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薑霓在客廳跟譚問撞上，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傷的手臂。
“昨晚什麼況？”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端了一個藏在小區裡的代孕組織。”
薑霓微微睜大眼睛：“代孕？”
譚問點頭，又說：“邊吃邊聊。”
“好。”
薑霓坐到餐桌邊，周姨正好把煮好的小米粥端上來。
周姨剛剛也聽到了譚問說的話，好奇得很：“哪個小區啊，現在還有人膽子這麼大，在小區裡搞這種違法的事呢？”
譚問娓娓道來：“在餘江區那邊。”
餘江區距離主城區比較偏遠，那個小區又是一個新樓盤，本來就沒什麼住戶，蔽其實好的。
這回被人發現端倪還是因為一個查天然氣的工作人員發現他們這家住戶長期敲門都不在，但問了業，業又說有人住。為了完工作，這名工作人員就在早上提前來了這家住戶門口等著。
“結果，撞見一個男人提著一袋東西出來，沒在意，冒出來找那個男人說話，把那個男人嚇了一跳，手上的袋子嚇了手——裡邊是胎盤和臍帶，把也驚著了。”
薑霓心裡一：“那這個工作人員？”
“被男人抓進了屋裡去，好在那些人正忙著清理現場，就把捆起來先沒管。”
真正生命垂危的是房間裡的另一個人——渾赤地躺在床上，肚子被劃拉了一條口子，皮被掰開，猙獰地暴在空氣中。
就是那個“代孕”的人。
們二人被鎖在房間裡，那夥人直接帶著剛出生的孩子，往屋子裡點了一把火就跑路了。
“還好那個工作人員足夠冷靜，用語音喚醒手機報了警。”
講到這兒，譚問沒有提營救的過程，但又是火，又是高樓，薑霓想也知道不容易。
往譚問碗裡夾了一塊蝦餅：“小譚警辛苦了。”
可把譚問哄舒坦了。
他三兩口吃完蝦餅，覺得夾的比他自己夾的好吃多了。
周姨追問：“那孕婦救回來沒啊？”
“昨晚半夜人清醒了一次，應該是沒大礙了，但是師兄跟我說，那個人智力有缺陷，什麼都說不明白。”
據國的法律，代孕屬於絕對的違法行為。但是需求不斷，易就會發生，私底下這樣的組織一直以來便沒有完全消失過。
很多因為金錢而走上代孕之路的孩們了這條犯罪鏈的犧牲品。
“應該不止一個這樣的害者，”薑霓沉聲說，“他們很可能就是專門挑這樣的下手，做他們的代孕機，而且……以前的害者大概率沒有生還的可能。”
在那些人眼中，這些智力有缺陷的人完全沒有浪費醫療資源的必要，而他們更不會讓買家知道，他們花重金買來的孩子竟然是出自一個“傻人”的。
周姨聽得眉頭皺，喃喃：“造孽哦……這些人簡直喪盡天良啊……”
譚問回應：“我們已經在全力查詢這個團夥的訊息了，他們跑不掉的。”
＊
羅凡最近脾氣極其暴躁，自從在譚問手裡吃了兩回虧，他看什麼都不順眼。
昨天譚問英勇救人的事今天就在單位傳開了，領導更是贊不絕口，話裡話外都是等譚問畢業的了招到局裡來好好培養的意思。
他怎麼能不氣。
他爸還教育他讓他去跟譚問和馮因搞好關係，聽得羅凡腦袋疼。
今晚羅凡約了幾個狐朋狗友喝酒吃燒烤，燒烤攤子生意火，他們喝多了酒，有個朋友不小心吐了隔壁桌男人一腳的汙穢。
雙方就這麼爭執起來，誰也不服誰。
羅凡仗著自己是警局的人，態度更是囂張，沒吵幾句就先了手。
最後是老闆來勸架，說給他們兩桌免單，這才止住了兩邊的怒火。
羅凡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帶著人搖搖晃晃走了。
酒喝多了，尿意上湧，他們到巷子口去放水，剛拉下子拉鏈就被兜頭套了一個黑口袋，然後被按在地上好一頓揍。
捱揍了不說，還要被著“爸爸饒命”，不就繼續捱揍，心都到了重創。
等他們半死不活地扯開口袋爬起來，打他們的人早就跑沒影兒了。
“他媽的！肯定是剛剛那幾個外地佬！”羅凡破口大罵，捂著流著鼻的鼻子，一瘸一拐往外走，“走，查監控去！”
一小弟扶著被踢了好幾腳的腰，結結地開口：“哥……這兒，這兒沒監控啊，以前咱們不……不也經常在這兒堵人……嘛。”
也就是說，今晚這頓打，白捱了。
羅凡更氣不打一來。
“問哥，會不會太便宜了那小子，就一點皮外傷。”胡家廣把視訊拿給譚問看，問了一句。
譚問沒興趣聽羅凡那公鴨嗓求饒的蠢靜，隻讓他把視訊發給自己就行：“差不多就行了，不然姐姐會生氣我做事沒分寸。”
胡家廣：“……”
姐姐，姐姐，三句話離不開他姐姐。
胡家兄弟都是掙錢為第一位的母胎單男，他們完全不能理解譚問的腦。
“對了，問哥，你讓我給你找的人，找到了。”
譚問側目：“去哪兒了？”
胡家廣：“跑到楊家村躲起來了。”
“好，下午跟我一起回縣裡，姐姐問起來，別說了。”譚問提醒。
“放心放心，”胡家廣點了點自己的，“我這最靠譜了，不像小榮，不把門。啊，忘了跟你說，他昨天跟小薑姐提起肖雨鈴，小薑姐居然一直覺得你跟肖雨鈴談過！”
譚問轉著打火機的手倏地一頓。
“嗯？”
“我們已經替你解釋了，也沒說為什麼會這樣想，不過我猜，肯定是肖雨鈴找說過什麼——要不，你問問肖雨鈴？”
譚問跟肖雨鈴偶爾還會聯係，隻是都是肖雨鈴找譚問，譚問挑著需要回應的訊息回復，沒什麼意義的就向來不搭理。
今天是他頭一回主給肖雨鈴發訊息。
收到他訊息的肖雨鈴十分喜出外，可一點開，臉瞬間垮了下去。
聊天框裡，隻有冷冰冰的一句質問。
【譚問】：你以前找薑霓說了什麼？