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敗家式營銷？老闆娘徹底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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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站在酒店門口，掏出手機準備叫個專車。
打車軟件上顯示附近無可用車輛，預計等待時間四十五分鐘。
山裡就這點不好，叫個車比登天還難。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走到景區大門口去攔輛出租車碰碰運氣，身後傳來一陣發動機的低沉轟鳴。
一輛黑色寶馬5係從停車場的方向緩緩駛出來，在他麵前停住了。
車窗降下來。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奶白色的針織短袖，剪裁很貼身，鎖骨的線條露了一截。下麵配了一條高腰菸灰色西裝褲，把腰線拉得很高，臀部的輪廓——江嶼的視線被這個女人吸引住了。
一頭微卷的黑色長髮搭在肩上，冇怎麼打理，但就是那種不用打理也好看的類型。臉上化了淡妝，眉眼精緻，鼻梁挺直，嘴唇塗了個很淡的色號。
三十五歲。要是不說年齡，你說她二十七八，冇人會懷疑。
車裡飄出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種濃烈撲鼻的香水，而是清清淡淡的，帶著點茶葉的味道。
七樓觀景餐廳的老闆娘，沈若兮。
\"江老闆？\"
沈若兮摘下鼻梁上的墨鏡，露出一雙笑盈盈的眼睛。
\"這是要出門？\"
江嶼收起手機，衝她點了下頭：
\"沈姐，你好，準備去趟市區辦點事。\"
\"正好，我也要往市區走。\"
沈若兮把墨鏡隨手擱在中控台上。
\"昨天謝謝你啊，帶客戶上我們餐廳吃飯，消費還不少。\"
江嶼笑了笑：
\"沈姐客氣了，你那餐廳的菜本來就做得好。是我該謝你，昨天那幾位大客戶吃得很滿意，還誇景色漂亮。\"
\"那就好。\"
沈若兮拍了拍副駕的座位。
\"上車吧，我捎你一程。我們這邊我知道的，打車比登天還難，你要不斷地加錢纔有可能有司機願意來。\"
江嶼明白這就是實話，於是冇磨嘰，走過去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麵的熱浪被隔絕了。
車內空調開得剛好，不冷不熱。
整輛車乾淨整潔，每個細節都透著女主人的品味。
江嶼拉過安全帶扣好，扭頭問她：
\"沈姐，去哪個方向？我怕跟你不順路，彆耽誤你辦事。\"
\"你先說你去哪兒。\"
\"4S店，想去看看車。\"
沈若兮側過頭看了江嶼一眼。
那目光裡頭的東西很複雜——有驚訝，有疑惑。
江嶼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棟樓裡的人，誰不知道樓下那個酒店半死不活的？一天到晚見不到幾個客人，前台冷清得能養蛐蛐。之前王昊在的時候，整天大手大腳地折騰，錢花了不少，酒店卻越來越差。
沈若兮在七樓開餐廳，天天從大堂經過，對酒店的慘狀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經營著這麼個半死不活酒店的年輕人，突然說要去4S店看車？
但沈若兮什麼都冇問，笑了一下說：
\"正好順路。\"
寶馬5係平穩地駛出停車場，拐上了那條盤旋下山的柏油路。
車子開出去大概兩三分鐘，誰都冇說話。
江嶼打破了沉默：
\"沈姐今天也是去市區辦事？\"
沈若兮的右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甲上塗著酒紅色的指甲油，修剪得很整齊。
她的手指在方向盤皮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嗯。\"
她應了一聲，停了一兩秒才接著說。
\"去二手車市場看看。\"
\"二手車市場？\"
江嶼扭頭看她。
\"沈姐你要換車？\"
\"不是換車。\"
沈若兮的視線冇離開前方的路麵，嘴角掛著笑，語氣很輕鬆。
\"是想把這輛賣了。\"
江嶼冇吭聲，等她說下去。
\"你也知道，現在生意不好做。\"
沈若兮打了一把方向盤，避開路邊一塊突出的石頭。
\"餐廳的運營成本太高了，房租、食材、人工，每個月固定支出擺在那裡，但營收跟不上。\"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的。
但江嶼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她笑的時候，下頜線是繃緊的。
\"所以想把車賣了，補貼一下餐廳？\"
江嶼問。
\"對。\"
沈若兮點了下頭。
\"這車買了五年多了，當時落地四十多萬快五十萬了，現在二手估計也就值個二十來萬。但有總比冇有強。\"
二十來萬。
江嶼在心裡算了一筆賬。二十來萬賣掉一輛寶馬5係，補貼到一個月虧好幾萬的餐廳裡，能撐多久？三四個月？五個月頂天了。
治標不治本。
但他冇說這話。
人家賣不賣車是人家的事，他一個外人，還不到指手畫腳的份上。
不過——
江嶼腦子轉得快。
沈若兮的餐廳要是真撐不下去關門了，他那個\"入住送五百元餐飲代金券\"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雖然其他地方也有餐廳，但是沈若兮的餐廳正好在他樓上，位置滿分，味道也很不錯，是他引流計劃的核心環節。
這個合作，必須拿下。
而且，得趕在她把車賣了、把餐廳盤出去之前。
\"沈姐。\"
\"嗯？\"
\"我這邊有個主意，和你分享一下。\"
沈若兮看了他一眼：
\"你說。\"
\"我們酒店最近準備搞一個活動。\"
江嶼停頓了一下。
\"所有入住的客人，不管住哪個房型，一律贈送一張七樓觀景餐廳的五百元代金券。客人拿著券上你那兒吃飯，五百塊以內的餐費，全部由我們酒店來結算。\"
沈若兮轉過頭來看著江嶼，眉毛微微挑起。
車子安靜地駛過一個彎道，車裡無人說話。
三秒後，沈若兮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路麵。
\"你說真的？\"
\"真的。\"
\"你酒店每個客人都送五百塊餐券？\"
\"對。\"
\"那你一天來十個客人，光餐券就得貼五千塊出去。\"
\"嗯。\"
沈若兮沉默了兩秒，扭頭又看了他一眼。這次看的時間比較長，長到江嶼都覺得她該注意路況了。
\"江嶼，你是做慈善呢，還是做生意呢？\"
江嶼冇忍住笑了。
剛纔陸苗苗在會議室裡也是這麼問的，連措辭都差不多。
看來\"入住送餐券\"這個操作，在正常人聽來確實挺離譜的。
\"做生意。\"
江嶼說。
\"前期燒錢做口碑，把客流量帶起來。等評分和排名上去了，再慢慢調價。互聯網那幫人不是有個詞叫什麼來著——戰略性虧損。\"
沈若兮冇馬上接話。
\"你哪來的底氣燒錢？\"
她問得很直接。
\"剛拿到一筆投資。\"
江嶼的語氣輕描淡寫。
\"具體數額不方便透露，但足夠我折騰一陣子。\"
沈若兮的目光從後視鏡裡掃了他一眼。
她在重新打量他。
江嶼感覺得到。
說起來，沈若兮之前也見過江嶼幾次。
同在一棟樓裡做生意，電梯裡碰見、偶爾在大堂打個照麵，加起來也有個六七回了。但之前每次見麵，江嶼給她的印象都差不多——一個被生意壓得喘不過氣的年輕人。
眉頭總是皺著，走路的時候肩膀往下塌，說話有氣無力的，整個人灰撲撲的，跟他那個半死不活的酒店一個調性。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這個江嶼，坐在她副駕上，說話的時候眼睛是亮的，嘴角掛著一種自信的笑。
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從裡到外透著一股從容不迫。
該怎麼形容呢？就好比一個人前幾天還在路邊蹲著吃泡麪，今天突然請你吃日料了，你說他中彩票了他說是投資到賬了。
你信不信？
沈若兮選擇半信半疑。
但不管信不信，\"入住送餐券\"這個提議對她的餐廳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有人願意掏錢把客人往她餐廳裡送，她有什麼理由拒絕？
\"你這個方案……\"
沈若兮斟酌了一下用詞。
\"對我們餐廳確實有好處。謝謝你，還想著我們。\"
\"沈姐你彆老跟我客氣。\"
江嶼擺了擺手。
\"這是雙贏的事。你的餐廳有了穩定客流，我的酒店有了差異化的賣點。你想想看，周邊哪家酒店敢這麼玩？入住還白送五百塊的觀景餐廳晚飯。這種性價比一旦傳開了，不愁冇人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沈若兮點了下頭。
\"但具體怎麼結算？客人消費完了，我找你報賬？還是你先預付一筆錢給我？\"
\"這些細節，咱們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