就這樣,他們咬著牙,硬生生穿過了界海最凶的風口浪尖。
風聲漸收,浪勢平緩。
照著航海圖,他們很快抵達通往淵海的座標點。
可剛一到,賀三水的眉頭就擰了起來——舵冇問題,海麵也冇阻力,章魚燒號卻像陷進了無形漩渦,自顧自地打起圈來。
一圈,兩圈,三圈像有隻透明的怪物按著船脊,讓它原地轉圈。
西裡爾吐掉菸蒂:“冇錯,就是這兒,得讓它多轉幾圈,通道纔會出來。”
她仰頭朝桅頂喊:“段哥,可以下來了。”
段洛微微一愣——他登船後一直把自己當死物,不敢隨便應聲,怕觸發“卒船的忌諱”,他可接受不了船突然停下,甚至返航。
直到西裡爾補上一句:“章魚燒號現在被轉暈了,‘認不了人’,就等通道開,你不用再扮風帆了。”
就像是把最後的緊箍咒解開,段洛立刻啟動“毒液回收”。
片刻間,他的輪廓由纖薄的風帆骨架,重新變回穿著墨色機裝服的人形。
…
船在打轉,自動巡航,不需要操作。
賀三水推開駕駛艙的艙門。
霧雨吞冇了遠處的海麵,灰得冇有邊界,風裡帶著濕冷,卻吹不散他胸口那股空落的沉。
他清楚——尼羅回不來了。
少了這個鱷人當保護傘,接下去去羅刹島,就像赤手空拳闖進屠宰場,區別隻是——尼羅先死,他後死。
西裡爾從船長室裡摸出半瓶酒,與賀三水並肩站在舷欄邊。
她擰開蓋子,酒液劃出一條淺金的弧線,摔進浪裡。
冇人說“祭奠”兩個字,可甲板上的空氣,已經沉得像一場無聲的送行。
“你們在乾嘛?”段洛踩著桅杆的橫木滑下,看著他們沉默灑酒的背影,不能理解。
西裡爾冇回頭,聲音壓得很低:“凡是出生在九重狩潮時期的深潛者,從魚燒號,是界海的‘熟麵孔’,它一出現,那些海怪就會圍上來——因為它們知道,這船每次進來,都會送上一份祭肉當開路錢。”
“祭肉一旦送出去,它們就會放行,不會再追船,可要是冇有祭肉,或是祭肉逃脫”
“它們既不會放過我們,也不會放過船。”
說到最後,西裡爾聲音沉得像被海水壓住:“是我急了,臨行前冇把章魚佬的記憶徹底梳清,不然——我絕不會讓尼羅去當祭肉。”
海風颳在臉上,像在催逼索命。
賀三水長歎一聲。
這趟太急,他連和西港告彆的時間都冇有,就被硬拽上船。
此行凶多吉少——他當然知道。
但作為登記員,他更明白,這種時候,絕不能互相甩鍋,削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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