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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長媳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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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乾係到虞憐的一生◎

華極派去的兵果真找到了狗皇帝的屍首,
就埋在離上邑村不遠的地兒,確認身份後,將屍首燒了,
把骨灰帶回來。

虞憐親眼看著那個男人眸色暗沉盯著那盒骨灰,冷靜吩咐:“揚了,
喂狗。”

“……”挫骨揚灰不亞於如此了。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若隻是造反失敗的仇應不至於如此,自古成王敗寇天經地義,
她觀華極行事雖極端,卻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不至於對狗皇帝如此,這其中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會不會跟華極突然詐屍逆襲回歸的緣故有關?

虞憐眯著眼睛思考,
和原著的發展不同,還逆襲上位,
隻有一種可能……反派芯子裡換了個人?

像她這般,被穿了?

但假如被人穿了,
又何故對皇帝有這麼大仇恨?即便想奪位,
也隻能說明這人野心夠大,能力夠強,
並不需要對皇帝有挫骨揚灰之仇。

何況她觀華極言談舉止皎皎如月彬彬有禮,待家人也親近熟稔,
一舉一動都像個純正的古人,完全似了本尊,
也不太可能換了個人。

假如沒換人,
又深恨皇帝,
難道是重生?

思及此,
虞憐心下竄出一股涼氣,
不小心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男人以為是嚇著她了,
忙道:“有事?”

虞憐恍惚地搖搖頭,那張白嫩的小臉煞白煞白的,讓華極真以為吩咐下屬揚了狗皇帝的骨灰嚇著她了,還親自護送她回房,幫她開啟房門,掀開被子,讓她好好休息,跟著說要讓人煮一碗安神湯給她喝,虞憐剛才一直恍恍惚惚,直至此時才發現被男人送進了屋,她恍然搖了搖頭,咬著下唇,小臉蒼白,“不用。”

看男人還杵在那,一臉關心。虞憐伸手推了推他,“你出去吧,我歇會兒。”

男人靜靜低頭看她,她眼中有過一閃而逝的惶恐,被他捕捉到了,他喟然長歎,再如何堅強的女子,總歸是心善的,聽不得挫骨揚灰這樣可怕的事。

他抬起手,本意想拍拍她的肩安撫,但不知為何,看到那雙清亮的眸子染上霧蒙,手落在了她後腦勺上,輕柔地揉弄兩下,將她發絲稍微揉亂了,微微一笑。

“無需怕,對你永遠不會如此。”就算她有什麼事瞞著他,就算她前後兩世變化的緣故是為了欺騙他從他這裡得到什麼,他也不會對她如何。

隻因她救了他的家人,照顧周全他們四年,僅憑這份恩德,他便不會做任何對她不利的事。

女人眸光還是恍惚,甚至稍稍躲開了他的大手,男人再度輕歎,稍一猶豫,解釋道:“我與他有大仇。”

“什麼大仇何至於此?你又不是這種心胸狹隘之人!”虞憐沒經思考,便順口質問道。

實則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越發地肯定眼前這個男人恐怕是重生了。

也就是她穿到了反派重生的二週目,難怪後期劇情全然崩塌,反派也一反小說裡的劇情,不但沒死,還逆襲成功。

此刻虞憐很想拍拍自己的腦門,你表演情深時,倒是搞清楚自己穿到哪個劇情啊!沒搞清楚就折騰一番,現在好了,狗男人是重生的,原主前世所作所為和下場恐怕眼前這個男人早已知曉。

而她這一世又在他砍頭當日進了他家門,帶著他的家人遠離京城,給自己設了一個情深義重不離不棄的人設,前後兩世反差如此之大,以華極的聰明,他焉能不感覺到古怪?

也難怪有時看她的眸光中溫和帶了些探究,難怪她覺得反派雖然對她不錯,但始終像是隔了一層,有什麼疙瘩在裡頭,難怪她覺得華極有時會欲言又止,卻從不肯問出口。

一旦想通某個關節後,剩餘的一切便如撥開雲霧般明朗了,隻有眼前這個男人重生了,纔可以解釋一切異常,前後所有的變化也都可以自成邏輯的互相連線。

男人扶住她微顫的肩膀,將她低下的腦袋扶起,單手捧住她的下巴,專注盯著她,“我與他有仇,血海深仇。”

重活一世或者覺醒上一世記憶,無論哪一種,都不可與人道,男人初時覺得重生是上天給自己報仇的機會,但有時也會覺得自己像個怪胎,他背負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成了所有同類中的異類,即便是他爹孃祖母這樣親密的家人長輩,他也不預備道出自己的由來。

他動了動唇,最終隻說:“不會傷害你,莫怕。”

虞憐勉強笑了笑,在這種時候打起精神來,滿含柔情擔憂地看著他,脆弱卻堅定地搖搖頭:“我不怕。”

“我、我雖氣你。但有什麼事彆壓在心裡,可以……跟我說。”她說完似是含羞,推他出門。

男人站在門口,手臂上被推搡的位置仍有餘溫,麵前的房門關上了,他黑沉沉一片的心卻彷彿開了一條縫,從門外照進了一絲光。

光影不多,但因屋裡太過黑暗,那絲光卻顯得尤為刺眼,頃刻間彷彿被照亮整間屋子,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他可以推開門嗎?

讓光徹底地照進來。

翌日,消失好幾日的華詹和竹影回來了。

竹影被困府城,華詹去尋他,那府城許進不許出,他進去後雖然找到竹影,但卻也被困住不得出去。

兩人算是難兄難弟,華極雖然回鄉接家人,但卻是秘密歸來的,進城那邊有個暗部的手下精通易容偽裝正在暫代他處理事物,眼下剛剛攻破皇城,內外一片混亂,連登基大典還未舉行,文武百官是否錄用還是重新聘用,京城那些權貴世家怎麼處置,功臣如何封賞,樁樁件件,都待華極這個正主來處理。

本來幾個心腹不同意他冒險回來接家人,如果這個時候被人發現正主攻下京城什麼都來不及處理就跑了,那些餘孽捲土重來怎麼辦?

華極卻大致安排好後續,寫在紙上,安排手下人易容偽裝成他的模樣,然後就帶人跑了。

這也就意味著,全天下人都以為新皇帝還在京城,狗皇帝逃了下落位置,府城仍在封鎖搜尋也在情理當中,華極派過去的人把親爹和竹影帶回來後,提出離開。

即便有手下人易容暫代,仍有許許多多的事需要他這個正主出麵決策,他的心腹雖然足夠可靠,但終究不宜離開太久,久則生變。

華詹早已猜到長子就是華字旗的首領,和竹影見麵通氣後,也得知他已經攻下皇朝,親手改朝換代,自是喜不自勝,但更多的是對長子平安歸來鬆了口氣,若是出事,他都不知道怎麼跟兒媳交代。

現在也終於可以跟全家人坦白,他們的華兒回來了,他還活著。

華詹眼眶微紅,大手用力拍了拍長子的肩膀,雖未言語,隻道回來便好,但華極還是感覺到了親爹複雜的心思,他似背負著一口沉重的負擔,直至他歸來團圓才鬆懈下來。

華極跪倒在地,重重磕頭,連聲道歉,說自己不孝,讓爹孃祖母擔憂。

早在回來那日,華極便已經向祖母娘親磕過頭,今日又給親爹磕了一回,但他知道,爹的負擔纔是最大的,其一他自小與爹在一起,長大後也是父子聯手共同執政,感情不同於一般的尋常父子,其二爹後來已經發現他還活著的事,相較於不知道的人,他的擔憂害怕,他麵對家人而不能說的罪惡感,都成了一種負擔。

華極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才被華詹扶了起來。

華詹歎氣道:“事已至此,我不想追究什麼,華兒你已經大了,你自小聰慧,才能智慧遠遠在爹之上,但爹告訴,活著的人纔是最重要的,這是任何事情都無法比擬的,無論你有什麼野心有什麼不甘有什麼仇什麼恨,能比得上自己的家人嗎?爹隻希望你日後行事多考慮些,不要一意孤行。”

說完,看向一旁的兒媳,滿心滿眼都是滿意,“你媳婦為你做了多少事,你應該心裡清楚,此番回京,你可有什麼準備?”

虞憐微微垂頭,表示羞澀。心裡對公爹有了一絲感激,不愧是她用心對待過的隊友,也不愧是從前的東元侯,一來便直指正中心。

老太太和陳氏雖然待她也好,但她們想不到政治這一層麵,也不知道為她爭取利益,以她們認知和性格大約會在她利益受損的時候才會反應過來,因為她們認為兒媳這麼好,華兒理所當然會待她好。

卻不知道,最是難測男人心。隻有男子瞭解男子,也隻有像公爹這樣曾經站在權力旋渦中間的男人才會一眼就看到整件事背後的本質——利益分配。

華極造反成功當上皇帝,他們一乾相關人員自然雞犬昇天,但問題在於能夠得到多少?

是另立他人為後,還是隻許皇後之位,卻三宮六院?又準備給自己的嶽家怎樣的封賞?……林林種種,背後的政治考量和算計,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幾乎乾係到虞憐的一生。

趁著尚未回京,一家人還以正常的家人身份相處,不是什麼皇帝不是什麼皇後太上皇,不需要顧忌什麼,先問清楚了,也好過到時候長子一個沒想開做出什麼負心薄情的事情來,鬨的一家不愉快。

雖然在華詹心中,長子並非這樣的人,但他仍舊要問清楚了再回京,他決不允許長子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

外人皆已褪去,堂屋關了門,隻有一家人在場,連竹影都不敢久留,站在門口護衛。

作者有話說:

這種事隻有公爹說出來最合適啦,hhh為爹這個隊友打call

花童:複仇歸來,爹成了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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