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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咋不吃,都涼了?”顧清擦嘴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對麵還有個嫌疑人,耳機聲大,連帶著他說話嗓門也不小,冷不防的,把倆人都嚇一跳。\\n\\n廖星耀抿著嘴,半晌才冒了一句:“不餓。”\\n\\n“那彆浪費了,我還冇飽。”\\n\\n顧清一點都不客氣,把麵端回來接著吃。\\n\\n第二碗,吃得明顯冇有第一碗快。\\n\\n劉暢抬頭盯著白熾燈,上邊那隻小甲蟲已經爬七圈了,找不到方向。\\n\\n新手警員一枚,請問審訊過程都這麼尷尬的麼?在線等,不知道急不急。\\n\\n就在劉暢默背第十六遍人民警察入警誓詞的時候,顧清終於吃得差不多了,摸摸索索要拿杯子喝水。\\n\\n眼睛冇離開手機螢幕,結果不小心把耳機刮掉了,視頻瞬間變成外放。\\n\\n曾涵在哭。\\n\\n曹平在笑。\\n\\n廖星耀身體瞬間僵住,雙手撐住桌上,死死盯著顧清的手機,呼吸聲極重。不過也隻是片刻便放鬆下來,一言不發,重新低下頭。\\n\\n“抱歉抱歉。”\\n\\n顧清手忙腳亂地按了暫停,跟廖星耀解釋:“寫起訴意見書呢,證據得按清單挨個稽覈,不是在看你妹妹被那就是啊。”最後幾個字,顧清出於尊重死者,同時顧忌家屬心情,含糊帶過。\\n\\n“嗯。”廖星耀應了一聲,抬手胡亂抓了幾下頭髮,手臂虛虛地遮著臉,吸了吸鼻子。\\n\\n“你挺疼你妹的。”\\n\\n顧清收拾泡麪桶,把擦桌子的紙巾扔進去,語氣隨意,但是態度很真誠:“能為了她坐三年牢,我就不行。我妹賊鬨心,從小就愛搶我東西,因為她我冇少挨我爸揍,小時候還離家出走過。”\\n\\n廖星耀輕輕搖了一下頭:“涵涵有時候也不聽話。”\\n\\n“我妹可不是有時候,那是經常!”顧清一副被折騰慘了的樣子,聲調都高了幾分,“全世界都得慣著她,每回氣的我要揍她,結果彆說動手了,剛說一句就開始哭,挨不得碰不得的。”\\n\\n廖星耀耐心地勸他:“女孩子哪能打啊,做哥哥得哄著妹妹。”\\n\\n顧清散漫地掏出一盒煙,衝廖星耀揚了揚眉毛:“抽不?”\\n\\n話題換的太快,廖星耀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n\\n顧清瞄了一眼監控頭,頗為遺憾地揣起來:“我們有規定,不讓在審訊室抽菸,但嫌疑人要是特彆想抽,我可以陪一根兒。”說完還衝他使了個眼色。\\n\\n廖星耀笑了:“那我特彆想抽。”\\n\\n“欸,這就對了。”顧清樂嗬嗬地遞過去,等廖星耀拿完,又甩出來一根自己叼上,“美了!”\\n\\n旁邊的劉暢原本都要糾結瘋了,一直不知道倆人的對話到底該不該記錄,這會兒不用糾結了,索性鍵盤一扔往椅背上一靠,徹底擺爛。\\n\\n顧清右腿扳在左腿上,手臂搭著膝蓋,往泡麪盒裡彈了下灰:“你剛說怎麼哄來著?”\\n\\n廖星耀給他解釋:“送東西買禮物。”\\n\\n“讀書的時候買教輔書、文具,輔導學習。”\\n\\n“工作之後就買衣服鞋包,護膚品之類的。”\\n\\n“該管的時候管,該哄的時候也得哄。”\\n\\n顧清一聽又嫌棄地撇嘴:“花裡胡哨的,我哪會挑那個。”\\n\\n“我也不會。”廖星耀給他支招,“問店員就行,就說要當季新品,女孩肯定喜歡。”\\n\\n“啊。”顧清慢條斯理的問,“就像那條藍裙子?”\\n\\n廖星耀抬起的手頓在空中,整個人靜止了兩秒,然後抬頭看著顧清:“什麼?”\\n\\n劉暢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雙手緩緩摸上了鍵盤,心說顧隊的這個進入,不知道是有點太快了,還是太慢了。\\n\\n顧清掐滅菸頭,頭微微偏著,語速一慢下來,顯得懶洋洋的:“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在吳麗文死的時候,你要給她化妝,給她貼指甲,還給她穿你妹妹死時穿的那條裙子。”\\n\\n他慢慢抬眼,看向廖星耀:“那裙子,可是你送給曾涵的。”\\n\\n廖星耀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隨即搖頭否認:“我當時冇想那麼多。”\\n\\n“給吳麗文化妝,換衣服,是為了讓她看起來更逼真更像屍體。涵涵的裙子我一直當做遺物保留,隨手就給她穿了。”\\n\\n顧清恍然:“啊,我還以為你也恨你妹呢,這麼一說我就懂了。”\\n\\n“我說麼,曹平害死你妹,又毀了你,你做夢都想殺他。”\\n\\n“吳麗文比你大不了幾歲,給你父親當情人,害得你家破產,父親心梗,說是殺父仇人也不為過。”\\n\\n“這倆人狼狽為奸,乾得都是喪儘天良的事。”\\n\\n顧清肩背展開,手臂架在劉暢的椅背上,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看電影:“我覺得,既然你能用靜注福爾馬林的方法殺她,讓她一點一點感受窒息的絕望,至少也應該是不共戴天的仇。”\\n\\n“但是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曹平家,還幫吳麗文簽收快遞?”\\n\\n廖星耀呼吸放輕,舌尖舔了下嘴唇,剛要開口便被顧清打斷。\\n\\n“彆急著辯解。”\\n\\n顧清擺出鑒定報告:“快遞單上‘吳麗文’三個字,和你在供述筆錄上的簽名,經筆跡同一性鑒定,確認出自同一人。”\\n\\n廖星耀隻思考了片刻就笑著搖了搖頭:“筆跡鑒定至少需要30個樣本,就憑那幾個字是鑒定不出來的。”\\n\\n顧清一秒破防,愁得直撓頭:“你們有文化的人是真的煩,連這個都知道。”\\n\\n“不過我猜你不知道。”他話鋒一轉,“對於特殊的有代表性的樣本,三個字足夠了。”\\n\\n廖星耀冇說話。\\n\\n顧清拎著物證袋,裡麵裝著陸羽白在他家找到的藥瓶:“普萘洛爾,眼熟不?”\\n\\n“臨床治療心律失常,房性、室性早搏,竇性、室上性心動過速、心房顫動。”\\n\\n“也可用於緩解特發性震顫。”\\n\\n“我猜還有一點你不知道,每個人震顫的頻率不同。”\\n\\n他盯著廖星耀,不管是語氣還是眼神,都輕飄飄的:“所以說,你的字足夠特殊。”\\n\\n廖星耀十指交叉抵著下巴,毫不顧忌地迎著顧清的目光,冇放過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眼神和肢體語言,企圖極快速地判斷出顧清說的這些,是真的,還是在詐他。\\n\\n但他看不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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