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種“水床”服務，我可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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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江大老闆。”
王昊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電梯方向，語氣裡滿是挑釁。
“你這員工腿腳不行啊。查個房磨磨蹭蹭的，怎麼著？拿放大鏡在地上找灰塵呢？我們這大幾十號兄弟可還等著去下一場。非要找根頭髮絲出來，好訛我兩百塊清潔費是吧？”
光頭劉摸了摸他那顆光頭，跟著大笑起來：
“江老闆，不是哥哥我說你。做生意，格局得打開。就你們這破酒店的床單被套，白送給老子，老子都嫌掉價。我們昊哥什麼身份？開跑車的！能貪你房間裡一個洗髮水瓶子？”
“劉哥這話說得通透，格局確實大。”
江嶼放下手機。
“昨天在七樓的餐廳，吃得應該都很滿意吧，今天我看你這光頭，比昨天剛來的時候還要亮堂幾分。這膠原蛋白補得不錯啊。”
後邊幾個小弟冇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光頭劉臉皮一抽，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那幾個小弟趕緊捂住嘴。
“你……”
光頭劉指著江嶼，被噎得說不出半個字。
陸苗苗在吧檯後頭，悄悄扯了扯江嶼的袖子，小聲說：
“老闆，少說兩句吧。他們人太多了，萬一待會兒真動起手來，咱們吃虧。”
“怕什麼。”
“法治社會，大家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大哥，講道理的。對吧王總？”
王昊嗤笑一聲，把菸灰直接彈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用腳尖碾了碾：
“少在這給我陰陽怪氣。你也就剩這張嘴能叭叭了。”
話音剛落，放在前台桌麵上的對講機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劉姐那滿是怒火的大嗓門，直接從揚聲器裡炸了出來，整個大堂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老闆！這幫人不是來住宿的，是來拆家的啊！”
“我剛查完201房間！被子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用菸頭燙出來的窟窿眼！跟馬蜂窩一樣，根本冇法看了！還有靠床頭那邊的地毯，燒糊了一大片，更噁心的是床單上，被他們潑了不知道是什麼菜的剩菜湯，全是油汙！”
江嶼冇急著發火。而是把音量旋鈕往右擰了半圈，調到最大。看向王昊。
“王總，這就是你說的冇毛病？”
“你這幫兄弟的睡前娛樂活動挺豐富啊，流行在被窩裡舉辦燙菸頭大賽？還是說覺得我這床單太白了，想用菜湯做個紮染藝術？這審美挺前衛。”
王昊臉皮抽搐了幾下，強撐著麵子開始狡辯：
“多大點事！出來混的，哪個兄弟不抽菸？喝多了手抖，掉個菸頭不正常嗎？至於那點菜湯，肯定是誰吃夜宵不小心打翻的。你拿洗衣粉搓兩下不就乾淨了？”
“就是！”
光頭劉跟著找台階下。
“大不了賠你個清洗費！二百塊夠不夠？”
江嶼笑了笑，對著對講機說道：
“劉姐，拍好照片留底。去下一個房間。”
王昊見江嶼冇揪著不放，心裡暗自得意，以為江嶼是認慫了。
“老闆！這幫人太特麼損了！”
老李那帶著濃重鄉音的口音此刻聽起來格外尖銳。
“我這查305呢！電視機背麵的螺絲全被拆開了！裡麵灌得全特麼是啤酒沫子！全報廢了！”
老李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繼續喊：
“還有那空調！壓縮機風扇的縫隙裡，被硬生生塞了四個一塊錢的鋼鏰！這幫王八往床墊正中間注水！表麵看著一點事冇有，一坐下去能擠出一臉盆的黃水！這還怎麼睡人！”
老李連珠炮一樣的彙報，通過全功率的揚聲器，在大堂的每一個角落迴盪。
江嶼按下擴音鍵，把對講機隨手丟在桌麵上。
然後，很有節奏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王昊的臉上。
“王總。”
“帶兄弟們來給我捧場湊業績，我已經很感謝了。怎麼還順帶幫我做起了家電暴力極限測試？空調壓縮機塞硬幣，這招是誰想出來的？挺有物理學天賦啊。還有那床墊注水，怎麼著，想幫我把這普通大床房免費升級成水床情趣房？服務這麼貼心，我收你們一百塊錢房費，真是委屈你們這身手藝了。”
王昊的臉色，此時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比吞了蒼蠅還要扭曲。
他原本的算盤打得很精。
讓小弟們弄點菸頭燙洞、菜湯油汙，這種表麵的破壞，擺在明麵上。
江嶼要是找茬，他就拿出兩三百塊錢甩在江嶼臉上，既能噁心人，又能裝一波闊氣。
但他真正用來搞垮酒店的殺招，是那些極其隱蔽的破壞。
電視機灌水、空調塞硬幣。這種損招，普通的保潔阿姨退房時也就是進去掃個地、換個被套，根本不可能去拆電視機後蓋，也不可能去摸空調主機。
隻有等下一批客人入住，插上電打開電器的時候，纔會徹底爆雷。
到時候客訴滿天飛，他江嶼這破店的口碑就全完了。
光是維修費用就能讓江嶼破產。
可是，他怎麼也冇算到，江嶼的員工今天跟開了透視外掛一樣！
查個房居然去拆螺絲！把他們那點見不得光的小動作，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紅毛在人群後麵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這老頭屬警犬的吧？查這麼細？”
光頭劉也兜不住了。
他混社會最講究一個麵子，現在被人當眾揭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臉上火辣辣的。
既然理虧，那就隻能耍無賴了。
這是他們這幫人的慣用伎倆。
“江老闆，你這就冇意思了啊。”
光頭劉往前邁了兩步，伸手一指江嶼。
“這電視機壞了，空調卡了，你憑什麼說是我們兄弟乾的？誰知道你這破店的設備是不是年久失修，本來就是壞的！你想翻新設備冇錢，就想把屎盆子扣我們頭上訛錢是吧？大傢夥評評理，有這麼做生意的嗎！”
身後那群小弟一看大哥發話了，立刻心領神會，跟著起鬨叫囂。
“就是！老子昨晚看那破電視，連個頻道都按不出來，本來就是壞的！”
“你這空調吹出來的風跟喘氣一樣，還能賴我們頭上？”
“兄弟們，這家擺明瞭就是個黑店！想訛我們錢！今天不把這前台砸了，他還真當咱們是軟柿子好捏！”
紅毛最會看眼色，直接抄起大堂休息區玻璃茶幾上的一個厚重的菸灰缸，作勢就要往地上砸。
一群花臂混混呼啦啦全圍了上來，把前台堵得水泄不通，手指頭都快戳到江嶼的鼻子上了。
陸苗苗嚇得麵無人色，雙腿發軟連連後退。
但江嶼依然穩如泰山。
“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員工的調查結果，覺得我在汙衊各位，那行。我們找個講理的地方。我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順便給你們做個智商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