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鬥秘鑰啟動後,那股浩瀚的星力如潮水般灌入陳凡體內,雖帶來了強大的力量,但也讓他的身體有些難以承受。雖有星輝護體,但藥液浸體輔助修煉也不可或缺。他強忍著體內星力與經脈的衝撞,示意旁人將藥液木桶搬來,剛準備浸體修煉,體內殘留的星力便過於洶湧,直接將木桶炸裂。
木桶炸裂的碎片還懸在半空,陳凡已經盤坐在地,藥液順著炸開的桶壁潑灑,卻在離他麵板三寸處凝成霧氣,被一層無形之力吸走。
他神情專注,體內靈核隨著他的意念緩緩轉動,星力殘餘在經脈中遊走,像細針紮進骨縫。麵板下的銀紋還沒褪去,原本如絲般遊離的紋路此刻好似活過來了一般,瘋狂地扭動、彙聚,逐漸勾勒出更複雜的圖案,隱隱與北鬥七星之形相呼應,如同活物在爬。他沒動,隻將神識沉入靈魂空間。
祭壇靜立,黑石表麵的星紋微微發燙。方纔從柴房帶進來的最後一縷星力,剛一接觸祭壇,就被中央凹槽吞了進去。青銅殘片嵌在槽中,邊緣滲出銀色液體,順著刻痕緩緩流淌。
“融。”他低喝一聲。
藥霧猛地一顫,化作細流倒卷而回,順著神識通道湧入空間。祭壇表麵的星紋次第亮起,像是被點燃的引線,一路燒到邊緣。銀液沸騰,騰起一層薄霧,霧中浮現出七道光點,排列成北鬥之形。
他睜眼,右臂一震,掌心凝聚出一團星光。這不是單純的靈力外放,而是星力與真氣混雜後的產物。他五指一握,掌風掃過地麵,青磚應聲凹陷三寸,裂痕呈放射狀擴散。
“再來。”
他運轉《玄鐵掌》心法,這一次,掌心的星光直接化作實質,掌印打出時,空氣中留下一道銀痕,久久不散。外門屋簷的瓦片無風自動,一片片朝他所在的方向傾斜,像是被無形的引力牽引。
祭壇表麵的星紋同步亮起,與他體內經脈的流轉節奏完全一致。他心頭一動,將《玄一真經》第七層的心法投入推演目標。
空間驟然一暗。
七道光柱從祭壇邊緣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北鬥星圖。星圖中央,金色的文字緩緩浮現,正是《玄一真經》第七層的口訣。那些他曾反複推敲卻始終不通的段落,此刻隨著星圖的旋轉,自動補全、修正,字字如鐘鳴,直敲神識。
他盯著那行“星引氣脈,鬥轉周天”的經文,體內靈核猛地一震,一股熱流從尾閭直衝百會。星力順著經脈遊走,竟自動梳理起功法運轉的路徑,像是有雙看不見的手,在幫他校正每一個細微的偏差。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
不是單純提升功法品階,而是用星圖重構修煉路徑。這已不是推演,是規則層麵的重塑。
他收回神識,站起身,腳下一震,地麵裂痕再次蔓延。三十七號院的圍牆在陳凡體內洶湧星力的衝擊下,‘哢’的一聲裂開一道大口子,磚石碎片簌簌掉落,隔壁屋子的弟子正準備出門檢視情況,見此情形,嚇得雙腿發軟,急忙縮回牆角,用雙手緊緊抱住腦袋。
院外的周衝手按丹田,臉色蒼白如紙。他剛才明明隻沾了一點星輝,體內靈氣卻像瘋了一樣暴漲,差點衝破經脈。他抬頭看向陳凡,聲音發緊:“你到底……做了什麼?”
陳凡沒答,隻是抬起手,指尖一勾。
祭壇邊緣飛出一道星鏈,細如發絲,卻帶著刺骨寒意。星鏈在空中一繞,直接纏住周衝腰間玉佩。那玉佩是外門弟子身份象征,由靈石打磨而成,堅固異常。可星鏈一收緊,玉佩表麵立刻浮現出細密裂紋,下一瞬,“啪”地炸成粉末。
玉佩碎裂的瞬間,周衝感覺胸口一悶,像是被人當胸踹了一腳,踉蹌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三天。”陳凡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雜音,“你們還有三天時間。”
他指尖一彈,星鏈炸成光雨,灑向四周。幾個靠得近的弟子猝不及防,儲物袋突然一震,袋口自動彈開。袋中靈石不受控製地飛出,在空中排列成北鬥形狀,穩穩懸停。
有人想伸手去抓,靈石卻猛地一震,倒射而回,砸得那人掌心發麻。
“這不可能……”一個外門弟子突然從人群裡衝出,手中靈劍直刺陳凡後心,“裝神弄鬼!”
劍尖離衣襟隻剩半寸,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牆,劍身猛地一顫,自行調轉方向,反削向持劍者手腕。那人驚叫一聲,鬆手後退,劍“當啷”落地。
陳凡冷哼一聲,目光如炬掃向偷襲者,指尖微動,祭壇邊緣瞬間飛出一道閃耀著星光的銀鏈,如靈蛇出洞般將那人緊緊捆住,隨後猛地一提,將其吊上了院中老樹。銀鏈看似纖細,實則暗藏磅礴星力,讓那人在樹杈上掙紮不已,卻始終無法掙脫。
“不信?”陳凡抬手,掌心星光再聚,“那就再看清楚點。”
他一掌拍向地麵。
銀光炸開,七道星痕從掌印中蔓延而出,瞬間覆蓋方圓十丈。地麵青磚儘數龜裂,裂痕精準對應北鬥七星方位。空氣扭曲,靈氣瘋狂彙聚,在三十七號院上空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白色漩渦。
周衝在不遠處,神色緊張,再次感受到細碎星輝飄落,體內靈氣微微湧動,似有突破之兆,但想到方纔的衝擊,不敢貿然吸納。
“這……這是……”有人顫聲說,“這是賜福?”
陳凡沒理會,反而閉眼,再次沉入靈魂空間。
陳凡深知當前提升實力刻不容緩,他心無旁騖,摒棄外界乾擾,緩緩閉眼,準備開啟更為強力的修煉模式。隨即,他心念一動,靈魂空間內時間流速驟增至五倍。
空間微微一震,祭壇表麵的星紋瞬間轉為血紅。他剛運轉《玄鐵掌》,右臂肌肉立刻傳來撕裂感。麵板崩開,血珠滲出,可不等血滴落地,祭壇便滲出銀液,順著神識通道流入傷口。
傷口癒合,肌肉纖維中卻多出更細密的星紋,像是被重新編織過。他打出一掌,掌風裹著星力,竟比剛才強了三成。
五倍時間流速下修煉效果逐漸穩定,陳凡並不滿足,他感受著五倍時間流速下逐漸穩定的修煉節奏,他的身體雖已適應,但靈魂卻隱隱傳來疲憊感。然而,提升實力的渴望戰勝了一切,他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隨即,他再次凝神,將靈魂空間內時間流速提升至六倍。
當時間流速提升至六倍的瞬間,七道光柱如實質般穿透他的神識,劇痛如潮水般湧來,遠超五倍時間流速時的痛苦。但他眼前的星圖愈發清晰,那些星軌運轉的速度也大幅提升,三萬次掌法在意識中迴圈的速度更快,且每一次拆解、重組都更加精準,對《玄鐵掌》的領悟達到了一個新的深度。同時,右臂的裂痕出現和修複的速度都遠超之前,星紋從皮下鑽入經脈,再滲入靈核的程序也大大加快,彷彿每一瞬都在重塑他的根本。
當最後一絲痛感褪去,他睜開眼。
祭壇表麵的血色星紋緩緩褪去,恢複漆黑。銀液停止沸騰,青銅殘片安靜地躺在凹槽中,邊緣的裂痕似乎更深了一分。
他抬起手,掌心星光流轉,這一次,星光不再外放,而是收束成線,纏繞在指尖。他輕輕一彈,星光射出,釘入地麵,留下一個指頭大小的孔洞,邊緣光滑如鏡。
“這纔是淬體。”他低聲說。
不是靠藥力洗髓,不是靠真氣衝關,而是讓星力從內而外重塑肉身。每一道星紋,都是一道規則烙印。每一次修複,都是一次強化。
他走出院子,腳下一震,地麵裂痕再次擴散。外門弟子紛紛後退,沒人敢直視他。周衝依舊跪地,臉色陰晴不定。
“你……”周衝開口,聲音沙啞,“你還能控製這股力量?”
陳凡停下腳步,沒回頭。
“能。”他說,“隻要祭壇還在。”
他抬手,掌心星光一閃,七道星痕在地麵重新浮現,比剛才更深,更清晰。星力順著裂痕遊走,像是在測試某種陣法的穩定性。
祭壇在靈魂空間中微微震顫,銀液表麵泛起漣漪。他感覺到,那凹槽中的青銅殘片,正在與某種東西共鳴。
北方。黑風穀方向。
他指尖一動,星光凝成一道細線,指向北方。星線懸在半空,久久不散。
右臂的星紋突然發燙,像是在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