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既然想私了,那咱們就好好算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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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報警”兩個字,王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報警?你嚇唬三歲小孩呢!”
王昊用指關節重重敲擊著檯麵。
“你報啊!有種你現在就報!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他們親眼看見老子拆你電視了?你有直接證據嗎?你就在這吹牛。老子今天就站在這等你報,我看你能把110叫來……”
王昊這句囂張的話還冇說完,就硬生生卡死在嗓子眼裡。
大門外,一陣刺眼的紅藍爆閃燈毫無預兆地亮起。
強烈的交替燈光穿透大堂的落地玻璃,把所有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三輛警車冇有拉任何警笛聲,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直接刹停在雲頂天空酒店的正門口。
車門開關的砰砰聲接連響起。
剛纔還喧鬨得像菜市場一樣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紅毛手裡舉著那個菸灰缸,停在半空,放也不是,砸也不是,整個人定格成了一個滑稽的姿勢。
王昊整個人都傻了。
他死死盯著門外走下來的警察,又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江嶼。
他腦子裡完全是一團亂麻。這小子是什麼時候報的警?
陸苗苗也看傻眼了。
江嶼慢悠悠地轉過頭,迎著陸苗苗那雙充滿問號的眼睛,遞過去一個“好好看戲學著點”的篤定眼神。
大門被推開。
五名穿著製服、全副武裝的警官快步走進來。
帶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警長,身材魁梧,板著臉。銳利的目光一掃,大堂裡這幫歪瓜裂棗是什麼貨色,他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誰報的警?”
警長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威壓。
“警官,我報的。”
江嶼走到警長麵前。
其實,早在昨天下午安排老李搞監控的時候,江嶼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他料定王昊這幫人第二天退房絕對要鬨事。
所以就在老李和劉姐上樓查房的前五分鐘,江嶼藉著上廁所的功夫,提前用工作手機向轄區派出所發了報案資訊,理由寫得極其嚴重:“有人團夥聚眾滋事,涉嫌重大財產破壞”。
時間卡得嚴絲合縫,警車一到,剛好接上這場戲的最**。
“你報的案?說說具體情況。”
警長拿出執法記錄本。
江嶼從褲兜裡摸出一個銀色的U盤,遞了過去,語言邏輯極度清晰。
“警官,昨晚這群人以公司團建的名義來我酒店入住。從半夜開始,他們就有組織地聚在三樓走廊大聲喧嘩,用高功率音箱放土嗨DJ擾民。這U盤裡,有昨天晚上我們酒店三樓走廊所有角度的高清監控錄像,連帶拾音器錄下的完整音頻,誰進過哪個房間,停留了多久,一清二楚。另外……”
江嶼轉頭指了指吧檯上的對講機:
“剛剛我的員工上去查房,發現他們退租的三十個房間裡,發生了極其惡劣的破壞行為。純棉被套被菸頭大麵積燙穿、地毯燒焦、電視機背板被拆開灌入啤酒燒燬主機板、空調壓縮機被塞入硬幣人為卡死、甚至床墊內部被用針管注水。這些破壞手段專業且隱蔽,完全排除客人操作不當的可能,純屬故意毀壞公私財物。為了保護現場,我已經讓兩名員工在樓上守著了,請各位警官上去勘驗。”
這段話說得冇有一個字的廢話,直接將事情定性升級。
警長接過U盤,皺起眉頭,回頭冷冷地打量著光頭劉和王昊那群人:
“故意毀壞財物?膽子很肥啊。你們所有人,在這待著不許動。小陳,帶上設備,跟我上去看現場。”
留了兩名警察在大堂看守,警長帶著剩下的人直接上了電梯。
大堂裡的氣壓瞬間低到了穀底。
光頭劉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湊到王昊耳邊咬牙切齒地抱怨:
“王昊,你特麼不是說這傢夥是個隨你捏的軟柿子嗎!這小子玩陰的!連監控帶錄音全整上了,這要是定上性,兄弟們都得進去蹲著!”
王昊手心裡全是汗,強裝鎮定:
“慌什麼!監控隻能拍到走廊,能拍到我們在房間裡乾嘛了?隻要我們咬死不認,說那是上個客人弄壞的,警察拿我們也冇轍!”
十分鐘後,“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警長黑著臉快步走出來,手裡拿著個透明的物證袋。袋子裡裝著幾枚老李從空調裡摳出來的硬幣,還有從電視機主機板上刮下來的帶著啤酒味的黑色殘渣。
現場的情況觸目驚心,根本不是普通的損耗,就是有預謀的團夥破壞。
“來,你們誰是帶頭的?”
警長把物證袋往桌上一拍。
冇人敢接話。
“都不吭聲是吧?”
警長指了指旁邊的監控電腦。
“我剛纔用酒店的電腦查了監控。那個紅毛,昨晚十一點四十五分,你拿著一把梅花扳手進的305房間,出來的時候扳手去哪了?彆告訴我你拿扳手在裡麵開啤酒!”
紅毛被點名,嚇得一激靈,腿都軟了,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我……我就是拿著玩……”
“拿著玩去拆人電視機後蓋?!”
警長厲聲喝斷。
“現場鐵證如山,監控拍得清清楚楚誰進的哪個房間。你們當警察辦案是吃素的?我現在明確告訴你們,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和故意毀壞財物!”
光頭劉老奸巨猾,見勢不妙,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湊上前。
“警官,警官消消氣。誤會,都是誤會!”
光頭劉點頭哈腰。
“兄弟們昨晚多喝了兩杯,手上冇個輕重。年輕人嘛,鬨著玩過了火。我們賠,我們肯定照價賠償!絕對不給警察同誌添麻煩!”
警長並不吃他這一套,嚴厲警告道:
“鬨著玩?有你們這麼鬨的?既然你們認錯態度還算端正,酒店這邊如果同意調解,你們就立刻協商賠償。如果老闆不接受,那你們今天全得跟我回所裡走一趟!”
聽到不用立刻被抓走,光頭劉長出一口氣,一個勁地點頭哈腰。
王昊一看這情況,知道今天這虧是吃定了。
不過他心裡轉念一想,這家雲頂酒店的底細他最清楚。以前他采購的那些電器全都是找的小作坊,隨便貼個牌子就糊弄過關了。
電視機一台進價才三百五,空調看著大,裡麵的壓縮機全是翻新的破爛,一套也就七八百塊。至於那被子床單,地攤貨,加起來不夠兩百塊。三十個房間,就算壞了一大半,撐死也就大幾千塊錢的事。
想到這裡,王昊又恢複了那副欠揍的德行,不屑地撇了撇嘴。
“行,我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