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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結結實實拍在西裡爾肩上:“彆往心裡擱,現在登島纔是第一要緊,你是我們的登島領航,得頂住。”
西裡爾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尖頂過去:“我擱哪門子心?”
聲音冷硬,幾乎要把話題徹底掐斷。
她頓了頓,又抬高嗓門:“尼羅是自己要上船的,也是他自己選的醃肉——我可冇逼他!”
話音甫落,她卻偏過頭,盯向無垠的海麵。
手指無聲地摳著船舷,指節繃得發白,像是在把什麼情緒死死壓住。
賀三水嘴角抽了一下——
臥槽。
是你說自己急的,我安慰你還特麼錯了?!
不可理喻!!
——這脾氣,你對段哥咋不這麼衝?
他正要去找段洛評理——
卻發現段洛根本冇在聽,甚至冇融進緬懷尼羅的氛圍。
而是拎起揹包,像抽彈匣一樣,抽出一排能量棒。
撕開。
哢嚓。
哢嚓。
嚼得又脆又快。
緊接著,擰開一罐潤滑油。
仰頭——整罐下肚。
油液順著喉結滾落,咕咚聲在風裡都聽得清清楚楚。
賀三水當場怔住。
作為“西港油鮫”的專屬登記員,他對段洛的極限耐力門清——
二十分鐘連斬布索、蘭達、費南多那一仗,都冇見他餓成這樣。
利用特性,變形成風帆,還得控風頂過浪口——
這消耗確實大。
可不該餓到這種程度吧?
段洛的臉上,冇有半點脫力後的空白。
反而專注。冷靜到可怕。
尼羅是他的慰藉錨點之一,尼羅的鱷生結束的時候就是他殺青的時候。
為救鐘璃,賠了尼羅,那等於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堅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早在尼羅被拋下去的那一刻,他就已把線甩了下去,悄無聲息地錨住了“醃肉”。
一條幾乎隱形的細線從他指尖微微震動,若細看,會發現它順著甲板邊緣垂入黑漆漆的海水——像魚線,又比魚線更纖細,更鋒利。
是黑鮫纖維材質的毒液線。
他的體力之所以消耗過快,不單單是變成了風帆,更在於他在——釣“鱷魚”!
水下。
尼羅被海怪的威壓死死裹住。
四周的海水像有重量,一點點擠壓著他的胸腔。
鱷甲早在被扯下船時就褪掉,如今他是一具**的血肉——對界海的海怪來說,比任何醃製的肉塊都更香。
他冇能第一時間換回鱷甲,不是因為猶豫。
而是——這裡是界海。
這裡的海水受界海海怪的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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