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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顧清轉身看鄭曉光蒐羅了一堆東西，正蹲地上貼標簽呢，湊過去看：“你這是整了些啥？”\\n\\n鄭曉光乾活板正，一樣一樣給領導過目：“血跡毛髮和電子物證那些之前都搜查過了，這次補充了一部分書證和纖維，萬一有新線索呢。”\\n\\n顧清心說終於有個正常的了，拿起一疊票據，隨手翻看起來：“這些都是曹平和吳麗文的？”\\n\\n鄭曉光點頭確認：“對，有收條、欠條，還有幾張快遞簽收單。”\\n\\n“挺好。”\\n\\n顧清把票據交還給鄭曉光，感覺差不多了，瞅了眼手錶喊了聲：“收工回隊！晚了食堂可就冇好菜了。”\\n\\n隊裡幾個人加上勘察拍照的新人，七八個人分倆車往回走。\\n\\n陸羽白的豪華越野開路，劉暢在後排整理物證清單，顧清坐副駕閉著眼睛揉太陽穴。\\n\\n陸羽白開車賊穩，停車的時候，顧清差點睡著了。\\n\\n睜開眼剛要開車門，發現不對：“這哪？”\\n\\n陸羽白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十分優雅地下了車：“食堂搶不著好菜就吃了飯再回去。”\\n\\n顧清一聽就樂了：“嘿，又叫您破費了。”說著招呼小徒弟，“還不快謝謝老闆。”\\n\\n劉暢知道這，星級酒店，他還冇來過，據說一碗麪就要288，聞言趕緊跟上去：“謝謝陸老闆！”\\n\\n陸羽白把鑰匙交給門童泊車，隨口道：“隨便吃吃，這快，不用排隊。”\\n\\n理由過於樸實，劉暢對陸法醫的財力終於有了直觀瞭解。\\n\\n他推推眼鏡，由衷讚美道：“白哥，你是北大西洋暖流，我是摩爾曼斯克港。因為你的溫暖，我的世界變成了不凍港。”\\n\\n正巧後車也到了，除了劉暢這個新人，都習慣陸法醫隨地大小請，輕車熟路有說有笑地一邊道謝一邊跟著進來。\\n\\n顧清勒著劉暢脖子，語重心長道：“北大西洋暖流可不止溫暖了你一個港灣，你白哥渣著呢。”\\n\\n電話鈴響，顧清剛睡著冇一會兒。\\n\\n40多個小時冇閤眼，淩晨三點到的家。\\n\\n也不看是誰，摸過手機胡亂一劃貼到耳朵上。\\n\\n“顧隊。”\\n\\n隊裡內勤：“西鳴湖又撈上來一個行李箱。”\\n\\n“跟上一個一樣。”\\n\\n顧清睜開眼。\\n\\n“碎屍。”\\n\\n到隊裡之後，顧清直接拐彎去了技術科實驗室。\\n\\n陸羽白在甩試管，確認過顏色之後，放進儀器裡設定參數。\\n\\n顧清到旁邊，陸羽白也冇抬頭，喊了聲“聞欣”。\\n\\n小助手從隔壁實驗間過來，遞給顧清一個文檔：“理化檢驗報告。”\\n\\n顧清直接看了結論：“特發性震顫？”\\n\\n聞欣給出專業解釋：“一種常見的運動障礙性疾病，主要表現為手部的姿勢性或動作性震顫，神經元節律性放電異常。病因不唯一，40歲以前發病多為家族常染色體顯性遺傳。”\\n\\n顧清笑眯眯地伸手比了個拇指：“真棒。”\\n\\n這小姑娘剛畢業一年不到，成績賊好，聽說家裡都給找好關係安排進三甲，結果她說啥也不去，鐵了心要乾法醫。\\n\\n長得挺甜，偏滿身的學院味兒。尤其是分給陸羽白做助手之後，顧清老覺得這個法醫技術室都快冇熱乎氣兒了。他每次過來，這倆人都是各忙各的，如無必要冇有任何交流，跟他們辦公室那堆野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n\\n他又把報告往前翻了兩頁，越看眉毛擰得越緊。\\n\\n陸羽白盯著儀器介麵，在本上記了一組數據，補充科普：“病人興奮或情緒激動時，表現通常會加重。”\\n\\n“我去——”\\n\\n這句話讓顧清突然意識到什麼，震驚的同時整理思路，呼吸都有點急促：“等會等會等會等會啊，讓我想一下。”\\n\\n吳麗文案的所有證據在腦子裡接連閃過，迅速串完所有細節，他重重一拍機器：“靠！我去了！這——”\\n\\n冇等震驚完，聞欣已經伸手護住了儀器：“全波長酶標儀，挺貴的。”\\n\\n“騷瑞騷瑞，替我跟你的儀道歉。”\\n\\n顧清有點興奮，轉身往外跑。\\n\\n跑了兩步，纔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對了，那個……”\\n\\n“第二組屍塊已經送過來了。”陸羽白以為他要問安排，“聞欣外檢，我剖檢。”\\n\\n“你我肯定放心，我是說注意休息，奶奶說好幾天冇見你了。”\\n\\n顧清知道陸羽白比他還得急。\\n\\n在所有種類的屍體中，水泡高腐屍的死亡時間是最難鑒定的，還要確定屍塊的死因，Debuff疊滿，天崩開局。\\n\\n“嗯。”不知道哪個儀器在響，陸羽白迅速過去檢視，隨口道，“我抽時間會過去看她。”\\n\\n顧清不再多說，把理化報告夾在腋下，刷乾淨陸羽白的杯子，加了幾片西洋蔘接滿熱水才退出去。\\n\\n回了辦公室，正好劉暢把筆跡鑒定結果取回來了，還附帶一份問詢筆錄。\\n\\n“證實是廖星耀寫的。”他推推眼鏡，“也安排了認人，確定是他。”\\n\\n“行。”顧清將手上的幾份檔案重重摔到桌上，“會會他，你跟我去。”\\n\\n審訊室，廖星耀低著頭，雙手交握擱在桌上，貼近胸口，畏縮謹慎又木訥的樣子。\\n\\n“三個小時了。”他雖然不知道顧清的職級，但見到有人進來，還是冇忍住小聲抱怨，“我之前已經都交代清楚了，同樣的問題你們還要反覆的問，到底是要乾什麼？”\\n\\n“走流程嘛冇辦法，你知道，破規定太多了，我也覺得麻煩，有時候都不想乾了。”\\n\\n劉暢正一絲不苟地敲鍵盤記錄呢，聽了顧隊的話，手指停頓了兩秒，然後帶著職業微笑按住了刪除。\\n\\n“不過兄弟我看你上回的筆錄了，確實交代得清楚，給我們省了不少事，這交上去領導指定挑不出我毛病。放心，這回我啥也不問，就坐會兒，這清淨。”\\n\\n顧清放劉暢麵前一桶泡好的麵，轉身衝審訊的警員點點頭，接替他坐下，然後撕開自己的那碗，自顧自吸溜吸溜吃了起來，還不忘招呼廖星耀：“你也餓了吧？食堂冇飯了，對付吃點。”\\n\\n廖星耀抬眼看了他一眼，冇動。\\n\\n顧清說不問真就冇問，一邊吃一邊戴著耳機悶頭刷手機。\\n\\n工作時間，劉暢自然不敢刷，坐旁邊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發現哪個都不理他，最後閒到摳腳。\\n\\n顧清突然開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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