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定的吃飯時間是晚上七點,薑霓六點下班準備去接譚問,結果譚問先給打了通電話過來。
“姐姐,你們先吃,我們剛剛接到通知要臨時加個班。”
薑霓繫上安全帶,問了一:“有案件?”
“嗯,晚上回來再跟你說,你開車慢點。”
譚問說完先結束通話了電話,看來是真的很忙。
薑霓知道一般能到他們警局的案子不是死了人就是容易死人的,又在手機上給譚問發了個【注意安全】的訊息過去,對麵暫時沒有回復。
晚上就和胡家兄弟一起吃飯,聽說譚問在出任務,胡家榮不自地慨道:“當初我學打架就是問哥教我的,煙喝酒也是跟他學的,哈哈,現在他戒煙了,酒也不常喝了,還從打架犯事的變了抓打架犯事的,真玄幻。”
聽他這麼一說,薑霓才反應過來——以前譚問上總是有煙味的,現在的確很久沒看到他煙了。
說:“這樣的改變好的,你們別跟他學壞的,好好賺錢過日子就行。”
兄弟倆點頭說“是”,心裡卻直嘀咕: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他們還記得很清楚,有一天譚問難得沒在家做題背書,出來跟他們打臺球玩,但是臉奇差,跟誰欠了他五百萬似的,嚇得往常總喜歡往他邊湊的幾個孩兒都沒敢去跟他搭訕。
後來經過一番旁敲側擊才知道,原來是他家裡那個漂亮嫂子下午被他哥接出去約會了。
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一對,他隻能在這兒無能吃酸醋,生悶氣。
兄弟倆不停給他遞煙,勸他別再繼續這段“忌暗”了,譚問當時悶著說“嗯”,結果第二天來跟他們說以後不煙了,他們也不準在他麵前煙。
一問原因,漂亮嫂子昨晚聞到他上煙味太臭,不喜歡。
嘿,昨天還“嗯”呢,今天就變了臉,男人啊。
隻不過戒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譚問時不時被他哥和薑霓“恩”的畫麵氣著,後來薑霓走了,他緒更差,隻能靠尼古丁來緩解。
直到譚問上了大學後才開始堅持一煙都不的。
但是這些事他們不可能跟薑霓說,於是換了話題,隨便扯了一些有的沒的,不至於讓場麵冷下來。
“姐姐還記得肖雨鈴嗎?就是那個短頭發的生?”
薑霓自然有印象:“嗯,怎麼了?”
一直以為那個生是譚問的前友。
“看問哥那麼勤好學,也開始到去請老師補課,還真讓考上大學了,你既拯救了一個不良年,又拯救了一個不良,簡直太偉大了。”
胡家廣說這話純粹是為了捧一捧薑霓,薑霓沒在意,而是好奇地問:“好的,考的什麼學校?”
胡家榮回:“林州警察學院,跟咱們問哥算同行了。”
林州距離宜城不遠,薑霓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跟我沒什麼關係,是譚問影響了——他們怎麼分手的?”
胡家兄弟:“?”
胡家廣大驚:“不是不是,問哥跟沒談過啊,分哪門子的手!”
胡家榮點頭附和:“我問哥沒史的,一直單。”就等著你呢。
後半句話不敢說,生生憋住。
薑霓微微歪著頭,也有點疑:“沒談過?”
“對啊,有男朋友,那男的跟問哥是同桌,姐姐應該沒見過,因為問哥不喜歡跟那男的玩,”胡家廣說,“姐姐你怎麼會覺得肖雨鈴跟問哥是一對的?”
因為,那次登山營,肖雨鈴大概是誤會了跟譚問的關係,特意單獨找聊了兩句。
說”聊“比較委婉,小姑娘其實是來“宣戰”的。
【姐姐你是漂亮,但是你比我們大六歲誒,譚問現在才十八,你就要奔三了】
【我和譚問是青梅竹馬,兒園就是同學,還是彼此的初,你比不贏我】
這還是薑霓第一回經歷這種事,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怎麼回復肖雨鈴來著?
哦,好像是【不好意思,我是他嫂子,不是他朋友】。
小姑娘尷尬道了歉,小跑著走了。
薑霓沒把這事說出來,隻含糊說:“是我誤會了。”
“之前是追過問哥,問哥沒搭理,隻是肖雨鈴家裡況有點復雜,所以問哥對比較照顧,”胡家榮強調,“反正問哥沒跟任何人談過。”
看來肖雨鈴上也有自己的故事,這故事還和譚問有一些關係。
薑霓沒多問,而是有點奇怪地看著他倆:“嗯,你們這麼張做什麼,我對早沒什麼偏見的。”
兄弟倆打哈哈:“啊,沒張啊……嗬嗬……”
吃完飯,薑霓去買單,因為譚問提前代過,所以他們兩個也就沒跟搶。
晚上十點半,薑霓吃了藥都準備睡覺了,譚問還沒有回來。
薑霓又給他發了一條訊息過去:還在忙嗎?
這回倒是過了幾分鐘就收到了回復。
【譚問】:在收拾東西了,姐姐你先睡,晚安。
薑霓放了心,關燈躺下。
譚問收起手機,抬頭問謝濤:“師兄,人救回來沒?”
護士正在用鑷子取他手臂上的玻璃碎片,他完全跟個沒事人似的,反倒是其他病人在一旁看得齜牙咧。
不過看到他們上穿著警察製服,眼神中又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些敬佩。
謝濤:“搶救回來了,就是人還沒醒,你今天立了大功,又了傷,在家休息幾天來領表彰。”
說著又忍不住嘆:“你小子膽子真大,十六樓都敢跳!”
他說的“跳”當然不是從十六樓跳下去,而是從一個臺跳到另一個臺,中間隔著接近兩米的距離,什麼保護措施都沒有,當時可真讓他們了一把冷汗。
譚問淡淡道:“我有把握才跳的——休幾天?”
謝濤豎起三手指:“三天?”
“。”
他正好趁著這三天的空閑時間去辦點事。
“好了,這幾天注意傷口不要水。”護士收起托盤,叮囑道。
譚問應了一聲,說了句“謝謝”後站起來撈過自己的服套上,結實的腹因為抬手的作繃一瞬,搶眼得不行。
謝濤自己也沒停過鍛煉,但是沒他這練得漂亮野,羨慕地拍了他肩膀一把:“你朋友真是好福氣。”
譚問一本正經地反問:“師兄覺得我朋友不漂亮?”
謝濤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啊?”
他近距離見過薑霓,而且薑霓每天來接譚問下班,大家都知道他有個有錢又漂亮的朋友。
於是真誠地回:“漂亮啊,跟明星似的。咋啦?”
譚問雙手兜,看似解釋,實則炫耀:“所以,明顯是我福氣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