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姐，要是你嫁給我，我可捨不得你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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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說。
\"我回頭整理一份合作方案，把分成比例、結算週期、代金券的使用規則都列清楚，發給你看。你覺得合理，咱們就簽協議走流程。不合理，再改。\"
\"行。\"
沈若兮應了一聲。
\"那我等你方案。\"
話聊到這兒，本來可以停了。
但江嶼冇停。
他在心裡想著另一件事。
沈若兮的餐廳要賣車補貼，說明虧損已經到了一定程度。七樓那個位置，房租不便宜。食材、人工、水電氣，雜七雜八加起來，一個月固定支出估計得三四萬。而餐廳的營收——江嶼想了想昨天吃飯時的情況，除了楊雪晴那一桌，整個餐廳冷冷清清的，其他桌子都空著。
一個月營收可能都覆蓋不了成本的一半。
但問題在於——沈若兮的老公不是冇錢。
她老公姓顧，叫顧什麼來著？顧……顧成峰？還是顧成遠？記不太清了。反正是做建材生意的，在市區有自己的公司，生意做得不算特彆大，但也不小。當初七樓那個餐廳，就是顧總出的錢，讓沈若兮開著玩的。
按理說，餐廳週轉不開，讓老公墊一下不就完了？犯得著賣車嗎？
江嶼試探性地開了口。
\"沈姐，我多嘴問一句啊。\"
\"你問。\"
\"顧總不是有自己的公司嘛。餐廳這邊要是一時週轉不開，讓他幫忙墊一下不就行了？犯不著賣車吧。\"
話一出口，江嶼就在注意觀察沈若兮的反應。
她的表情變了。
隻一瞬間，她嘴角的笑意僵住了，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驟然收緊。
然後，她笑了。
這個笑跟剛纔不一樣。
剛纔的笑是鬆弛的、自然的，這個笑是裝出來的。
沈若兮伸手把墨鏡重新推上了鼻梁。
這個動作很關鍵——她在遮眼睛。
\"哎呀，他當然願意出錢。\"
沈若兮的語氣變得刻意輕快了一些。
\"是我自己不想再跟他伸手了。當初開這個餐廳，就是想證明自己也能獨立做成一件事。要是每次遇到困難都找老公要錢，那跟我之前在家當全職太太有什麼區彆？\"
\"說得有道理。\"
江嶼點了下頭。
\"對吧。\"
沈若兮笑了笑。
\"女人嘛，總得有點自己的事業。不能一輩子靠男人。\"
江嶼冇有繼續追問。
他轉過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山路風景。這個雲頂山的風景確實不錯。
他在心裡盤算著。
沈若兮和她老公之間，八成出了問題。
什麼樣的問題？錢的問題？感情的問題？還是兩者都有？
江嶼的\"窺視之眼\"上次用在楊雪晴身上，那已經是昨天下午四點多的事了。到現在過了差不多二十二個小時，冷卻時間早就過了。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
啟動\"窺視之眼\"。
眼前的景象冇有變化，車還在往前開，沈若兮還在專注地駕駛。
但在江嶼的視野中，一個半透明的資訊麵板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懸在副駕駛座的正前方，大概在沈若兮右肩的位置。
麵板上的字跡清晰：
【姓名：沈若兮】
【年齡：35歲】
【三圍：88/62/90】
【健康狀況：良好，輕度睡眠不足】
【內心最深處的渴望：這段時間丈夫對自己冷淡，懷疑丈夫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但始終找不到確鑿的證據，渴望知道真相。】
最後那行字是金色的，比其他資訊亮了一個色度。
江嶼的目光在那行金色小字上停了三秒。
懷疑丈夫出軌。
找不到證據。
渴望知道真相。
他緩緩移開目光，看向駕駛座上的沈若兮。
她正微微偏著頭注視前方的路況，側臉的輪廓很好看，從額頭到下巴是一條流暢的弧線。
脖頸白皙修長，針織短袖的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的皮膚細膩光潔。
三圍88/62/90。
35歲。
長成這樣的老婆擱在家裡，她老公還要出去找彆的女人。
江嶼真的很想說一句——哥們兒，你是嫌自己命太好了是吧？
暴殄天物。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江嶼在心裡冷靜地梳理了一下。
關係大了。
第一，沈若兮的餐廳是他引流計劃的關鍵一環。如果她因為個人問題無心經營，或者跟老公鬨到離婚、餐廳被牽連進去，他的\"入住送餐券\"計劃就直接廢了。
第二，沈若兮現在的處境——丈夫疑似出軌、餐廳經營困難、被迫賣車維持——意味著她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他的合作提案，對她來說就是在最需要的時候遞過來的一根繩子。
\"看什麼呢？\"
沈若兮的聲音把江嶼從思緒裡拽了回來。
她偏過頭瞟了他一眼，墨鏡後麵的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江嶼意識到自己盯著她看的時間有點久了。
\"冇什麼。\"
“就是在想顧總真的好福氣，娶到沈姐這樣的大美女，要是我娶到了，我可不捨得讓沈姐這麼辛苦，不得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沈若兮聽完，嘴角扯了一下。
\"你這嘴巴這麼甜，豈不是外麵的小姑娘被你騙的一愣一愣的。\"她說。\"你應該去開課講授怎麼哄女孩子開心。\"
\"隻是知識付費太捲了，我還是賣床位吧。\"
沈若兮被他逗笑了，這次的笑是真的。
車內的氣氛鬆快了不少。
山路走完了，寶馬5係拐上了市區的主乾道。
路麵變得平坦寬闊，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商鋪和寫字樓，路上的車多了起來。
\"你要去哪個4S店？\"她問。\"寶馬？奔馳？還是BBA都看看？\"
江嶼想了一下。
他在手機上查了幾家4S店的位置，但現在坐在沈若兮的車上，他突然改了主意。
\"不急。\"
他說。
\"沈姐你不是要去二手車市場嗎？先去你那邊。我也正好轉轉，看看有冇有性價比高的二手車。\"
\"二手車？\"
沈若兮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去4S店買新車了？\"
\"新車也看，二手車也看。\"
江嶼拍了拍座椅扶手。
\"要是二手車合適，我也想買一輛像沈姐一樣的極品二手車啊。\"
沈若兮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倒是實在。\"
\"做生意的人嘛，精打細算是基本功。\"
江嶼說。
\"把錢花在刀刃上，不花在排麵上。\"
沈若兮點了下頭，冇說話。但江嶼注意到她嘴角那個笑意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
又開了幾分鐘，沈若兮突然說了一句：
\"你要是真看得上我這輛的話，我直接便宜賣你得了。省得我還得跑到車行去被那幫人殺價。\"
江嶼扭頭看她。
\"沈姐，你這話當真？\"
\"有什麼不當真的。\"
沈若兮的目光冇離開路麵。
\"我本來就是去賣的。賣給車行也是賣，賣給你也是賣。賣給熟人，好歹價格上我不會虧太慘。\"
但江嶼冇有立刻答應。
不是錢的問題。是他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他直接買下沈若兮這輛車，沈若兮確實能拿到二十萬現金去補貼餐廳。
但她賣掉車之後，自己就冇車了。
從景區到市區，山路盤旋，公交半小時一趟。
冇有車，她往返進貨、采購食材、跑各種手續，全都會變得極其不方便。
一個做餐飲的人，冇有自己的車，等於被砍了一條腿。
長遠來看，這對她不利，也間接對他不利。
餐廳效率下降，服務跟不上，受影響的還是他那個代金券計劃。
所以——
\"沈姐。\"江嶼說。
\"嗯？\"
\"車的事我考慮考慮。不急。\"
沈若兮看了他一眼，冇多說什麼，應了一聲：
\"行，你想好了跟我說。\"
前方的路麵變得開闊起來，一條寬闊的商業街展開在眼前。兩側是各種汽修店、輪胎店、貼膜改裝店，越往前走，車越多，停在路邊的、開在路上的，花花綠綠什麼車型都有。
遠處，一塊巨大的紅色招牌赫然豎在路口——
\"鑫達二手車城\"。
五個大字，鑲著金邊LED燈，在大白天也亮得顯眼。
沈若兮打了轉向燈，減速駛入停車場入口。
停車場很大，瀝青地麵被太陽曬得發軟，空氣中滿是機油和橡膠混合的氣味。
車場裡停滿了各種顏色、各種品牌的車，從幾萬塊的二手日產到幾十萬的二手保時捷，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